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式

2019-03-01 01:48:0713375 字52 条评论

【铠约】驯服(中+下)(已完结)

龙域领主铠X啸月银狼守约(是真·魔兽狼了),想说这个想要完结就一直在拖,愣生生多写了两三千字的文……终于结掉了! 脑洞其实去年……初?就已经有了,而且也开了文,但是一直没能找到灵感继续,现在终于把它完结觉得松了一大口气呢~ 双兰身份设定参照我写的《猎龙》,雷电系巨龙兰陵王X水晶猎龙者花木兰……以及猫写着写着觉得喊双兰夫妇咋那么不对呢?兰花没毛病好吗! 另外文里一笔带过的伽罗小姐姐是精灵族,大叔是活了很多年的人类(为什么能活这么长我也不知道,看看会不会出这个系列的大叔故事吧)。 会有番外,因为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没交代清楚来着,而且猫其实内心暗戳戳想要写出一部加长林肯~但能不能写出来就……随缘掉落吧!毕竟道系随缘写手猫hhhh【貌似写出来也发不出来,写不写的不如猫自己脑子里开完就完事儿了XD】

你们都知道的,昨天想直接一篇发完结果发现字数超出……问过写作娘说超过1w5不能够单篇,娘娘小分身还跟猫说谁让猫脑洞太大……?

怪猫咯?!【伸出猫爪对着娘娘键盘就是一顿挠!】

hhhh开玩笑了~既然没办法那就拆开发吧……总之,娘娘你真的不考虑猫的建议吗?毕竟2w字在猫眼里真的只是个短篇小说的篇幅呢……


上篇链接:https://bcy.net/item/detail/6660892524162318605



时光来去,岁月如梭。

对于龙族这样拥有悠长寿命的种族而言,百年时间转眼即逝,甚至对于某些不爱动弹的龙族而言,几百年不过是睡一觉的功夫。

然而在最近这百年里,对于龙域领主铠而言,却是为数不多令他印象深刻的日子。

百年前因为误饮了他的龙血而被抱回来养的半大狼崽,如今炼化了大半力量,长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啸月银狼。

小时候被人类围捕伤害的记忆已经远去,如今的守约反倒养成了跟铠一样的习惯,平日里总以人类形象出现。因此,领主的宫殿进进出出的除了各色龙族,还多了一个异常俊美的银发青年。

只是这个青年头顶还长着一双狼耳,身后也拖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令人一瞧便知这是领主养在身边的那只啸月银狼。

来过领主宫殿的龙族都认识百里守约——目前龙域内唯一的一只啸月银狼,半大年纪时便跟在领主身边,魔法武技全是领主亲授。脾气温和,待人有礼……更重要的是有一手好厨艺,每逢饭点儿下厨,能让那些活了上万年来找领主商量事情的龙族长老死皮赖脸求着留下来蹭饭!

露娜抱着碗,看着第N次把整桌菜风卷残云之后抹嘴便走的龙族长老,气得直接站起来掀桌:“站住!”

桌子没掀起来,因为铠和守约一边一个及时按住了石桌,但是龙族长老确实如她所愿的停下来了。

老头笑嘻嘻的扭头,边剔着牙边问:“公主殿下有事吗?”

“白吃白喝还不给钱,”露娜安静时像个淑女,爆发起来却很可怕,“你们这些老不死的,吃我哥的、喝我哥的,还一天到晚给我哥添堵!姑奶奶忍你们很久了,今天要么给我留下打扫,要么就给我付钱!”

“公主殿下,你哥哥是咱们龙域的领主,他有责任保护和照顾整个龙域……”

“闭上你的臭嘴吧!”露娜也不知道打哪儿把自己的剑抽出来了,“姑奶奶今儿就按照咱们龙族的规矩向你们挑战,输的交出一半财产,并且给对方打扫一百年卫生!”

“成交!”

