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神鬼知道了某太子殿下三次飞升背后的故事——三
来自合集 【结】某太子殿下飞升上瘾 · 关注合集
好多小可爱们说喜欢欸,说好的过两天发但是我还是义无反顾地来更新惹·
终于到虐的地方了我打字的手兴奋地颤抖√所以字数理所当然地又超了好多√
文中只涉及了谢怜的父母及其有关的人,嘛,天上神官大多是太子公主,那么多亲人对吧,本篇设定参与的人大多都是与谢怜或多或少有关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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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咒枷虽然锁住了他的法力,但同时也锁住了他的年岁和肉|体,使他不老不死。
想到这里,谢怜把手伸向一边,抓起一条白绫就往头上套。
……
谢怜飞升几年,早忘了吃饭的滋味,前些日子有一天险些晕了,才想起来原来他已经三四天什么都没吃了。】
这咒枷锁住了谢怜,使他不老不死。
可是,从未吃过苦的太子殿下,难道就不会有极端的想法吗?
众神鬼这才反应过来,在那时,君吾就打好了要谢怜再次飞升的算盘。
可是第二次飞升才不过短短一柱香便被打下凡间,既然君吾如此重用谢怜,又为何如此简单地就把他再贬下了凡?
不少疑惑的眼神往君吾的那个方向飘。
【然而,等王后端上那锅东西之后,他们的惊喜,就变成惊骇了。
……
慕情的反胃并没有停止,跌跌撞撞地道:“我以为……那粥,气味闻着像炖糠水,没想到,吃起来,也像!”
风信咬牙道:“住口!不要再逼人回忆那锅东西了!王后毕竟是……万金之体……从不下厨……这样已经很……呕!……”
慕情哼道:“我说错了吗?你要是觉得不像炖糠水,你……去求王后再赏你一碗吧!呕!……”
……
风信一边运土,一边铁青着脸、捂着肚子骂道:“……我操了!我感觉那锅炖糠水在我肚子里成精了!”】
猝不及防看见两人菜色的脸,皇后陛下颇为不好意思地看向风情两人,两人表示也没什么,过去了。但脸色略发青,可能是看到屏幕而回想起了谢怜做的饭再引申到了谢母做的饭。
以裴宿为首的众神官:这厨艺还他|妈是遗传的,果然是亲生的。
花城笑了一声,“我倒是觉得可以尝试,哥哥你说呢?”
“三郎说可以,那自然是可以的了。”
“哥哥说的是。”
这明明是商业互捧的语气,可为什么总叫人觉得闪瞎了眼??!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拜瘟神的确会倒霉,可这石像又不是拿来拜的,是拿来踩的。把瘟神踏在脚下,可不就能保佑自己好运常青?”】
听到这一段,国主突然脸色发臭地站了起来,谢怜连忙哄着,最后只好气急败坏地慢慢坐下。
皇后也赶紧劝着,国主气沉了下来,但脸色还是很差,只想乱剑砍死那人。
【“太子殿下,我想对您说一件事。”
慕情道:“我想离开。”
“……”
等他真的开口说出这句话,谢怜还是屏住了呼吸。
慕情挺直了腰板,一双如黑曜石般地眼睛定定,神色冷静地道:“请您允许我离开。”
……
风信道:“那他也不能当真不记吧?我真是操了!不过殿下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离开的。”
……
慕情的离开,真是让他大为震惊。
一来,他从没想过,一个如此亲近的人会说离开就离开。
二来,谢怜总是相信“永远”,比如朋友就是永远的朋友,不会背叛,不会欺骗,不会决裂。】
风信倒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慕情也没给他好脸色看,“嘴上说得倒是忠诚,后来还不是离开了殿下?”
“你!我那是!……”那是什么?被赶出来的?还是对谢怜的言行举止彻底失望后的自愿离开?……这些都不能成为借口。
至少,是说不出口的借口。
皇后倒像是早料到了一般,轻轻叹了一口气,再看向这三人——关系好像并不太差,她也就安了安心,继续看着屏幕。
【那个声音道:“太子殿下……”
不知名的鬼魂答:“我想保护他。”
“那我不让他知道我为什么不走就好了。”
“那也不让他发现我在保护他就好了。”
“为你战死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
“不会忘的。太子殿下,我永远是你最忠诚的信徒。”
……
谢怜道:“我不信。”
不相信别人,也不相信自己了。】
看到这里,大概能确定——那只鬼魂是花城没跑了,但是却如此单薄,恐怕连魂魄都支撑不了多久,却说出了要保护心爱之人这种话。
周围咳嗽声四起,估计都料想到了这个心爱之人……然而这个心爱之人,正靠坐在“不知名的鬼魂”的身上。
“你们咳嗽什么?没有说错啊?保护至爱的人不对吗?我就想一直保护师……”也只有思想颇为简单的权一真能说出这般“天真无邪”的话来,而他口中那个要保护的人扶着额捂住了他的嘴。
除了引玉还有谁这么容忍他啊?
