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佣】《转职成为召唤师》(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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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漆黑的世界,犹如被滴下色素,逐渐晕开的白开水一样,那片漆黑出现了不一样的场景——紫色的天空很漂亮,却没有星星点缀,空荡荡的,就连太阳和月亮的身影都没有。好比被大火烧焦的地,黑漆漆的毫无营养,光秃秃的只有那几课无叶之树。
一个长角的女人拖着一具无头尸体,而另一只手则抓着一颗头,一步一步毫不拖泥带水的来到一道河边。被血染成橙红色的河水看起来就是那么低可怕,里面全是来自死者的怨气——这片土地随时随地会发生杀戮事件,也许是为了存活,也许是为了愉快。
女人将尸体丢进了河里,将头埋在了附近的树下,然后拍了拍手上看不见的灰尘,转身便毫无迟疑的离开。尸体沉下去了,因为肚子被人剥开装了一大堆的石子,只为了不然尸体浮上来,只为让尸体好好地沉到河底,逐渐腐烂。
过了也不知几年的时间,周围的黑暗元素越来越多,当然还有怨气,突然之间一只手从湖中猛然深处,并紧紧地抓着河边的草根,接着便努力爬上来——被这黑暗元素和怨气‘滋润’的无头尸苏醒了。
【母后...我好疼...】
【姐姐...为什么不来救我...】
声音从树地传来,而那具快被完全腐烂的尸体却在声音传来的那一刻神奇的恢复了难看而又腐烂的皮肤,但就算如此,被冰冷的河水淹没多年的皮肤依旧起了变化,奇异蓝色的颜色代替了原本的白皙。
【好冷啊、好冷好冷...】无头尸蹲到树下开始挖土,坚硬的土壤活生生地让他的指甲掉落了好几片,但他不在乎,或者说他已经没有知觉了,只知道要将‘自己’挖出来,然后——一颗人头就出现在无头尸了手里了。
本该腐化成骷髅的人头不当没有腐化还依旧是那么的‘新鲜’,可在被无头尸碰到后的几秒里,头的肤色变成蓝色的,而那对紧闭的眼睛猛然张开,黑底金瞳,看得人心底都不自觉地产生恐惧。
【母后...姐姐——我现在就来找你们。】他笑着:【等等我啊。】
闭眼睁眼,场景就变了一副。
同一颗树下,同一个人,不同的是树下有被翻过的痕迹,而哪一块地方有着不难被忽略的血斑,非常鲜艳的颜色...还有一只没被藏好而露出来的...手指。
他满意地抚摸着被填饱的肚子,随意将那根手指踩几下,踩入松软的黑土里,然后将自己沾血的斧头随意一扔,低着头痴痴笑着:【好开心...玩得好开心...肚子也好饱呀。】
他回头一看,看着那位全程站在一旁看戏的人:【接下来就到你了——奈布·萨贝达。】
“...”看着逐渐崩坏的世界,奈布不为所动,他知道这个世界只不过是眼前这诡异孩子所创造的世界,或者说这孩子的回忆。
“所以说我怎么不记得我吃过人肉。”奈布说着:“原来那是你的回忆。”
【知道也太迟了~你已经掉入‘这里’,回不去了,嘻嘻嘻...】小孩拖动着斧头,来到奈布的身边:【现在只要杀了你,这具身体就将被黑暗人格完全主宰...到那时候我就能好好的享用他们给我的‘祭品’~】
“嗯?你想杀了我?”奈布冷冷地看着眼前还不到自己腰部高的孩子:“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答应给你的‘祭品’是什么?”
【告诉你也无妨。】小孩将斧头插入黑色的土地上,抓着握把爬上了斧头,试图让自己能够和奈布平视——很显然他还是失败了。没有经过血液或者情绪所影响的斧头也只比普通的斧头大一点,这令不够高的小孩有点沮丧,不过想起接下来会得到的‘祭品’后,小孩又笑了:【他们会给我非常温暖的东西,给我非常好玩的东西,可以让我快乐的东西...】
——河底很冷很冷,哪怕上岸了依旧感到冷。
——没有人陪伴,真的好孤单,寂寞得快死掉了。
孩子的双眼透露着这么样的一个信息。
然后奈布像是被喜小孩的情绪所感染,心隐隐作痛,他记得从小失去父母的他曾经也是那么孤独,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度过寒冷的冬天,只有那小得随时随地就会被风吹灭的火堆。可比这孩子幸运的是,他遇见了他的同伴,而小孩依旧孤独一人拿着斧头四处奔波以寻找温暖。
奈布像是想通了,走了向前并在小孩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抱着了他:“这样就温暖了吧?”
