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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14 14:27:392955 字31 条评论

【李泽言X悠然】《世界微尘里》—意(3)

来自连载 老李的独家密文

🌿富商李泽言X镖师小悠然,2w纯糖🌿有双向暗恋,伪师生,原创诗词(穿在里面的几句),书信,白头偕老💗文/by思想道德修养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只见太阳是要落了山,黄昏将要溶尽归鸦的翅膀,抬头望上去,群山隐匿成玄青色的剪影,走出大漠已经很久,沿着黄河曼妙的曲线,向东奔去。


    乘着暮色的尾巴,副总镖头叫停了长长的商队,一行人下马稍作歇息。悠然一样跟在李泽言后面,踏上了松软的土地。小女孩的玩心颇重,河边的土地踩上去有不同于京城的触感,她左右顾盼一番,方才感觉没了李泽言的身影,正想抬头去找,却在李泽言的身后看到了憾神的景色。


   天是全然暗下来的,远离了城市的天上,星月,像是春花一样繁盛,澄碧的江水的是蜿蜒的镜子,映着漫天星云,就连同灰黑色的云的边缘,都缓缓地在江中淌动着。向下望去,有夜行的船鼓着帆,遥遥驶向极东点。


    李泽言迈了两步,便觉得她没跟上看,驻足回头看见她惊诧的视线,棕黄色的眸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觉得可爱的令人忍不住想笑,因此声音里也沾染了些许温柔的色泽:“看呆了?”


   “嗯……”她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快步走上去跟在李泽言身边:“好像你教我的那句诗。”


   “我教你的?”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接着伸手在怀里摸索他写给她的小册子,一边找一边喃喃的说:“我记得,是那个王安石的诗……不对不对应该是词……”


   “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征帆去棹残阳里,背西风酒旗斜矗。彩舟云淡,星河鹭起,画图难足。”李泽言略一思索,张口答出这联词。


    “对对对对对!”小姑娘笑逐颜开,但接着又耷下嘴角叹了口气:“你还能想起来,可是我除了说‘真美啊’,也没法夸夸这么美的景色。”


   语毕她鼓起了腮帮子,在李泽言的视角看来,有点像生气的河豚。不忍心看她暗自和自己较劲的样子,李泽言琢磨了一下,开口问她:“自己写?”


    悠然惊异地看着李泽言的表情,他没有开玩笑的神韵,而是正色继续说到:“既然有读过诗,就理当会写,自己觉得美好,就应当写出自己的感受。”



   悠然在河边踱着步子,明明只是想要问一句诗,现在倒是被李泽言拖下水和他一起写东西,虽然说好了只写一句诗,但是储备量就那么点,她心虚虚地翻自己的小册子,咬着下唇琢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来。


    此时一众镖师都已经结束了休息的必做事宜,好整以暇地靠在马匹和骆驼上看着李公子和悠然两个人暗自思索的表情。


    “二哥,这是干啥呢?”一名镖师用胳膊肘拐了拐副总镖头。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啊。”五大三粗的汉子灌下一口好酒,咂着嘴感慨:“看不懂文化人儿。”


    悠然已经走到李泽言面前,扬起饱满的额头看着他,握着拳头一脸坚毅:“我想好了,你先来?”


    李泽言浅笑应允:“星月烂漫碧江透,落日浮云长河流。”


    悠然毫不示弱:“星垂平野白帆阔,遥指天端一川水。”


    李泽言看着她认真的神情,突然就不想说出那句“杜甫要爬出找你了”,反正她会用一句“天下文章一大抄,看你会抄不会抄”回应自己。他觉得这个一点都不称职的小镖师虽然聒噪地厉害,但是在他心里,可爱已经占据了上风。就像她在李泽言面前扬起的清水芙蓉般的面庞,让他几乎忍不住去啄下一个甜的吻。


   他读《诗经》,也读乐府,却从不晓得里面描绘的静女硕人,兰芝罗敷究竟是何样的倾城倾国,但是此刻,看着她光洁的,宛若婴儿一个细小的奶嗝的额头,瞬间无论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还是“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都有了真实的写照。


   他听见自己说:“写的很好。”



    “老李啊,这一次辛苦了,可是多亏了有泽言呀。”


    “这要谢什么,快坐快坐……”