【“这鸡……死得好惨。”
“……”风信嘴唇微微翕动,道,“殿下,你看错了,里面根本没有鸡。”
“???”谢怜:“那里面飘浮的这个死鸡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风信:“我猜是羹糊吧……形状有点不对?”
……
见状,王后颇为高兴,道:“好喝吗?”
谢怜言不由衷地道:“好喝,好喝!”
王后高兴地道:“好喝你们就多喝些吧!”
谢怜险些把那一口并不存在的汤给喷出来,举起手帕装模作样地拭着嘴角。】
某两人心虚地对视了一下。
皇后倒也不在意,还轻轻地笑出了声。
【风信一看,道:“你把红镜拿出来干什么?”
……
谢怜疲倦地道:“再喜欢也没有命重要,走吧,走吧。”
如果他们去偷,去抢,去骗,没有凡人可以阻拦住他们,而且来钱快得多。但是,偏生是因为要遵守凡人的规则和善恶的准则。】
风信倒是小小的纠结了一把,为什么谢怜后来会去抢劫?
为什么?为了什么?
【为首的大汉哼道:“你们在我们的地盘上呆了好几天,还不知道我们是谁?”
原来,这些都是本地的其他卖艺人。
说话间,另外两个汉子抬来了几块长长方方石板,那汉子拍拍石板,道:“胸口碎大石!怎么样?敢来么?”
谢怜道:“不是。我想加一块石板。”
……
谢怜实在看不下去了,主动道:“算了。既然如此,我认输了,从明天起,我们不会再来了!风信,走吧!”
身后众人一片欢呼,风信跟上来道:“殿下,咱们就这么放弃这里了?”
谢怜道:“都是讨生活。”】
皇后眼眶红了,他们果然还是去卖艺了……皇后着实心疼这些孩子。
君吾来了点兴趣:仙乐的胸口碎大石原来这么早就会了。
谢怜仍然窝在花城怀里,可他面色木讷,眉头微皱,和他们平时见到的温文尔雅的谢怜完全不一样。
那个人,是唯一不愿意刺我的人,最后也…因为我…可我,可我……
谢怜一只手轻轻拉住了花城的袖子,花城回握住谢怜,十指相扣,让谢怜安心了不少。
【定定神, 走走停停十几里, 谢怜终于挑到了一处他觉得合适的地点——一条位于荒郊僻野的山路上。
不错,他的“办法”, 就是所谓的“劫富济贫”。
这是最快的办法了!
……
期间,这条山路上大约通过了十几个行人,每次谢怜想要动手,都因为各种各样不适合下手的理由放过了他们。
根本没有哪个强盗是像他这样打劫的,能有收获才是鬼。
……
不过,所谓人不可貌相,谢怜忍不住又想:“万一这人只是长得凶神恶煞,实际上是个好人该怎么办?就算他有钱,难道他就活该被抢吗?”】
风信纠结地看了眼影像,又看了眼谢怜,刚好与他四目相对。
谢怜笑了笑,风信道:“殿下,你当初……怎么不和我说这些……”谢怜的确没有抢劫,但是风信当时满腔只想着他抢劫了这一事实。
谢怜却并没有向他解释……
【 谢怜硬着头皮,道:“……把……把……”始终是心中有障碍,他卡了好几次才喊了出了那句话——“把你身上的钱交出来!”
谢怜担心那树林有猛兽出没袭击了那男子,忙道:“等等!当心!……”
谢怜也根本迈不开步子去追,他已经浑身僵硬,出了一身的冷汗,满心都是恐惧。
是的,恐惧。
“你也是太不容易了才会这样,理解。你放心,我们不会和别人说的。”】
周遭的神官们脸色一变,冷汗直流,因为他们听过这个传言。
只是听过也就罢了,但其实……议论过不少。
花城声音不大,却能让所有在场的听清:“不用担心,哥哥。那些东西,我已经清理过了。”
突然想起了那三十三个神官……不会……也和这个有关系吧?
