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碍之物
女人歇斯底里的叫喊声充斥着整间屋子。似乎要穿破耳膜,让他们听的更清楚。
女人将一件又一件摆在桌上的物件用双手去将他们全部扫到地面上。
她像疯了一般,尖锐的声音如同刀片刮入耳内。
白发男子的眉头早已皱成一团,手中的西洋剑也准备好沾上鲜血,划过那白嫩的肌肤。
可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少年揪住了提剑的那只手的袖口,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男子只好收起散发着寒气的剑,拉着少年走回了房间。
“约瑟夫,不要太冲动了,她毕竟是你的生母。”
少年边说边揉开了快要皱成纸张的眉毛。
约瑟夫依然神色凝重,却并没有发火。
是的,刚刚那位就是约瑟夫的母亲。
名义上是母亲,可却从未给过他温暖。
自小将他抛弃在垃圾桶边,不论婴儿怎样啼哭她就是充耳不闻。走向了反方向。
天赋异禀的他靠着自己努力换取到了现在的生活。
与自己相爱的人交往,在一起。
直到这位疯女人闯入了他的生活。
自称是他的生母,要她给抚养费,还要为她养老。
一开始他根本不相信她是他的生母,直到她说出了一系列的故事,还有那张早已老黄的旧照片。
他才相信了。
在她第一眼看到卡尔时知道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亲吻、牵手、眼神似乎在那一瞬间变的无比的温柔。
他不允许她所谓的“儿子”是同性恋。仅仅只因为这关系到她的未来。
她不在乎他爱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她只需要她有一个后代能养住自己罢了。
嘈闹声,物品落地破碎的声音仿佛早已成为了家常便饭。
女人常常带着些陌生的女人踏进家门,说是他的未婚妻。
结局往往是以被轰出家门后的喧吵声落下帷幕。
卡尔也常常在想是不是自己离开了约瑟夫他才会得到幸福。他是不是也该像其他的“正常”家庭一样生儿育女。
答案往往相反,约瑟夫总会温柔地揉着他灰色的头发,淡淡的笑道:“我不需要一个我不爱的人形成那所谓的家。我想与我爱的他度过余生,白头偕老,而这个人就只能是你,卡尔。”
他顿了顿:“这些是只能由你赐予给我的,而并非他人。”吻最终还是会落在额头之上。
你是上天赐给我最美的礼物。
也是我最大的幸福。
安慰的话语让原本不安的心得到了温暖的落脚处。
这场闹剧持续到深夜,她闹够了,闹累了就回房休息。很难说是不为第二日的闹剧的续集养足精神。
这时的约瑟夫正在屋内批改着一打又一打繁重的文件。
他时不时用食指与拇指按揉着太阳穴,本就身心疲惫却还有繁重的文件需要批改,这让他许些喘不过气来。
敲门声打断了正在纸上行走的黑笔,约瑟夫疲惫的说了句:“请进。”
卡尔端着红茶与点心的托盘进入房内,将其放在了桌面。
“约瑟夫,早点休息吧。”
卡尔取走了钢笔将其握在手中
“抱歉,最近文件太过于多了,常常是忙到深夜才回房休息,打扰到你睡觉了。”
他不禁苦笑到,带着歉意回复着。
卡尔却摇了摇头“熬夜对身体不好,就算再多也还是等到明天再说。”
“嗯......”他牵起卡尔握着钢笔的手轻轻的落下一吻,将他手中的钢笔放回桌面。
待约瑟夫洗漱完毕卡尔早已躺在了松软的床上,灰黑色的眼眸涌进了丝丝困意。
约瑟夫爬上床去将卡尔拥入怀中,在额头之上落下轻羽般的吻,很温柔呢。
困意涌入脑内,让谁都无需多想过多的事。
沉入睡意的海底,黑暗覆盖了所有。
相拥入眠,早已不是怪事。两人睡的很沉,很安心,因为所爱之人就在身旁。
因为这几天都在熬夜中度过所以约瑟夫睡的很沉,等他再次醒来时已将近中午,身旁的人儿早已离开,连余温都散的一干二净。
他的不在眷念床铺,下床,洗漱,换衣,下楼总是起床之后做的准备事件。
卡尔早已站在餐桌前摆着餐盘了,灰黑色的头发被皮筋绑在了脑后,口罩依旧遮住了半边脸。
约瑟夫直径走向饭桌搂着卡尔的腰交换了一个甜蜜的早安吻。
亲吻的时间很短暂却也足以让卡尔的脸变的通红了。