……

守约看了看满桌子的残羹剩菜,又走出去瞧了瞧已经开打的露娜和龙族长老,最后默默从厨房里又端出了一桌新菜,还特别贴心的都放在领主的面前。

两人坐在一块儿,开吃。

“铠哥,”吃了两口,守约没忍住,“现在是晚上,而且今天满月……”

虽然龙域领主是一头火系巨龙,但偏偏身为领主妹妹的露娜公主跟他修炼的功法似乎更像一家,只要在有月光的情况下,那样的一套武技施展,连铠这个当领主的都不敢直面锋芒。他刚刚出去看的时候,露娜已经开始她的月下无限连了,真不用出去救一下那些龙族长老吗?

“吃饭。”铠夹了一块肉放进守约碗里,这是不许他再说话的意思。

这个冷硬寡言的男人面对守约时总会多几分温柔和耐心,换了旁人,直接用眼神就能让人闭嘴,更别提现在还主动把自己最喜欢的肉食夹到别人的碗里……

露娜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从一开始的惊悚到现在淡定如常,可见平日里没少受到这样的刺激。

瞧着公主殿下意满志得的模样,就知道又是一个龙族长老要遭殃了……守约叹气,总觉得自己的厨房里又要多一个偷吃的。

“约约~”露娜捧着守约递给她的碗,亲亲蜜蜜的叫了一声,瞧见自家哥哥在一旁微微皱起的眉还暗自偷笑,“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下厨的啊?做得也太好吃了!”

守约微微笑了笑,转头看了领主一眼:“就是跟铠哥他们出去游历大陆的时候……”

自从守约能化为人形之后,铠便不再把人拘在龙域里,外出游历时也把他一块儿带上了。于是,在大陆上赫赫有名的长城佣兵团四人组又多添了两个成员:百里守约和百里玄策。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跟的人不同的缘故,百里兄弟虽然长相俊美,但两人的性格简直南辕北辙!守约是个安静温柔的青年,偶尔冷着脸确实跟铠有几分相似;玄策则随了花木兰的咋咋呼呼,跟个小疯子差不多……

佣兵团六人组从性格到武技的不同,顿时有了更明确的分工:小疯狼玄策一马当先横冲直撞,花木兰紧随其后大开大合,兰陵王灵活游走随时策应,苏烈稳如泰山负责防御,守约隐身后方远程支援,铠则是掌控全场的全能王。

不过回到龙域之后,两人都甚少主动提起在外游历的经历,也就只有露娜会好奇拉着守约询问,不过以往都听之任之的龙域领主很显然对于这次的话题有些感冒……

“吃饭!”铠加重了语气,目光瞥向露娜,少有的在饭桌上说出了一个长句子,“守约做的饭菜都堵不上你的嘴?”

“……”露娜默默闭上了嘴,不敢再去触她哥的霉头。

 

提起守约做饭这事儿铠就火大,当着他们传奇佣兵团“长城”的面,居然被人把自己一直护着的狼崽掳走,别说他这个龙域领主了,就连身为队长的花木兰和队里另外一头龙都觉得面子挂不住……

鬼知道他家小狼崽哪里就得了某个“厨神”的青眼,在他们接了个剿灭入侵魔种的任务之后,还一路鬼鬼祟祟跟到了任务地点,就在大家伙儿杀的兴起的时候,突然出手掳走了初上战场正在后方给狙击枪换子弹的守约。

还是铠突然发觉身后一直支援的子弹再没了踪影,这才让众人发现守约被人掳走的事。玄策急得当场暴走,铠更是二话不说露了原形,巨大的红色巨龙急速升空,周身鳞片犹如火山爆发时流动的岩浆,在日光照耀下泛起璀璨光芒,彰显出这头巨龙的非凡身份,不但吓傻了同样在战场上绞杀魔种的另一支佣兵团,还把魔种都给惊呆了。

战场上只见巨龙的影子一掠而过,绵延数十里的火焰骤然而起,焚尽了战场上所有的魔种之后,又如出现时那样骤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等花木兰抬头去找时,铠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了。

兰陵王扶了扶下巴:“他这是真急了吧?这速度都赶上我了……”