【谢怜蹲了下来,他从没喝过酒,但听人说过,酒暖身,还能忘事,顿了片刻,忽然拎起酒坛,打开塞子就是一通猛灌。
一坛子下去,谢怜早就晕晕乎乎的了,醉眼惺忪,看它飞来飞去的,实在可怜,又实在好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胳膊肘撑在酒坛边缘上,道:“你在干什么?”
……
越想越生气,谢怜忍不住喃喃地道:“……我操了。”
奇妙的是,骂完之后,他胸口郁结闷气竟是瞬间就稍散了。
于是,谢怜像尝到了甜头的小孩一般,奋力扒在坟坑边缘,扬起声音又骂了一句:“我真他妈的操了!”
谢怜根本没在意它,怒道:“干脆来个人把我埋了算了!”
骂归骂,爬还是爬。
半晌,他才翻了个身,抱着自己蜷了起来。
谢怜小声道:“好冷。”
那个声音似近似远,亦梦亦真,绝望地道:“神啊,请你等等我,等等我吧……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吧……让我……让我……”
谢怜心道:“神?是在叫我吗?”
可是,就算向他祈求也是没有用的。
因为,当他是神的时候都无能为力。现在,不再是神的他,更是什么都做不了了。】
这些事,除了谢怜和花城,没有其他任何不管是人是鬼还是神官知道。
谁都不知道这些事。
没有谁知道在这种情形下的这般失魂落魄的太子殿下。
【 他又追了上来,迟疑片刻,道:“是发生了什么吗?和我说说?”
听风信这么小心翼翼地询问,谢怜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他不敢赌。
听到“又不是杀人放火抢劫”,谢怜登时一阵窒息。
如果说他原本已经生出了一点点动摇、一点点侥幸,那么这一刻,就都被彻底打碎了。谢怜低下头,转身继续走,含混地道:“没有什么……只是,我真的很累了。你……”
……听了这话,谢怜心头那股突如其来的戾气登时散去了,被一阵内疚代替。
……
又听到“飞升”二字,谢怜沉重地点点头。】
风信又怔住了。
是因为他无意间的一句话……谢怜才不肯告诉他。
他现在想抽自己两嘴巴子,这张嘴就是欠抽。
在他真的要动手抽自己前谢怜出声阻止了他,“没关系的风信,过去了。”
他只好恹恹地收回了手。
【谢怜微一点头,尽量镇定从容、不卑不亢地答道:“我是来此修炼的。”
……
他们的意思,竟然是要让他一个人离开?
莫名其妙,欺人太甚!
……
“太子殿下被贬下凡了,骨头倒是越发硬了,不但会打劫凡人,还会冲撞神官了,哈哈哈!”
刹那间,谢怜仿佛突然被抽掉了骨头,浑身的气焰都消了,双目几欲充血,僵硬地转过头,望向那几个小神官,哑声道:“……你们说过,不会告诉别人的。”】
在场有一些听过传言的老神官突然没由头的有些紧张感。
一些中天庭的小神官们已经开始打抱不平了。
这么说来,那三十三位神官……的确和这事有一定的关系。
戚容还肿着一张脸,嘴上仍然不饶人:“狗日的谢怜,你看看你养的这条忠诚的狗,啧啧啧。”
等等这话怎么听怎么歧义啊喂!
谢怜扶额,并顺便拦住了要收拾人的花城。
“算了三郎,他就是那个性子,管教不回来的,就让他逞逞口舌之快吧。”
“……我听哥哥的。”语气还带了点委屈。
【被团团包围,谢怜却分毫不惧。
他手里没有刀剑,只紧紧握着一根登山时充作拐杖的树枝。
谢怜手里拿的虽然只是一根树枝,却被他使得仿佛一柄毒锋,咄咄逼人,强劲至极。
双方对上没多久,好几个武神官的剑险些给他挑飞了,他们甚至连给这树枝的劲风刮到也不敢,惊得连忙闪到了后排。
以神官之尊,居然打不过一个被贬的凡人,这可太丢脸了!】
他可是一位武神!十七岁便飞升了的武神!
厉害!这倒是给一些小神官开了开眼界。
其他人也是一惊,虽然也知道谢怜的确很厉害,但毕竟没有见过真场面。
君吾深深地看了一眼谢怜:多好的孩子啊,本来还想好好养着的,结果最后还是叛逆了,跟着外面的野鬼跑了,唉。
【谢怜听他们连连催促慕情跟他们一起围攻自己,心中狂怒:“慕情才不会跟你们一样,他是我朋友,他才不会帮你们!!!”
