黎明之后(17)
来自合集 黎明之后 · 关注合集
啪!
魔术菇归来之际,贴着模仿者发丝边缘扔了一发纸牌,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是你啊!”好歹算是熟人,模仿者举起手,对着他挥了挥。
“赛场全部解决了。”魔术菇用自以为最英俊的姿态,玩转着手中的纸牌:“那边的原始豌豆,请您回避一下,可以吗?”
不等作答,魔术菇摘下帽子,在手中飞速旋转起来。模仿者知道,这是在建立属于他的游戏规则。
四周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猛然间静了,所有的声响似被那顶魔术帽吞噬了一般。很快,模仿者明白了,这是将他和自己与其他活物割裂开了。
“说来,我还真是对埃德加绝望了,否则,也不会帮你。毕竟看到图鉴我就头疼。”模仿者镇定道。魔术菇知道,他是图鉴的前身,那段回忆他实在不愿想起。
“瓷砖萝卜呢?”魔术菇问道。
“他?”
“是啊。”魔术菇随手玩转着纸牌:“他早就知道这事啊。”
“他似乎…站在埃德加一边?不,那个家伙只会旁观罢了。”
“就是这…”魔术菇猛的停住了手,他触到墙上一个凸起,一个虽然微妙,却确实存在的凸起。
“怎么回事?”魔术菇按下那块凸起,锐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模仿者。
“我没管过这边,你说瓷砖知道,那就没跑了啊。”
魔术菇冷哼一声,自顾自地走进那间密室。
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奄奄一息的棉小雪被钉在操作台上。是去找图鉴的瓷砖萝卜干的,只是他隐匿了自己的犯罪痕迹罢了。
“到底怎么搞的?图鉴呢?”魔术菇拔下操作台的按钮,可除了换来棉小雪最后微弱的惨叫,也什么都没有得到。
魔术菇恨恨地朝模仿者扔出一张纸牌,召唤出的冰冻生菜将周围的一切盖上了冰雪。
模仿者似乎早有防备,他化作火炬树桩模样,融化了方圆四平米的小角落。忽地,他又化作火龙草,喷出的火龙燃遍整间密室。
魔术菇召唤寒冰射手,他手中冰蓝的光确为火龙草带去了不小的伤害。
“不,还不够呢!”魔术菇轻轻折起了纸牌,又用两指的指尖捋了捋折线。
果真,鲜红的血痕如一道伤疤,生生割裂了寒冰射手俊秀的脸颊。不知是因为痛,或是因为其他。残存的意识迫使他冰蓝色的眸盈满血泪。
寒冰射手修长的指尖凝起一根尖长的冰棱,不,是凝固的血。血管再一次与魔法回路连通了。寒冰射手抬起头,迫使自己吞下了嘴角边的鲜血。
他呛住了,猛的一个趔趄。魔术菇动了动手指,如操纵提线木偶一般。促使他挡下火龙草的一击又一击——这足以造成内伤。
手中的血棱却猛的放大了,甚至从两侧生出另外的几块。寒冰射手惨烈的叫声伴着血泪从颊边流过,却又被皮肤吸收了。
蓄力已成,这记攻击甚至几乎无法躲避。火龙草极力躲避,却还是吃下了九成以上的威力,这超过寒冰射手平日攻击力的三倍以上,完完全全将模仿者打回了原型。
“真是漂亮!”魔术菇赞叹,他眼看着面颊已无一丝血色的寒冰射手渐渐透明了。寒冰射手的遗容是扭曲的,绝望的,空洞的。
“幸好,你没有意识啊。”模仿者怜悯地看着寒冰射手。却惊奇地看到几乎不能凝成水滴的,寒冰射手最后一滴血,从他的眼角流下。他有意识,却是零碎的,模糊的,甚至已经不能称作意识的脑波动。
“唉,我收回之前的话。”模仿者叹息。
“还是先管好自己吧!”魔术菇丢出手中扑克,它生生地扎进地板内,模仿者身边。
“你的所有秩序都是公平的,而且可以通过什么办法打破。对吗?”模仿者甚至已然没有力气完全的变身了。只能学着回旋镖的样子,发出回力镖,打下了魔术菇的帽子。
一只灵巧的小兔迅速奔向远方,却终究快不过逃脱树根。模仿者透支着力量,才成功抓住了兔子。兔子消失了,规则打破了。
“有用吗?”魔术菇重新戴回了帽子,他冷冷道:“只是打破了我的规则,难道你以为你能逃避责任?”
“说清楚,什么责任?”
“哎呀哎呀。”芦黎药师清脆的嗓音打破了沉寂:“你们两个大男人,鞭尸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见瓷砖萝卜了吗?”模仿者率先开了口。
“哦!在戴夫的房间哦。”芦黎药师道,她收拾着棉小雪的尸体,让她躺平在操作台上:“我可以一起吗?估计就是瓷砖萝卜伤害了这孩子,唉,你们这些男人真是的。”
“不要说得好像你是什么大人物似的。不过用魔药维持了智慧树的生命罢了。”魔术菇冷冷道。
“我可是有图鉴的一小部分使用权哦。”
“用自己的魔力让淘汰者继续活着,然后永远在图鉴上除名?你还真是残忍呢。”模仿者勾起嘴角。
“我那个可是善良。”芦黎药师轻轻嘟起嘴,好像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姑娘。
“……”
“用户——您好。我是潘妮。”
潘妮的显示器上默默地敲出了两行字。她迅速读取着自己的文件,读取了系统深处自己的和歌手向日葵的回忆。片刻后,似在模拟感情般的,打字的速度变得缓慢了,好似每一个文字都是重重敲下去的一般。
“恶臭……戴夫·史密斯,清除用户。”
“乔治·埃德加,罪孽深重,清除用户。”
“罪恶的基地……”
潘妮的屏幕继续显示着一行行文字,她像是在与自己说话,又像是在与假想的开机者的对白。
“用户——,系统判定。以人类道德标准判断,这是罪恶。我已控制了这座基地的自爆系统,请求指示。”
“内置用户:歌手向日葵,同意指示。”
“用户——选择中立。”
“同意执行基地自爆。罪恶,清除。”
豌豆射手拼命跑着,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基地。这里的大部分都是熟悉的,他在这里出生,在这里成长。
如今,却要弃这里而去。
一只脚踏出大门的一瞬,熟悉的阳光晃得豌豆射手有些睁不开早已习惯黑暗的眼。他却继续试着走出黑暗,暖融融的阳光竟变得弥足珍贵,眼眸聚焦的那一瞬,豌豆射手感受到了一种幸福,真真切切却无法表述的幸福。
虽然这里除了他,没有任何活物。甚至百米以外僵尸的吼叫已经成了唯一的陪伴。
“小葵,快出来啊……”豌豆射手唤着图鉴上向日葵的笑脸,他试着立起图鉴,又试着摇晃它,却完全没有奏效。
豌豆射手似发泄般的,将手中仅剩的几本赝品图鉴丢向基地。却意外的成了大爆炸的先兆。此前从未听过的轰鸣响起了。
豌豆射手吓得后退,一个冷冰冰的机械音解释了这一切,他勉强镇定了下来。
“基地已激活自爆系统。重复,基地已激活自爆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