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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3-13 23:41:418440 字19 条评论

【雷卡】据说大海很美

来自连载 沐浴日光,一往无前

决战之地paro,具体设定请点击连载界面查看。 庇佑者雷x智谋师卡。 “我不会忘记曾被奴役的耻辱,也不会忘了那份悲伤。但是,我的如今,只是追随自己的心而已。” 不是连载,不是连载,不是连载!! 你妈的为什么。

即将因为无尽头战争而归复荒凉的大地,在那个已脱离人类管理、目前由「白骑士」控制的万恶系统「Knight」修复下恢复一新。每天如此,从未改变。即便大地之上满目疮痍,它也会勤勤恳恳的做修复工作。

地上的战士们说,「庇佑者」是可怕的兵种。他们会因着近神的力量索求祭祀,甚至是随意夺取他人的生命。他们数量稀少,却绝不抱团取暖,而是拥有各自的神殿。他们偶尔也会履行近神的职责拯救什么人,但那也只是凭兴趣而已。

就像他们当初协助「智谋师」脱离人类的掌控那样,仅仅是凭兴趣而已。

智谋师们深知这一点,所以,部分人为多数人的安危选择了为庇佑者效命。

庇佑者能随意拯救他们于水火,自然也能随意的让他们消失。他们从开始就深知这一点,所以并没有完全相信庇佑者的承诺,而是暗中做着他们的准备,等到庇佑者要消除他们的那天使用,让自己不至于死时仍旧无法摆脱屈辱。

“人类的历史就是这样吗?”

紫眸庇佑者坐在目测高达十米、雷电围绕的高座上,无聊的扫视着他的智谋师从地下世界带回来的书卷。站在高座下那个看起来很小的智谋师平静如水,不卑不亢。

“是的,雷狮大人。”

被称为‘大人’的庇佑者伸个懒腰,把书卷丢给下面的智谋师。“这个意外的无聊啊。整个地下世界还是那么无趣,人类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少年智谋师接住书,陷入了沉默。庇佑者并没有问他,他不该随意回答。他可不想像隔壁神殿的那位智谋师一样被喜怒无常的主人切去舌头。

“喂,卡米尔。”有史以来自然系法术最强的庇佑者雷狮,少见的低头看向了他的智谋师。“有没有人说过,你就像那些人类一样无趣。总是顶着那副被抛弃了一样的表情又算怎么回事。”

原来我的模样在大人眼中是这样的吗?卡米尔扪心自问。原来我的样子在雷狮大人眼中……是带着那种不堪模样的吗?

雷狮撑着头看了会儿卡米尔,忽然阖眸勾唇嗤笑一声。“卡米尔,我从第一天就说过的吧。你想的东西我都能知道,只要我想,只要我乐意。我不觉得你能忘了,所以你这是做什么。”

还没等少年智谋师反应过来,高座上那位近神类法士已站在他身后。他僵硬的转过头,只见那位庇佑者露出奇怪的笑,并把他拉出了殿门。

之后那些事大概是在情理之中的,他被他侍奉的人丢去清理神殿外那所谓的‘圣池’,也就是祈求庇佑者祈求失败后必经的一道坎——把头扎进圣池里,呛够三口水才可以抬起头来。

但是这件事做完后有的人就没有命在了。那水并不是一般的水,不仅冰冷刺骨到足以夺人性命,有时还可以直接作为毒药使用。而且,池中还有庇佑者设置的机关,如果胆敢欺骗庇佑者,这些机关就会杀死这些骗徒。上一个骗徒的头刚刚腐烂在乱葬岗,加上雷狮名声不好,被外界传得异常凶残,通常无人敢光顾此处。

卡米尔起先也这样认为。然而当他和雷狮一起待得久了,他并不觉得雷狮有多凶残。他只是觉得雷狮太过孤独,孤独到人生无趣,没有任何乐子可寻,想死还死不了。

庇佑者有着足以支持他们在现世轮回一千次的力量,在这种力量之下,寻死的过程是何等折磨,谁也想不到。据说有庇佑者寻过死,但他在还剩一百零八次轮回时停止了这种无限循环的过程,发疯一样闯进了白骑士的阵地,结果被白骑士利用「Knight」分解消除。