谢怜手里握着半截树枝,看着慕情,良久,道:“我……不是真的想打劫。我也没有抢占灵地。是我先来的。”
谢怜看着他,迟疑片刻,道:“……你知道我没有说谎吧?”
于是,谢怜明白了,没有人会拉他一把。
……
可是,这手已经伸的迟了。
……
二人僵持许久,慕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正要收回手,谢怜却突然从地上抓了一把烂泥,“啪”的一声扔到了慕情身上。
少顷,怒气上涌,但被他强压了下去,低声道:“……我也是没有办法!”
慕情挡了几下挡不住,怒道:“你疯了?!我说了我是没有办法,你去打劫不也是没有办法吗?!”
……
滚!滚!滚!】
慕情红着眼睛低下了头,虽然三个人之间已经把话说全了,谢怜也表示不在意,但是他心里还是有所介怀的。
如果他没有顾及那些神官……
突然一只手揽上了他的肩,他一惊,抬头看见风信别扭的脸,“殿下说过不在意的,你,你也别太在意了,不然这样,我,我,我的肩膀借你靠?”
慕情嗤笑一声,推开风信,只是用手牵住他,“谁要借你肩膀啊……”
谢怜回头(这俩在他左后方)看了看慕情,略放下心后转了过来。
【十步之外,一个白衣人影站在无数飘浮的磷火之中,脸上半张面具正在森然微笑。
他和和气气地道:“你好啊,太子殿下。”
他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
然而,这一掌还没劈到,一阵剧痛先到。对方竟是预料到了谢怜的招数,抢先一步闪到他身后,在他膝弯上踹了一脚!
太快了!
这东西的动作,居然比他思考的速度还要快!
下一刻,谢怜便感觉到了一件更恐怖的事——一只冰冷手掌的五指大开,覆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
白无相,居然抱住了他。
白无相也不知何时坐了下来,喃喃道:“可怜,可怜。太子殿下,看看,你被弄成什么样子了。”
……
谢怜喉咙里发出阵阵压抑的呜咽,抖得越发厉害。那团鬼火飞到他心口,似乎想焐热他,却又不确信自己是否能帮他驱散寒冷,不敢贴近。
白无相帮他擦干净了身上的烂泥,道:“到我这边来吧。”
白无相轻哼一声,道:“你会到我这边来的。”
……
一团鬼火飞到他身侧,上下点动,仿佛在点头赞同他一般。
……
他轻声道:“我会在这里等着你的,太子殿下。”
……
若是在从前,这样的树谢怜就是撞折十棵也不会皱一下眉,但眼下他是凡人之身,这么一撞,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一般,重重落地,晕了过去。
闭眼前最后一刻,他似乎看到那白衣人影伸出一手,掌中托着一团熊熊燃烧的鬼火烈焰,笑道:“鬼魂,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这可太有意思了……”
……
还好。屋里,并没出现他想象的那种凄惨情形,甚至连东西都没有乱,还是他离开前的样子。】
这白无相……这么厉害!
花城眼色凌厉地看向君吾,君吾也是一脸玩味地盯着他俩。
谢怜倒是没有注意这些,他专注于那个小小的鬼魂,好像……被可爱到了。
【慕情低下了头,道:“对不起。”
认识慕情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听他说出这三个字,也是第一次见他扎扎实实地道歉,可谢怜已经无心惊讶了,道:“请你离开!”
镜子里的他,居然没有脸——因为映出来的他的脸上,赫然带着一张半哭半笑的悲喜面。
……
谢怜把脸埋进手里,道:“……我也不知道!但他不但没杀我,而且还……”
还像个慈爱的长辈一样搂着他摸他的头,还对他说“到我这边来吧”。
听他讲完这几日的诡遇,风信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被迷惑代替,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中间有一段是黑屏的,只听见声音……
系统表示:〔太子殿下裸身出浴,这个不能给你们看………〕
【看来,这一只鬼是这些鬼火里最强的。其他的鬼火,全都是在跟随着它而已。
……
两个时辰后,这座太子庙里里外外就被“迷路”而至的人群挤爆了,谢怜暗暗点过,约有百人左右。没有一人走得出这片森林。
……
他居然被紧紧地绑在神台上,身下就是那个残破的底座。许多人挤在神台下,正圆睁着一双又一双的眼睛,注视着他。】
这就是谢怜开始出现异样的时间段。风信看得认真,一旁慕情的神色也严肃起来。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
谢怜觉得自己现在血液回腾,整个人僵住了,满脑子浆糊一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比见到白无相还害怕。
花城心疼地抱紧了怀里的人。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是……那个,太子?”