然后被花木兰赏了个大白眼:“废什么话!还不赶紧追?!”说完直接蹦到了他背上。

身为少有的雷电系巨龙,兰陵王的身法可比那些以速度见长的风系巨龙快了一倍不止,花木兰刚跳到他背上,紫色巨龙就在战场上现了原形。苏烈拉起玄策也跟着跳上了龙背,兰陵王就化身闪电直追而去。

铠这一下绝对是真的着急了,兰陵王沿着火系巨龙特有的魔法波动追踪而去,飞了好半晌才在一座小岛上找到人。

掳走守约的人已经给吓得腿软,完全没想到自己不就看上个好苗子打算传授衣钵,居然把龙给招来了!而且瞧那模样还不是一般的巨龙——毕竟没有哪头火系巨龙的鳞片特殊成这样,看着像是活的,跟流动的岩浆似的……

不过铠没空搭理他。

守约被人掳走的事情惹急了铠,战场上那一手魔法加上变身追人的能量波动引动了守约身体里没能炼化的龙血之力,百年间一直平安无事的狼崽,现下浑身烧的滚烫,金红颜色的纹路更是直接显现在皮肤表面,看起来格外可怕。

幸好铠一直对守约身体里的隐患十分上心,随身携带着可以缓解龙血焚烧之力的龙涎草,还有能够及时镇住火系能量的冰系魔兽雪蟾蜍——这种魔兽只会生活在极寒环境中,其心脏是冰系圣药。大陆上的极寒之地冰川绵延,雪山起伏陡峭,普通人类根本很难迈入其中,倒是能够展开领域的冰系巨龙会将自己生活的龙洞布置成极寒环境。也就身为龙域领主的铠才能如此奢侈,直接让龙域内的冰系巨龙抓了一大群雪蟾蜍养起来,甚至还弄了几只装在自己的魔法空间里养着,这时直接杀蛙取心,给守约喂了下去。

雪蟾蜍之心的效果倒是极佳,只是抵不过龙血的焚烧之力。连杀了十来只雪蟾蜍,这才让守约体内沸腾的龙血平复下去。

等到确认了自家狼崽没事之后,怒气冲冲的领主提起刀转头就要找罪魁祸首算账,结果发现某个厨子已经开始对着被他剖心之后丢在一旁的雪蟾蜍两眼发亮,嘴里还碎碎念叨着能用雪蟾蜍做出来的菜肴……

当晚,长城佣兵团在小岛上安营扎寨,顺道饱餐了一顿由雪蟾蜍担任主食的美味佳肴。

花木兰吃完一抹嘴,揉着被迫变回原型的玄策,当场拍板决定就让守约跟着学做菜!

正抱着啸月银狼顺毛安抚的铠差点儿掀了怀里的守约,又抄起刀子架上某厨子的脖子上……

不过守约对于学做菜这样的事情倒没有什么抗拒。他当年带着玄策逃过人类魔爪时,便曾答应父母要好好照顾弟弟,虽然玄策现在有了师父,学了一身本事,但铠对他们兄弟的救命之恩和百年来对他的细心照顾,一直令他想要报答一二,如今看到长城小队所有人都对某人的厨艺如此满足,他若是学会了这一手厨艺,想来也能让大家更开心。

为此,一向对旁人旁事漠不关心的龙域领主头一次小心眼的记恨起了厨子这个职业……嗯,守约除外。

 

龙域里一直流传着一句话:想看领主生气?请折腾守约;想让领主消气?请求助守约;想报复某条巨龙,还是请找守约!

虽然并不知道为啥领主的情绪会被一只狼崽左右,但龙域里的众多巨龙都认为这大概是“枕边风”比什么都有效的缘故吧……

当然了,巨龙们并不理解所谓的“枕边风”这个词只能用于特指某些身份的人物身上,在大部分并没有深入了解人类文化的巨龙眼里,守约反正从小跟领主睡一块儿,用这个词没毛病!