    李泽言猫在书房里面听见外面的交流,正在写字的笔一顿,给她抄的小册子上面留下了一滴圆圆的墨,玷污了原本干干净净的纸面。他突然觉得很烦躁。


   屋外父亲和总镖头的交谈声并没有减小,反而会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的笑。李泽言放下毛笔,一点点裁下那张已经不干净的纸,正给她抄到江淹的《别赋》,他看着书上的句子: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黯然销魂者,唯悠然而已矣。


    他被自己幼稚的想法逗笑了,扭头看向窗外,还是初冬,春节的影子还没有望见,等待来年开春,再一次带着商帮出门还有好久呢。李泽言换了一张干净的白纸,接着没抄完的东西往后写:下有芍药之诗,佳人之歌。桑中卫女,上宫陈娥……


    “老李啊,明年开春还有什么安排吗?”


    “可能让泽言再领着商帮去一趟南方?”


    “那敢情好,再带着……”


    李泽言抄书的笔又快了一点,仿佛他写完这些东西,就会又迎来一树海棠的春天。



    悠然坐在家院里的那棵高大的海棠树下面,闲的没事就去溜达一圈,勤快的让自家的小侍女们都以为是屋里太热或者太冷她才待不下去了。这毛病从春节结束了之后就没好过,整天除了吃饭就是往外跑。可是她就算是坐在海棠树底下也不安生,往外看的次数,比看花的次数多。


    她母亲是着了急,谁知道自家小闺女一天天坐在院子里是干什么,说是看花又不跟花相面,整日都往外瞅。夫人最终着实没了办法,这才去问总镖头,这怎么出了一次镖,就魂不守舍的。


    “嗨,”总镖头喝了一口手里的的茶水:“八成是看上李家的公子了。”



    “总镖头在家吗?”


    悠然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正在海棠树下沉沉地打瞌睡,突然窜出来一句日思夜想的声音,撑在手掌上的下巴猛地一滑,她惊讶的望向门口的方向,一抹蓝色的衣衫窜进门来,是李泽言。


    她慌乱的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只好装作看花的样子,几乎要扭折了脖子向上看去。殊不知这种鸵鸟式的掩耳盗铃在李泽言看来好笑的很,她自己却浑然不知。


    “你父亲呢?”他走到她面前,开口问到。


   “喔……”悠然方才把头转过来,但是仍然不好意思直视他的眼睛,把视线不动声色地挪向别的地方:“在,在屋里吧。”


    李泽言颔首示意,右手在长衫后面攥的很紧,憋出一层密密地汗水。两个人谁都没了下文,陷入漫长的尴尬中,只听得头顶的海棠随着微风的节奏,一点点摇曳着,落了些粉瓣下来,打在他们的肩上,头上。


    海棠花的香味分明是太淡了,但是在此刻无声的天地之间,他们还是不约而同地嗅到空气中隐匿着的甜。


    总镖头透过透明的窗扉,看到庭院里坐着的女儿和站着的李泽言,两个人在海棠树下几乎要凝成一张绝美的画。他吸了一口水烟,再缓缓地把烟雾吐出来,在缭绕的白烟中,他几近于欣慰地笑了。



    “我教你的诗词,一整个冬天,可有好好看?”


    “那是自然,”悠然接过李泽言新递给她的一本小册子,比原先那一本厚了许多,也新了许多。马走的不快,她尚可以把它塞进怀里:“这次要教我什么?”


   “文赋,”李泽言拽着缰绳往后轻轻一勒,等待着她跟上来:“不过商人是讲求回报的,利益至上,所以教你诗文不是白教。”


    悠然心里小小的失落了一下,但是想想作为商人的李泽言,这本就是基本的思维方式,所以她只是沉默地点点头,但也不好开口问他要什么报酬。


   “‘人间四月芳菲尽’的下一句是什么?”


    “山寺桃花始盛开。”


    “等我们到了大林寺,我带你去看桃花。”


   “诶?”悠然没明白这个报酬和看桃花之间的关系,只是看着李泽言淡然又理所应当的表情,就不好再问。


    她低下头,脑海里浮现出和李泽言站在桃花树下面的样子,他修长的身影会挡住阳光,自己只要抬头就可以看见他的周身都镶上了一圈金边,就像今年三月在院里的海棠下……


    “好……”她把脸扭向没有他的方向,可殊不知自己的耳尖都要开了一朵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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