……
“办法……是没有的。是没有用的!”
……
“为什么是士兵?因为,大多数士兵,都做了一件事。而这件事,是寻常百姓没有做的,所以他们才患上了人面疫。”
“那件事,是……?”
“杀人啊。”
……
“骗人的吧!”
令人绝望的是,不!不是骗人的!】
谢怜死死闭上了眼,但那场面实在是太刻骨铭心了,就算闭上眼,也会浮现在他心底。
【忽然,他感觉脸颊一紧,一只手捏住了他的脸,掰了过去,正面对向神台下的众人。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杀谁?你们看到这张脸,还不知道该杀谁吗?”
……
他的确不会死。但是,不等于他受伤不会痛。
每一寸血肉被利器搅动的声音,每一根骨头被擦过的感觉,都令他痛不欲生,几欲癫狂。
……
众人寻声望去,谢怜也脸色苍白地抬起头。
说话的,居然是那个卖艺大汉。他道:“那个怪物叫你们怎么干你们就怎么干?我看他就是瞎说八道。就算不是瞎说八道,他不会死,你们这就不是杀人了?”
……
那人打断他道:“我们那样供奉你,你干了什么?打劫!你带来了什么?瘟疫!”
他带来的瘟疫?
谢怜愕然道:“……我?不是我?!我只是……”
那人手哆哆嗦嗦握着黑剑,哆哆嗦嗦地道:“你……你要弥补的吧?你要赎罪的吧?”
那黑剑的寒光流转,谢怜的恐惧在此刻达到了顶峰。他隐约感觉到,如果让他们这么做了,他心里可能就有什么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想到这里,谢怜忍不住脱口道:“救……”
然而,这一声“救命”还没喊出口,那冷冰冰的黑剑便再一次刺入了他的体内。谢怜霎时瞪大了眼。
……
“按住别让他滚下来。还有别刺偏了,没刺到致命之处不算数的!”
……
一开始的犹疑、不忍,越到后来,越是荡然无存,越到后来,他们的动作就越是顺畅流利。漆黑的剑锋不断刺入又拔|出,谢怜一双眼睛睁到极致,泪水滚滚落下,心底有个声音在无声地嘶吼。
救命啊。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啊!!!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为什么死不了啊。为什么不能死啊!!!
他想用最惨烈的声音号啕,但喉咙嘶嗬着一个字也号不出,大概是已经被割断了。
他痛到要发疯,好像把几辈子所有的痛都在这里受完了,今后永远也不会再感觉到任何疼痛了。
但是,他已经再也无法忍受到这一步还能清醒着的自己了。
与此同时,太子殿中爆出了一波汹涌的烈焰灼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待到火光渐敛,缓缓收拢,原先的那团小小鬼火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渐渐成形的一个少年身影。
那少年跪在神台前焦黑的地面上,深深弯下了腰,双手抱头,正在痛苦万分地长声惨叫。
他根本不敢看躺在神台上的那个人现在是什么样子的了。因为,绝对,已经不成人形了。】
影像上的旁白,写出了谢怜当时所想。
令人毛骨悚然。
很多女性和比较胆小的神鬼都捂面不敢看,皇后更是捂着脸泣不成声了。
风信和慕情皆是脸色发白,这些,都是谢怜不曾讲述过的!怪不得,怪不得……
所有人心中都沉重得不像话。
谢怜不能死,所以在经历了这些过后,他还活着。
……为什么,他还活着。
“亲眼看着所爱之人被践踏,我却无能为力…殿下,对不起。”花城把头深深地埋进谢怜的脖颈,声音有一丝哽咽。
“三郎……”
【太子殿的上空一盘庞大无比的黑云滚滚,正在缓缓旋转,仿佛一只巨大的魔眼。
那是邪物出世,厉鬼成形的天象!】
没有多余的声音。
所有神鬼人都被惊得说不出话了。
腔中翻江倒海,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不仅是戚容不说话了,连君吾都带着一丝欠色看向谢怜。
谢怜又看了一次经历后,反而好像没有什么感觉了。
“都过去了,没事了。”他听见自己说。
众神鬼面色又是一变。
太子殿下,你不要逞强了,好不好。
TBC.
我高估了我的受虐能力,真的是感觉胸腔中有一口气压着,沉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吊着人难受得紧,似乎被拽着,又似乎被压着。
呜呜呜我的太子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