不过经常依靠睡眠打发漫长时光的巨龙们并不知道,最近守约并不在龙域——这也是导致他们领主大人如今脾气爆发的最根本原因。

得知自家狼崽独自离开龙域之后,铠在自己的宫殿里直接踹翻了平时吃饭用的石桌,力道之大,让光滑结实的巨石直接碎成了一块一块,平时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是冷峻到让龙族长老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花木兰抱着剑,和兰陵王一左一右把罪魁祸首之一的玄策挡在身后,生怕宝贝徒弟一个不留神就被正在暴怒的龙域领主扒皮拆骨。

从拿到瓣鳞花就专心致志捧在手里的苏烈被巨大的声响惊动,回过神后跑到现场,只见满地狼藉,不由得茫然发问:“这是怎么了?”

长城佣兵团倒不是头一次来龙域,不过这里是属于巨龙和魔兽们的世外桃源,身为人类的苏烈和花木兰,以及一个从小在人类世界里长大并觉醒了巨龙血脉的兰陵王,虽然跟领主是好友,但也不会常来。

这次还是因为苏烈的一个好友受了重伤,需要难得一见的瓣鳞花救急,这才到龙域来找。

这会儿,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甚至常常因为跟守约不能亲近而格外嫉妒并经常向铠挑衅的玄策,一看见苏烈就嗖的躲到了他的身后。

苏烈回头瞧了一眼突然从小疯子变成了小兔子的玄策,询问的目光落在了兰花夫妻身上。

兰陵王朝天翻了个白眼,直接撇头,另一边的花木兰摸了摸鼻子:“简单来说就是玄策把守约逼走了。”

苏烈:“???”

苏烈不敢置信花木兰真的一句话就打发他:“你这是不是说的太简单了点?”这种时候了还想玩儿猜谜游戏,没看见那边某条龙快爆发了吗?而且就玄策那个兄控,说是他逼走了自己的哥哥,这话能信?

花木兰咳嗽一声:“那我详细说说……”

作为领主的至交好友,而且中间还混迹一个极其少有的雷电系巨龙,长城佣兵团一行人在龙域得到了巨龙们的热情款待。

玄策从小跟哥哥分开,如今住进了哥哥平日里在龙域的居所,这也就意味着能够多了解哥哥平时的生活,顿时兴奋到无以复加——直到他得知这是铠的宫殿,而且他家哥哥还……跟铠睡一张床???

小疯子懵逼三秒之后顿时疯球了,提着飞镰就要冲出去找铠算账。

不过下一刻,他就被花木兰提溜着衣领丢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长城佣兵团团长、大陆上赫赫有名的传奇水晶猎龙者没好气的道:“你干嘛去?”

玄策气得尾巴上的毛都炸了:“我要宰了那个臭铠!他居然跟我哥哥同床共枕这么多年?!肯定是对我哥意图不轨!”

“你可省省吧!”花木兰哼了一声,“你以为铠把你哥从小带大容易么?人家好歹也是一条正当壮年的单身龙,你哥刚到他身边的时候才多大?为了照顾你哥大晚上的睡觉都不敢睡熟了,就怕他身体里的龙血突然发作!你再看看那些动辄一睡百年你跑它们龙洞里搬金银财宝它们都没醒的……你还好意思说他对你哥图谋不轨?我还替他抱屈呢,这么多年没找过一条母龙,换条龙还不得憋死……”

玄策还是个半大的少年,听到最后差点没跳起来,不过他还是很好捕捉到了花木兰话里的重点:“我哥怎么了?他身体里怎么会有龙血?而且龙血发作是什么意思?”

当年他还小,懵懵懂懂根本听不明白太复杂的事情,花木兰等人只跟他说他的哥哥生了很严重的病,必须留在龙域里才能随时找到新鲜的草药治病,而且需要的时间会非常久,否则他就会像失去父母那样永远失去哥哥,所以即便不能理解死亡,玄策也还是选择忍耐分别的痛苦。如今,花木兰却告诉他,他哥哥所谓的“重病”居然是因为龙血……

“小崽子,你哥当年带你逃亡结果无意中撞到了我们几个的事情你还记得吗?”花木兰啧了一声,“铠就伸手接了你一下,结果守约还以为我们跟那些想要抓你们的人类是一伙的,上来就把铠咬了,还死不松口,无意中喝了他的血……知道龙血蕴含有至阳之力吗?任何非龙族在喝下了没被处理过的龙血,都会被其中蕴含的至阳之力冲击全身,如同遭到烈火焚烧一般,所以这种力量又被称为焚烧之力。铠的血是好喝的么?他年纪轻轻能成为龙域领主,天赋在龙族可是顶尖的。讲真你俩要不是吸收月华阴气修炼的啸月银狼,你哥当场就得没命!这些年守约靠着龙涎草舒缓龙血,慢慢把其中蕴含的能量化为己用,除了那回被那谁掳走之外,一次都没有发作过,你知道铠在其中废了多大心血吗?”