然而就算这样他还是复生了,连见惯怪事的白骑士都感到诧异。最后在查阅资料的时候,负责的白骑士们发现,这位庇佑者死了爱人。他的爱人是一位未知类战士,也就是「无属者」。这位无属者在死前赋予了爱人永生的力量,所以这位庇佑者从此无法死去,将会遭受永远的折磨。

雷狮参与过此事,卡米尔跟着了解了一切。他还记得那位庇佑者是叫嘉德罗斯,那位无属者是一位很强大的女庇佑者的弟弟,叫金。

“卡米尔,你怎么连扫水池都能发呆。”

“抱歉,雷狮大人。”

“你可别冻死在水里。我活了那么久,换过很多侍奉者,难得有你这样的人在身边。”雷狮边说边往后花园走去。“还没哪个人心甘情愿侍奉我呢。你死了,下一个家伙绝对又是个马虎鬼。到那时候我就毁约,灭掉智谋师这个兵种。”

卡米尔愣了一下,忽然一个后仰往水池里栽去。在他被所谓圣水淹没之前,雷狮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从池里扯出来强行摁在怀里,完全无视掉他的挣扎,提起手杖就往他腿上抽。

随随便便把别人抱怀里,这算是雷狮的恶趣味之一。上一个侍奉雷狮的人就是因为这位庇佑者的恶趣味被活生生吓死。庇佑者喜怒无常人尽皆知,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被扭断脖子。

卡米尔并不怕死,雷狮从开始就看得出来。所以他并没有像对待前几个侍奉者那样随便怎么折腾卡米尔,而是稍微宽容了那么点。但是,他当初也对卡米尔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这件事怎么样,唯一的底线是不许寻死。

然而卡米尔不仅不怕死,甚至会经常用故意寻死的方式威胁雷狮。这就让这位庇佑者很头大,他绝对不会杀掉卡米尔,因为卡米尔做事细心认真,不同于先前那些智谋师。于是他就采取了暴力手段,这次也没有例外。

“下次活腻歪了直接跟我说一声,我绝对揍到你不敢再找死。”在卡米尔痛到腿软后,雷狮这才扛着卡米尔去他的卧房里,把他就这么水淋淋的丢在床上。“如果我说多少遍都没用,那就别怪我直接跟那群维护智谋师利益的白骑士翻脸了。”

“跟白骑士翻脸是最不明智的选择。”卡米尔无比平静,仿佛根本没被庇佑者威胁。“白骑士手里有「Knight」这张无敌底牌,您会死。”

雷狮一时无语凝噎,遂径直转身离去。

第二天早晨,他意料之中看到了高座下带病坚持工作的卡米尔。尽管这份工作并没有工资。

“我知道你很不甘心。你那么聪明,为什么想不到别的办法呢。”雷狮一时玩心大起,戏谑的开口嘲讽道。“比如说,如何利用白骑士干掉我。”

“那种事没有意义。”卡米尔比之前更平静了。“更何况……谁死了,谁活着,这些都跟我没关系。”

“那么,什么跟你有关系?”

“没有什么跟我有关系,雷狮大人。”

“你的答案还真是无趣啊卡米尔。”雷狮跳下高座伸个懒腰,给卡米尔施个治愈咒,打开了高座下的密道。“我去找那个叫格瑞的无归者玩会儿,这里随你怎么高兴。”

说是他离开就给卡米尔活动的自由,雷狮还是会偶尔监视卡米尔的。正因如此,卡米尔从一开始也没有完全信任雷狮,所以他从未逾越。

等到雷狮从格瑞那里回来,毫不意外看到卡米尔在高座下等着。只不过雷狮这次回来的很晚,卡米尔等得困倦,抱着膝盖蜷缩在座下昏昏欲睡。大概是因为没有安全感,他用从来都戴着的那顶帽子遮住了眼睛。连雷狮蹲在他面前都没有察觉到,艰难的与睡魔对抗着。

“喂,卡米尔,醒醒了。”雷狮戳戳卡米尔的脸,试图叫醒他的智谋师。

然而卡米尔没能斗过睡魔,就在此时头一歪彻底睡过去,帽子也从头顶掉了下来。雷狮忽然想看看卡米尔围巾下的脸究竟是什么样,遂抬手扯下卡米尔的白色围巾,同时摘下了卡米尔的帽子。

少年的脸显得单薄,这是雷狮意料之中的事。但他没想到的是,围巾下的那张脸带着几道狰狞的疤痕,连他一个凌驾苍生之上的人看了都怕。

这是几道刀疤,显然是被什么人故意划开的,而且下手并不轻,通过缝合痕迹可以看出来。从来都是直接要人命的雷狮很不能理解施暴者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是为了折辱吗?