亲吻过后是一句甜甜的“早安”他笑盈盈的抱住了他的小美人。
两人并无吃饭时聊天的习惯,只是偶尔会聊上几句,迅速解决比疯女人起来后大闹一场以悲剧结尾好得多。
不远处的电话声响起,约瑟夫放下手中的刀叉走去。他拿起电话放在耳边,听起那头的人火急火燎的讲述着急事。
他的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眉头也越缠越紧。
几分钟后他将电话放下连早餐都不吃就拿上大衣准备出门了。
“怎么了?是公司拿遇到麻烦事了吗?”卡尔将盘子放洗洗碗池后走到玄关问道。
“嗯,遇到了些事,我得回去几天。”他摩擦着鞋将其穿好。
他伸手将卡尔搂入怀中,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轻盈的一吻道:“我会尽早回来的,你一个人在家要小心。”
“嗯,好。”他点点头。
约瑟夫踏出门口卡尔不忘叮嘱了句:“路上小心,按时吃饭。”
约瑟夫微微一笑道:“知道了。”便走出了屋子。
目送他的离开卡尔也将门关起转身将洗碗槽里的碗碟洗干净,并且放入了柜内。
他上楼将昨晚端上楼的杯碟与剩下的饼干与茶端回厨房清洗,不曾想他端起托盘刚转身就和疯女人碰了个正着。
“早安,太太。”他小心翼翼的道了声早安。
可女人依旧板着脸望着他,那双眼睛里净是嫌弃与鄙视。
看到女人半天都无动于衷,卡尔就准备绕过女人准备走去厨房时她却动了。疯女人将托盘掀起,剩余的饼干屑与喝剩的红茶顿时泼洒在了卡尔的衣服上。还有许些掉落在了地上。
卡尔不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冰冷的手掌就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连个盘子都端不好,连个下人都不如!”
卡尔并没有理会她,而是迅速蹲下身去将茶杯与碟子放回托盘之中。“抱歉夫人,是我走神了。”
女人的鼻音重哼一声转身离去。卡尔跟随其后,他将杯盘清洗冲洗放入柜内,转身帮女人拿早餐。
他将早餐放好,刀叉摆好,倒上红茶。可女人根本不领情。她随意地叉起一小块土豆放入口内,又吐了出来,她对着早餐指指点点,故意刁难着卡尔。卡尔也遵循着她的意见重新做了份早餐。
女人边吃还边叨叨着。之后的家务活都落到了卡尔的肩上,女人不允许下人帮忙。洗衣服、做饭、清理碗碟......他在做的过程中女人依旧在一旁指指点点,絮絮叨叨。
只要有那么一个小细节做错她就会用皮鞭对他进行殴打,有时甚至是拳脚交加。
下人也尝试着阻止过,可却都无劳而返。
夜幕终于降临,可是女人总没让卡尔闲着。
她让卡尔将外面的杂草处理干净,如她醒来时发现一根那么等待他的恐怕是更加变本加厉的处罚。
等到卡尔做完早已是凌晨。他回到房间,洗澡,洗漱后躺到了床上,他蜷缩起身体,用被子将自己包起来。
双眼早已模糊不清,疲惫的身躯坠入了深渊之中。
隔天早上他是被冷水泼醒的。只见女人冷冷冰冰的眼神直直的盯着他,一旁的佣人端着脸盆胆怯的望着他。“都几点了还睡?我现在可是饿的很。”
她再次掏出了皮鞭抽打着他,一下比一下重。卡尔抿起嘴唇,就是不出声,哪怕是皮绽肉开,他也不出声。
打了一会儿女人停止了,那只不过是因为她累了。她气喘吁吁的握着长鞭,说道:“还不快起来去准备早餐!”说罢便转身离去。
卡尔颤颤巍巍的从床上爬起来,走下楼去。他用尽最快的速度将女人的要求一一完成,可女人却没有丝毫要放过他的意思,反而是百般刁难。
身上的伤口的疼痛早已麻木。就算结疤了也会因为女人给的家务活或是动作而再次裂开。
接下去的那几天对于他人仿佛是生不如死的,可是他早已看淡了。从刚见面那天就看清了。
四天?还是五天?约瑟夫回来了。
轻巧的敲门声打断了咒骂声与殴打,女人指挥着卡尔去开门而自己转身上了楼。
卡尔用双手将整早已伤痕累累的身躯撑起,将门打开。
“约......瑟夫?”卡尔望着眼前的人,原本的陈述句脱口而出却变成了疑问句。
他将约瑟夫迎入门内,原本想帮他将行李提上楼去可约瑟夫却抢先一步。他让卡尔在客厅坐着他马上就下来,还口口声声的说他带了礼物给他。