玄策听得一愣一愣的,当年他还太小,根本记不得自己是为什么跟着哥哥逃亡,如今被花木兰提起,顿时隐约想起了一些当初的情形,当即又蹦了起来要往外窜。

“你又要去哪儿啊?”花木兰一手揪住了他的尾巴,还顺道撸了撸毛。

早就被蹂躏习惯的狼崽子根本不放在心上:“去找我哥!”

“哦。”听说他不是去找铠算账,花木兰就放心松开了手。

然而,她放心太早了……

玄策直接跑去问他哥父母死亡的真相,以及表达了他想要报仇的意愿,还顺道谴责了一波铠对他哥的不良居心,并且信誓旦旦表示自己一定要把铠揍一顿……

当晚,铠只觉得怀里的狼崽翻来覆去睡不安稳,探手摸了摸柔软的狼腹,暖乎乎的很正常,没有温度升高的情况,还得到守约舒服的喉音作为回应,于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毛又睡了过去。隐约中似乎感觉到有什么在自己唇上舔了一下……

直到第二天一早,守约还给大家伙准备了早餐,照例提起自己的狙击枪出去捕猎。铠还因为前一晚他的翻来覆去有些担忧,提醒他带上龙涎草制成的药剂……结果中午饥肠辘辘到了饭厅却发现整个长城佣兵团的人都饿着肚子坐在饭桌前大眼瞪小眼——守约别说准备午饭了,自早上离开之后他压根就没再回来!

等铠动用领主之力把整个龙域翻了个遍,大家伙这才知道守约根本是自己离开了龙域。

联想到守约昨夜里的反常,以及他这几天接触过的人,没等铠有所动作,花木兰突然想到小疯子之前似乎找过守约……

 

“呜呜……”玄策躲在苏烈身后抹着眼泪,“我就是问哥哥仇人是谁嘛,人类的年纪根本活不到这个岁数!再说哥哥也告诉我当年那些人类都被臭铠杀光了啊……”

花木兰听到这里忍不住“啧”了一声:“我是惯的你……你也知道你仇人活不到现在,那怎么还跑去跟你哥提这些伤心事?”

兰陵王根本连话都懒得说,直接闪过去提起徒弟狠狠揍了几下屁股,顺手把人扔到跟前。

苏烈问他:“你还说什么了?守约可不像是因为这两句话就会私自离家出走的人。”

头一次被师父下狠手打屁股的玄策哭得满脸泪:“我不过就是觉得臭铠对我哥居心不良,说要揍他一顿……平时我也经常跟他过不去,我哥不至于因为这事儿离家出走吧!”

“不是……”花木兰头痛,“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吗?你哥身体里的龙血都还没完全化解吸收,铠要不是为了给他保命,怎么可能寸步不离连睡觉都得睡一个屋?”

“他那么大的屋子干嘛天天搂着我哥睡?添张床会死吗!我哥又不是他童养媳,清白都被他毁了……”

花木兰&苏烈&兰陵王:……

崽子,你知不知道你哥这才是清白被你毁了……而且你知道童养媳什么意思吗?