“雷狮大人……?”

在最不该的时候,卡米尔醒了。他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雷狮,仿佛深藏起的秘密被人从深渊中强行发掘,而他自己也根本不愿面对这些,更不想被比自己强大的人看到。

雷狮意外的什么也没问,而是找出一条红色围巾给卡米尔围上,把那些伤疤遮得严严实实。

“你不说,我不问。我也不看。我对别人的过去没兴趣,放心吧。”雷狮在回去休息前这么说。

后来的某天,雷狮以为自己又要在无聊中度过整天时,卡米尔从地下世界探索回来,还带回了雷狮先前一直想喝,却苦于身份吓人并不能从人类手中买到的酒。他还买了不止一种,雷狮甚至怀疑卡米尔要把人类的酒窖给搬空掉。

雷狮让卡米尔陪他喝,卡米尔真的陪他喝了。酒过三巡,第一次喝酒有点上头的卡米尔对雷狮说了自己还是人创兵种时的往事。

奴役是不可避免的,因为那是遗忘了先祖智慧的人类最后能想到的统领手段。惨状比比皆是,卡米尔只不过是众多悲剧的其中之一。

“那么,你的伤疤?”雷狮还是忍不住问了。

又喝了不少的卡米尔醉眼朦胧,一时忘了对面人就是雷狮,也晕得认不出人,忘我般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因为人类向庇佑者献祭时,我多看了受供的那位大人一眼。那位大人……真的很美好。”

雷狮觉得自己的脸黑得像要滴墨。“你说的那位是谁?有我好吗?”

然而卡米尔没听到,只是继续说他的。“那位大人的眼睛,我记得是紫色的。我离得远,看得不太真切,只记得像是紫罗兰花的颜色。”

紫色眼睛的庇佑者只有雷狮一人。

“之后回去,他们把我丢进牢房上刑。这些疤痕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卡米尔指着自己的脸,那副悲伤的表情仿佛在自嘲。“他们问我有没有因为那位大人产生不该有的情绪,我说,有。”

“就因为这个他们就用刀割你的脸?”

“是的。我不仅说了有,我还说,如果可以拥有自我,我希望能够侍奉那位大人。”

一种奇妙的情绪在雷狮心中蔓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觉得这似乎会影响到他的力量。但他第一次不想管这些,只迫切的想得到答案。

“那么你现在……?”

“我不会忘记曾被奴役的耻辱,也不会忘了那份悲伤。但是,我的如今,只是追随自己的心而已。”

卡米尔说完就趴在雷狮临时幻化出来的桌子上睡着了。呼吸平稳,丝毫不像个醉了的。

雷狮忽然触电般僵住了身体。当他缓过劲来,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卡米尔回房,给卡米尔盖好被子。他转身离开前,回头看一眼卡米尔的睡颜,发现少年连睡梦中都是警惕的。

原来他从未给过他安心的生活。

第二天自然一切照旧。只不过这次,雷狮特意幻化了一下,隐去庇佑者的身份,扮成平常贵族模样,让卡米尔引他去地下世界。他倒想看看,人类究竟是什么东西。他从来都对人类一无所知——除了知道人类是贪婪的这件事之外。

地下世界似乎是按照人类从前的城市建起的,只不过再无绿草,入目只有冰冷的机械。就算是偶尔能看到的土地,也不过是从事部分行业者拥有的私地。人类孩子们不管在哪还是很快乐,但成年人类无一例外死气沉沉——试问谁能忍受一成不变的环境?

“雷狮大人——”

“叫错了。来之前我跟你说过的。”雷狮抬手敲一下卡米尔的额头,抱臂。

卡米尔叹口气,把围巾往上扯了扯。

“……大哥。”音量小得要听不到。

“这就对了。走吧。”

他们走过一座高楼,楼下围了很多人类。卡米尔试图拉着雷狮远离,反而被雷狮拖到围观人群那里去。周围拉着奇怪的黑黄两色塑料带,恰好围成一圈,圈内摆着个很大的充气救生垫,穿着印有‘消防’二字衣服的人类正通过巨大车辆升起的长梯准备上到楼顶去。楼顶有两个年轻人类,看上去像是一男一女。

雷狮对此感到好奇,指着楼顶问卡米尔。“卡米尔,他们在做什么?”