不久后约瑟夫从楼上下来,手中还多出了一个精美的小盒子。他将盒子递给卡尔笑吟吟的说道:“礼物。”
卡尔将盒子打开里面装着的是一条宝蓝色的项链,里面的蝴蝶若影若现,好似在扑扇着翅膀。约瑟夫将项链取出亲自为他戴上。
卡尔将项链握在手心“嗯,很美。”他顿了顿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谢谢。”
隔天一早约瑟夫并未看到熟悉的人儿站在厨房内做早餐,昨日因太困直接睡在了书房内所以并未回房。
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问到:“卡尔?”并未得到回应。约瑟夫又敲了几次依旧是一片死寂。没办法,他之后置身闯入。
眼前的一幕让他的心“咯哒”一声。
他的爱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脸早已通红一片,呼吸声一下比一下重,眉头打成结。
“卡尔!”约瑟夫一把将卡尔扶起【嘶,好烫!】无意之中碰到了额头让他感受到了事态的严重。他二话不说将人一把抱起跑出门外。
发动车后奔向医院。手机里还打着医生的电话,不知闯了几个红灯,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达到了医院。
医生急匆匆地跑过来与一同赶来的护士一同将卡尔带入急症室。
约瑟夫气喘吁吁的瘫坐在座位上,焦急的等待着,时不时往急诊室望一眼。
灯由原本的危险的红灯转变至安全的绿色。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脱下了口罩开口道:“病人的情况稳定了,转到了普通病房。有几处骨折,身上满是鞭痕与烫伤,应该是有伤口引起的高烧。”
看到约瑟夫惊愕的表情医生开口问道:“您......不知道?”
医生并没有再多说,只是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约瑟夫走进了病房,洁白的被子盖在卡尔的身上,手背上还插着吊针。均匀的呼吸声是病房里唯一的声音。
约瑟夫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去。他知道是谁做的。平日里不论疯女人怎么做他都不在乎可是这次是实打实的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他一到家就将疯女人迎接他的房间并且拿出了一台相机。他笑盈盈的说道:“妈,您说的对,不该娶男人的,我应该听您的。”
“儿子,我早就说了,他不是什么好货色,还不如妈给你找的呢。”约瑟夫的脸闪过一丝厌恶却立马掩盖了它,笑吟吟的附和道:“是啊,我就不该跟他交往。来,妈我帮您照张照片。”
“这才是我的乖儿子,照吧,我早想添新照了。”
随着快门声响起,周遭的一切的色彩全变成了旧照的黑灰色调。
女人惊恐万分的朝着大门奔去,可是却怎么也打不开。这时约瑟夫出现在她的身后他的手里握着那把西洋刀,笑容未减半分却让人毛骨悚然。
welcome to my world~
女人最终倒在了刀下。惊恐的眼神直直的注视着前方,注视着着那个擦着血迹仍然笑意盈盈的男人。
他从镜像里出来将那张照片撕毁并且焚烧成灰烬。脸上的笑容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眼神。
几日后在医生的同意之下他们办理了出院手续。一回家卡尔不见女人不禁问道:“约瑟夫,你母亲……”约瑟夫应声回答:“她搬走了。”“这样啊……”
卡尔正在脱鞋时约瑟夫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不会再有了。”他口口声声的说道。
“嗯,我相信你。”
Fin
5/4/2019
4130字
有错字或是重复麻烦告诉我。码着码着就不知东南西北了,我在写什么?写这么乱?写得真难看。算了,就这样吧……算甜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