几个人齐刷刷看向刚刚开始突然没声的领主,只见铠一脸若有所思,之前因为暴怒而隐约附上的魔铠也完全消退。

在角落里跟着龙族长老当了许久隐形人的露娜突然凑到了自家老哥身边:“哥,你要不就为了守约的清白负个责得了……”

铠瞥了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妹妹一眼,没开口,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玄策直接炸毛,从地上蹦起来就扑过去。铠抬手就拎住了他的后颈,警告的眼神盯了他一眼,龙域领主的威压当场就让玄策拉耸下耳朵,瑟瑟发抖。

露娜对自家哥哥的闷骚性格和行事作风了如指掌,见他没有当场反驳便捂着嘴偷笑起来,还没忘了幸灾乐祸打击一下闯祸的小狼崽:“崽子,以后看见我哥说不得就得叫哥夫了,可不许没大没小!”

被龙威压的瑟瑟发抖的玄策根本说不出话来。

花木兰抱着手挑了挑眉:“哟,还真看不出来啊,阿铠你还真对守约居心不良呢?”

“先找到他要紧。”铠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担心神色,“我大概猜到了一些他离开的原因……”

“行吧,”花木兰转头开始安排,“大叔你回去救你朋友,我们去找守约。”

“不必。”铠放下玄策摆了摆手,“我自己去。你们陪大叔去救他的朋友。”

他说完这话就消失在众人眼前,以至于刚刚重获自由的玄策想要反驳都没有机会……

 

出生于龙域的守约很喜欢这片生养他的土地,但偏偏他想要逃避的人是掌控龙域的领主,这令他不得不背井离乡,独自跑到了人类的世界里生活。

比起没心没肺疯疯癫癫的弟弟,狼族青年的心思更加细腻多思,身为狙击手的的职业习惯,也让他格外警惕敏感。

这也是守约独自在人类世界里生活了许久,却没被人发觉他实际上是一只魔兽而非混血魔种的原因。甚至在他生活的小镇上,不少人都极其喜欢这个看起来有着魔种血统的狼族青年——似守约这般长得俊美,气质不凡,又拥有一身好本领,是小镇上根本见不到的人物。

只是,这个青年总会在闲暇时眺望着远方的某一处,脸上带着谁都看不懂的留恋和悲伤。

小镇上的居民大多淳朴善良,但世间有善必然有恶。几个游手好闲的青年当惯了地痞流氓,在守约刚来到小镇时,看他孤身一人以为和善好欺,结果反被教训了一通,从那以后,更是在心里记恨上了他。

便是这一年多来数次交锋,看似温和的狼族青年却展示出了与他外表绝不相符的强大战力,也令几个流氓更加嫉恨上他。

作为邻里邻居,隔壁曾得到过守约帮助的大叔不止一次告诫,那几个流氓在大城市中都有些背景靠山,否则小镇上的镇长和负责维护治安的几个士兵,也不会对于他们的作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能够低头让一步,还是息事宁人更好。

守约闻言也只是微微一笑,邻居大叔瞧见他这般模样,几次之后也不再劝他,只是每每瞧见几个地痞流氓被教训离开,总是摇头叹息。

果不其然,几个青年在小镇上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后,又大张旗鼓的回来了——

豪华的马车,前呼后拥的仆人,华丽时尚的衣物……这么一个让镇长等人点头哈腰对待的人物,一看便知是几个流氓带来的靠山。守约只远远瞧了一眼流氓们鞍前马后的模样,便嗤笑一声毫不放在心上的离去。

作为魔兽中得天独厚的种族,还是被龙域领主养大的准神兽,守约自然不会把人类的贵族放在心上,就凭铠对他的放纵,连花木兰都曾经戏言,幸亏守约的性子不像玄策那般调皮,否则他一个磕着碰着,龙域的巨龙们就得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像足了龙域领主的冷漠在此时被守约发挥到极致——他一颗子弹就能带走的普通人类,对着他们开枪都是一种浪费。

然而没能一早解决掉的隐患,终究还是会在不经意间酿成恶果。

某一天傍晚,从镇外树林里打猎归来的守约,忽然听到了远远传来的呼救声,女孩凄惨的哭腔昭示着事件的惨烈,熟悉的声线也让守约一时间没有多想,丢下肩上的猎物便朝着声音源头寻去。

大约是出于佣兵本能,镇子里的大街小巷从他到来时就已经被摸清了状况,若轮对整座小镇地形的熟悉程度,恐怕就连生活在此处十数年的镇长也不如。因此找到了求助的声源后,守约毫不犹豫便扎进了那条昏暗的巷子中。

发出呼喊的是曾经数次提醒守约的那位邻居大叔的女儿,她没有想象中那样遭到什么伤害,甚至看起来状态还不错,除了用力过猛有些声嘶力竭。

守约微微一怔,化为人形后视觉略有逊色的红色眸子这才看出几分不对。

整个巷子里用特殊的材料画满了花纹,守约甚至能从钻进鼻腔里的气味中闻出几种草药和血腥的味道——那是人类用来诱捕魔兽的玩意儿!