“楼顶那两个人类要寻死。”卡米尔平静的对雷狮这么说。“这在地下世界很常见,每天都有很多人类寻死觅活。但像这样施以救援的已经很少了。”

“真是的。既然那么不想活的话,为什么要选择成为人类呢。”身为近神的雷狮似乎有点无奈,少见的叹了口气。“难道只是因为无法决定根本的生存环境吗,那还不如入籍地上呢。”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大哥您一样强大。”卡米尔注视着要寻死的男女,眼神深邃。“他们要跳了。”

坠落的过程总是飞速的,活生生的人瞬间成为过去、化为泡影。他们避开了救生气垫,直直坠落在离雷狮不远的地面上,瞬间迸开的鲜血直溅到雷狮鞋上。周围的人类没有一个惊呼,而是纷纷欢呼起来,说着什么‘终于跳了’,‘总算能愉快些了’之类雷狮从未在这种时候听过的话。

雷狮想起那天他去找无归者格瑞时,格瑞正在金的坟前种花,算是为他的无属者发小默哀。嘉德罗斯坐在坟前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就算是地上兵种,也还能理解失去同伴的痛苦。人类不是互相依存的吗,为什么会这样对待或许曾依靠过的同伴呢。

那一刻雷狮对人类有了新的认知。

原来人类不仅贪婪,还要命的冷漠。

卡米尔趁着雷狮发呆时擦去雷狮鞋上的血迹,利落的收拾好所用物品,等着雷狮做出决断。

“走吧,卡米尔。谁死了都和我没关系。人类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趣啊。”雷狮转身往远处走去,无意识的牵住了卡米尔的手,就像他曾经习惯于这个动作一样。“你之前在哪里买酒?”

卡米尔看着雷狮牵自己的手若有所思,然而他还是选择回答问题为先。“前面左转,再直走一段路,就能看到路的尽头有座酒馆。因为是城郊,店铺不大。”

“那个吗?”转弯后,雷狮指着路尽头那个正对路中央的门牌。门牌是碧蓝色的,在这种一成不变的环境里有些出人意料。“店长品味不错。”

“店长曾经是海员,如今一直很想念大海。”卡米尔边走边看了看周围那些人类——散步的情侣,疲于奔命的上班族,独身一人却很自在的人——虽然那些与他无关。“据说,大海很美。”

“你想看?回去以后我给你放个假。”

“我不想去。”卡米尔摇摇头。“太远了。”

旁边一对情侣忽然开始打情骂俏,这引去了雷狮的注意。与刚才的人类们不同,这对情侣似乎比其他人类活泼很多。那个年轻女人在笑,而且笑得很开心。她身边的年轻男人正笨拙的逗恋人开心,大概是想看到她更多的笑容吧。

雷狮看着这对男女,忽然想到了嘉德罗斯那两个侍奉者,失道者雷德和女无归者蒙特祖玛。雷德成天想让蒙特祖玛笑给他看,然而每次都没能实现。后来有一次蒙特祖玛终于被雷德逗笑了,雷德为此高兴了好久,还跑来他的神殿蹦跶。

“他们之间的感情叫做‘爱情’。”卡米尔忽然自己这么对雷狮说。“他们这应该是要去领结婚证。”

“结婚证?那是什么。”

“人类成为夫妻的证明。”

“非得一男一女才可以办到吗?”