小时候失去依靠的他是多么希望有人能够在那片寒天之下紧紧抱着自己,然后告诉自己【有我在】,可是没有,他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如今遇见了如此相似的场景,他忍不住将自己带入,并想给曾经的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温暖着对方的身体,温暖着那颗被伤透的心。
【唔?!不是...我...我...】小孩支支吾吾地不知要说什么,最后却还是说不出什么话,沉默地靠着奈布的怀里感受着胸怀出来的温暖,然后鼻子一酸,小声地哭了出来。
【没有...呜、怎么可能...我、嘤嘤...】
【就连...连她都、呜呜...为什么...】
在小孩断断续续的话传来之时,周围的场景又变化了,同样的地方,一个孩子将自己的双手用绷带绑了起来,将那蓝色的皮肤隐藏在绷带下,双脚也穿上了长长的黑白条纹袜子,而头则套上了麻袋,将那对眼睛和脖子上骇人的刀痕藏起来。
【这样玲玲就不会怕人家了吧?】小孩抱着斧头期待地说着:【这样玲玲就会接受人家了吧?】
看不见那可怕的肤色,看不见那非人都双眼,更看不见那随时随地会掉下来的脑袋,这是多么的完美,他的‘朋友’,他的灵魂伴侣一定会解释他,然后给他一个拥抱。
可事实上差得很远很远,幻想最终还是归于幻想,对方不但没有接受他还恐惧着他,害怕着他并不敢接近他,却又不忘了利用自己的身份,强迫他去做一些他不想做的事情来建立自己的威望。
【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小孩拿着斧头不停地砍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人,一下又一下的,温热的血溅射到自己的身上,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伸手摸着那个被自己砍成几部分的身躯,痴痴地笑着:【好温暖好温暖...这就是灵魂伴侣的体温吗...】
【真好...温暖的...】
可再怎么温暖,血液到最后也会失去温度,化为难看的血印。
魔族的怨灵亲手把自己的灵魂伴侣杀了。
【因为她利用人家,却没想着满足人家...】沾血的小孩抬起头,被麻袋遮盖着脑袋的他让人摸不准他的情绪,可那语气却不难听出他的愉快:【所以那丝温暖我就当做补偿收下了~】
话落,就好似舞台剧落幕了一般,一切场景再一次和黑暗融为一体。
奈布怀中的孩子委屈地哭泣着:【为什么、为什么人家那么努力...她却不接受我...为什么、你明明只是个陌生人,却愿意接受我...】
【我不明白...嘤、我真的...不明白...】小孩闷着脸说着:【好温暖...你真的好温暖...】
【可以再抱紧我吗?我很喜欢你的温度...】
*
反正到最后他因为那个拥抱而被这小孩子赖上了。而因为小孩子太好动太皮的关系,令他的脑袋能容易掉下来。
“所以拜托你了,伊索。”
在奈布放下那个全身充满杀意的孩子时,伊索觉得自己活不久了。
该庆幸喜小孩的那对眼睛被麻袋遮盖着了吗?
也许知道要见到奈布以外的人了,小孩在被奈布抱来这里前就把麻袋套回头上,遮盖了那对可怕的双眼,更是把杀气腾腾的视线隐藏起来。
【这群讨厌鬼居然是奈布的朋友?!】
奈布低头看着小孩:“嗯?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噫...呜,奈布的朋友...好好...】小孩迈开小脚跑到全身僵硬的伊索身边,伸出异常冰冷的手抓着伊索的手,然后声音非常委屈不敢情愿地说:【奈布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可是你手用的力度好像不是这样说的啊?!好痛啊!
伊索在心里呐喊着,而现实的他则是不敢怒也不敢言。
身为入殓师的他自然有接过缝合脑袋的单子,可他~缝过那么多却没有缝过会动会说话的‘尸体’啊!
以他多年的经验来说,这小孩确实是个‘尸体’,冰冷的温度和那致命的伤口,别说他了,只要是有眼睛都人都不会认为这小孩是活的,但事实证明他确实是活的,还可以拿着一个比自己还大的斧头乱跑呢。
“罗比,要乖乖啊。”奈布揉了揉小孩的头,结果不小心揉掉了头,看得周围的人脸色都特别难看。
“我...我、我现在就开始。”伊索在小孩大哭之前一手捡起小孩的头一手拉着小孩到自己的房间里。然后在关上门后叹了口气,却顿了一秒才醒觉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他居然和这个小孩独处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奈布要和你们在一起...】失去脑袋的小孩将自己的头从伊索的手里抢回来,然后自己接上:【奈布明明只能属于我的...为什么为什么...如果把你们杀掉奈布会不高兴的...奈布会讨厌我的...】
【呜呜啊啊...好讨厌啊...嘤、噫...】
伊索听着小孩带有哭腔的碎碎念心里开始忏悔自己鲁莽的行为——为什么他要答应奈布...或者带奈布进来也好的,至少这只小怪物很听奈布的话...
柴郡猫,快陪他一起面对吧...
被留在门外的柴郡猫趴在门上一副快哭唧唧的模样:为什么伊索不带本喵进去QAQ...
————
爱哭鬼:奈布我能上你吗?
奈布低头看了小孩一眼,毫不客气地大笑:就凭连发育都没有的你?
爱哭鬼:...我会种树!
奈布:容我拒绝。
又是我惹,目标120章完结!
大概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