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九]不伦
*本来是给朋友写的,她说太长不想看???行8,希望看完能评论给点意见。
*ooc警告,短小警告,摸鱼警告,如有不适请自行退出
不伦,像是缠绕着洛冰河一生的梦魇。
他是人魔混血,从出生开始便是不伦之人。
不为世俗所接受,即为不伦。
拜到沈清秋门下后,他以为自己脱离了火坑,却不想那是另一个无涯苦海的开始。
被欺辱,被谩骂,被勒令只能睡在柴房。
柴房四面漏风,每当带着一身伤痕回到那,他都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只能透过屋顶的间隙望着夜空,明天会好起来的。
只要把武功练好,就能得到师尊的青睐。
他就是怀着现在看来可笑至极的念头,一直强撑着。
期望那高高在上的人给他一声赞许,一句鼓励,哪怕是一个微笑。
“不伦不类。”沈清秋留给洛冰河的只有轻蔑奚落。
他双目含笑,眉毛向上挑起一个弧度。
明明与平日没什么差别的表情,在周围弟子的哄笑中,显得如此刺目。
“弟子知错了。” 洛冰河低垂下头。
他曾有过两个精神支柱。
养育他的浣衣妇,和清静峰峰主沈清秋。
前者已故,后者似乎龟裂出一道缝隙。
对师尊产生恨这种情感,也是不伦的。
他一遍遍说服自己,一定是因为他做的不够好。
而这被强行抑制住的情感,在岁月的催化下,渐渐发酵成另一种更为微妙的东西。
在梦到高傲的师尊被自己压在身下,眉目含春地阵阵娇吟后,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沈清秋,是他洛冰河这辈子都不敢,也不能肖想的人。
直到被沈清秋毫不留情地推下无间深渊。
他才发觉,精神支柱这种东西,存在的毫无意义。
“为什么?” 他不甘地朝沈清秋问道。
为什么给他事倍功半的功法,为什么一直任人欺辱他,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丝目光……
“因为你是人魔混血,天理难容!” 沈清秋依然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一瞬,那张面孔似乎与当初讥讽他的话语重合。
“不伦不类。”
洛冰河认命似的闭上眼。
后来他想明白了。
不被世俗所接受,便为与众不同。
只有与众不同的人,才不会泯然于众生。
而沈清秋便是那芸芸众生中最会虚与委蛇的人。
即为败类。
洛冰河几乎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荣华富贵,权势滔天,妻妾成群。
他把以往受到的不公待遇一并还给了沈清秋。
他折了沈清秋的腿,斩了他的手,还把两条断腿送给了岳清源。
那岳清源也是个傻的,自投罗网,最终万剑穿心而亡。
他高高在上地端坐在王位,望着沈清秋用仅剩的两条断臂缓缓爬行着。
试图去触碰玄肃剑的残片。
他毁了沈清秋的清高风骨,俊秀容貌,康健身体。
把他绑缚在地下室,浑身上下只剩一双眼珠子还能转动。
曾经那点可笑的暧昧之情早就随风飘散,余下的只有更加难以言表的复杂情绪。
区别于无垢的爱,纯粹的恨,亦或是带有情欲的占有。
只是那么一种情绪。
洛冰河时常去地宫探望他的好师尊。
那人前两天刚被他断了舌头,不能继续破口大骂。
只能用那双近乎凹陷下去的眼球瞪视他。
“师尊,我该称呼您什么呢?”
“败类,或是杂种?”
他刻意咬重了杂种两字的字音,那是沈清秋过往对他的称呼。
洛冰河愉悦地低笑出声。
“小杂种。” 沈清秋不能说话,只得比了个口型。
洛冰河神色瞬间改变。
他发出残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眼中的轻蔑之情令洛冰河回忆起孩提时代的遭遇。
“看来这双眼睛也不能给你留了。”
他愤愤离去,带走了一双血淋淋的眼珠。
被外界称为喜怒形于无色的深不可测的魔界至尊,洛冰河。
总能轻易被沈清秋挑起怒火。
即使沈清秋已经变成了一个无口无目的人彘。
不管他怎么否认,沈清秋始终是与众不同的。
他是洛冰河世界里的不伦。
不为外人知晓,也不为世俗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