“也不一定。有两个男人结婚共度的,也有两个女人结婚共度的。”卡米尔试图挣脱雷狮牵他的手,却再三失败。雷狮抓得更紧了。“人类口口声声说爱情无所谓性别,自己却是最纠结的种族。”

“的确。”雷狮笑了笑。“人类还真是矛盾啊。”

两个人类孩子从他们身边跑过,跑得很急。后面追来好几个成年人类,喊着“把东西还回来”。

大人们准备跑过他们身边时,卡米尔忽然伸腿绊倒了跑在最前面的那个。那家伙爬起来要揍卡米尔,还顺口骂起人来。卡米尔正要防御,雷狮的手比他更早掐住了那个人类的脖子,庇佑者的神力在他手心蠢蠢欲动。

“你敢动他一下,我就杀了你。”雷狮恶狠狠的威胁那个人类。“我还没见过谁敢欺负我的人。”

成年人类们悻悻然离去,不忘骂上几句该死的贵族之类的。雷狮点点卡米尔的肩,拉着他继续往酒馆那边走。

一只小手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卡米尔的衣角。卡米尔停下脚步回头,是刚才被追的两个孩子。他们中大一点的那个从衣兜里翻出一枚大概属于某个白骑士的勋章,又小心翼翼的放在卡米尔手里。

“母亲说要知恩图报,可我们兄弟什么也没有,只有这个了。抱歉。”那个大孩子说。“万分感谢。”

卡米尔把勋章还给了孩子。“你弟弟很喜欢这个东西,你还是留给他。我们不能夺人所爱。”

嗯?雷狮看向那个小一点的孩子。果然,那个孩子看着哥哥手里的勋章,眼睛几乎要冒光。

原来还有这样的人类吗。雷狮想。还以为所有人类都变成一个无趣样子了,真令人意外啊。

送走那对兄弟,他们也差不多走到酒馆门口了。卡米尔推开门请雷狮先进,自己随后进入,同时顺手关好门。

店很小,只有女店长一个人在休息。雷狮从进店那一刻就已判断出这个店长并不是人类,因为她身上全是散道的气息,而她本人是个无归者。如果雷狮不是庇佑者,那么,这满室酒香的确可以掩去任何兵种的气息。

卡米尔敲敲柜台,纯黑发色的女店长坐起来看看卡米尔和雷狮,站起身对雷狮鞠一躬。

“恭迎雷狮大人。星月魔女凯莉为您效劳。”

他们头一次没把酒带回神殿,而是就在酒馆里品尝。凯莉说,刚取出的酒才拥有最醇香的口感。而雷狮在这方面简直就是强迫症。

“人类啊,还是无趣的多于有趣的。”面对雷狮那个“人类究竟怎么样”的问题,凯莉切了个柠檬放在桌上的盘子里拍着玩,无奈的笑。“很多人类都俗得要命,而有趣的灵魂又被他们折磨到死。这一点还真是讨厌。还是散道们好玩,不仅力量强得可以作为合适的对手,还可以随便折腾。”

当他们喝足了酒后,凯莉关店出门,说是要去地上世界看看,径直乘着月刃走了。

回到地上前,雷狮在建立连通阵时忽然转头看向卡米尔。被看的人有点不解其意,一动不动。

“你真的不去看海吗?虽然是系统复制的。”雷狮头也不回的这么问。“应该会有可看之处吧。”

卡米尔垂眸对雷狮行个礼。“如果这是雷狮大人的愿望,我将在所不辞。”

经过连通阵回到地上后,雷狮带着卡米尔去找了白骑士阵地的首领——「白骑士」阵容当今第一骑士,「双面剑」安迷修。

“嗯?大海?”

听雷狮说明来意后,安迷修先是想了想,随后转身去看身后「Knight」系统的搜索结果。这不靠谱系统不仅给出了方位,还给他们建立了暂时性幻象。现在是所谓的‘下午’,阳光正好。

“你怎么忽然想着去看海了,而且你以前不是不愿意看海吗?”雷狮即将离开时,安迷修在确认卡米尔真的出门了听不到后这么问雷狮。“还是说,你现在已经好多了?”

“别问那么多。”雷狮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安迷修一眼。“而且,我现在这样总比做着从前那种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事要好。我从不后悔。”

“真拿你没办法。”安迷修耸耸肩。“快走吧你,再过会你的小智谋师该着急了。”

“我不也拿你没办法吗。”雷狮大笑着离开了。

卡米尔就在门外等雷狮。之后他们又通过意念转移咒到了「Knight」所查询出的海边。卡米尔在沙滩上铺了舒适的毯子,自己跪坐在能够让他自己面对海面的那端——雷狮偶尔会想试试膝枕。现在也一样。

之后,雷狮异常凝重的凝望着海面。久久不语。

别人或许不知道雷狮为什么这样,但卡米尔其实是知道的。造成这样的原因,起源处就是那位名为安迷修的白骑士。但安迷修本人并不记得,因为过去的记忆实在太过痛苦,达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安迷修利用职务之便,用「Knight」对自己的记忆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整改。

可是雷狮忘不掉了,哪怕是成为庇佑者也无法遗忘。这是安迷修不知道的。但雷狮不知道为什么再没有跟任何人提起那些事,也没有跑去找白骑士们翻旧账,而是出人意料的远离了安迷修。

直到月亮升起他们也没有回去神殿,而是看着平静的大海。卡米尔早已感到腿麻,然而他还是一动不动。雷狮不仅没起来,还会偶尔动一动头。

“卡米尔,你怎么这么能忍。”月亮即将从地平线下挣扎出来时,雷狮忽然这么问卡米尔。“你就真的没有半点想反抗的感觉吗。别人可都说我是人类口中的所谓资本主义啊。”

“其实我无所谓那些。”卡米尔忽然笑了。“大人究竟是怎么看待我的,我心里有数。您……真的比其他庇佑者好得多。”

“一口一句‘大人’我早听烦了。”雷狮皱眉。“其实我早就想说了——我没剥削你吧,那么拘谨简直要烦死人了。”

“是,大哥。”

“说得还真是自然啊卡米尔。”

“因为这是您的愿望,我必将在所不辞。”

“只要是我的愿望?”雷狮忽然扯着卡米尔的围巾强迫他低头。“是我的愿望,你都会在所不辞?”

卡米尔有那么一刻的空白。

不愧是庇佑者,真的很好看啊。随着时间流逝,他们不仅不会老去,反而会愈发容光焕发。这样的情况,真是实属难得一见啊。

在雷狮等得不耐烦之前,卡米尔下定决心,做了一件他从最开始就想了很久的事——

他缓缓俯身,双手撑在雷狮身侧。在确认雷狮没有任何反感情绪后,他扯下一直戴着的围巾,虔诚亲吻这位庇佑者的额。那种态度活像是对爱人诉说情意,又像是对自己心中唯一的神明表述敬爱之意。只要是正面的意义,说什么像什么。

雷狮忽然伸手摁住了卡米尔的头。在卡米尔反应过来前,雷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吻了卡米尔的额,一个神使印记随之而生。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这位庇佑者对他的信徒,完全接纳。

卡米尔脸上的伤疤因为印记的作用消失了。

雷狮忽然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我做庇佑者这么多年,这是第二次见到像你这样真正把我当做一个人,而不是以‘强大的怪物’这种观念来看待的家伙。”年轻有为的庇佑者那么笑着,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这才是他的真实。无论他是不是神,只要他还有感情,他就会有脆弱的时候。当年决战之地尚在战争时代,这种情况也是比比皆是。

“我所渴望的东西,就像你已所知的那样。”

“我想要的,也不过是最自由的样子。”

卡米尔一阵恍惚,眼前呈现出一副奇怪的景象。其中的雷狮不是庇佑者,也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而是一身失道者打扮。他躺在地上,嘴角淌着鲜血,看起来早已失去生机。一身白色铠甲的安迷修跪在地上抱着雷狮嚎啕大哭,在临走前还扯走了雷狮戴着的白色头巾缠在手臂上。

这就是记忆回放了。卡米尔看得揪心,就差那么一点就要面部表情完全变化。

雷狮捧着卡米尔的脸苦笑。

卡米尔忍着眼泪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

一轮明月从地平线下挣脱出来,跃上海面,映照着潮汐起伏。

“卡米尔,你觉得大海美吗?”雷狮忽然这么问。

被问的人看了看海面。“嗯,很好看。”

“每个人都是这样说的。不过,你和他们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哪,你知道吗?”雷狮坐起身,转身坐在卡米尔对面。“你的眼睛里有最澄澈的海。”

“大哥,还请您不要开玩笑。”卡米尔不自在的撇开头看着沙滩。

没想到雷狮一秒垮脸。“庇佑者不开玩笑。”

“我记下了。”卡米尔笑笑,大着胆子伸手摸雷狮的脸。“其实,大哥您还是笑起来好看。”

雷狮没有反驳,而是对着卡米尔露出了他目前为止最自然的一个微笑。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笑着吧。”


据说大海很美。

你的眼睛比大海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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