守约一惊,顿时想起那些满墙满地的凌乱花纹,可不就是专为镇压和驯服魔兽而发明的魔法阵?

黑暗中,曾经远远瞥见一眼的贵族从巷子深处走出来,身旁穿着魔法袍的法师用兜帽把自己的面目遮盖得严严实实,但手中发光的魔法杖随着他的念念有词正跟整个巷子里的魔法阵相互呼应。

守约已经开始握不紧手中的狙击枪,脑袋仿佛遭到重击般,一阵阵钝痛加晕眩袭来。他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以免真的在阵法作用下现出原型,但对手竟是出乎意料的强大,浩瀚如海的魔力和精神力显然不是区区大魔法师能够拥有的,对方身上的魔法袍仅仅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道具。

他犹记得当年在龙域中,铠教导自己魔法知识的时候曾经郑重告诫:如果有朝一日遭遇了这个魔法阵,无论如何都要尽力保持人形!这原本就是为了制服魔兽而发明的魔法阵,一旦魔兽顶不住压力现出了原型,只会遭到更大的镇压和折磨!唯有保持非魔兽形态,才能有更多逃出生天的机会……

可是人类的身体比魔兽的身体更加脆弱啊……守约苦笑。在这样的压力之下,也怪不得魔兽会选择变回原型抵抗。

但他对于龙域领主每一句话的听从早就习以为常,漫长岁月里那些谆谆教诲似乎在不经意间就变成了刻入骨子里的驯服,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一句话,就能让他在领悟对方意图之后毫不犹豫去执行到底。

如今,铠的告诫也无比清晰回荡在脑海中,让他不由自主顽抗到底。

“咦?”那个遮掩真容的魔法师像是对守约的坚持有些惊讶,“看不出来,这头狼居然能有如此实力,真不愧是一出生就注定成为准神兽的啸月银狼……”

贵族像是已经将守约视为囊中之物,眼中的贪婪和兴奋遮也遮不住:“快!快些加大魔力!都说啸月银狼一族从未有过被驯服的先例,本爵今日便开了这个先河!”

汗珠从额角不断冒出,打湿了柔软的银发,守约单手撑在地上,抬起猩红的眼眸扫了贵族一眼,高傲而不屑的目光完全继承了龙域的领主:“你,休想……”

贵族顿时暴跳如雷,魔法师遮掩在兜帽下的眉毛皱了起来,再一次加大了魔力的输入和精神力的镇压。

 

守约终于没能撑住自己,在极端痛苦的精神刺激下摔倒在地,脑海里一片轰鸣,最后想起的,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冷峻面孔……

“晕过去了都没有现出原型?”贵族的眼中除了贪婪和兴奋,很快又染上了色欲,“想不到魔兽化为人形居然会是这样的好颜色……”

魔法师停下了输入魔力的举动,兜帽遮住了这一瞬间对贵族的厌恶,一言不发看着对方朝地上的俊美青年伸出手。

意外就在瞬间发生。

晕过去的狼族青年脸上倏然掠起熔岩般的纹路,在贵族触碰的刹那蔓延燃烧。

“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来的突然,就连身侧的魔法师都下意识退后了好几步,然后才手忙脚乱往贵族身上丢了数个基础的水系魔法,浇灭突然燃起的火焰。

昏暗的小巷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似乎明亮了许多,全因此处又多出了一个人。

狼族青年身旁的男人出现得十分突兀,周身缓缓褪去的魔铠好似流动的熔岩,带着强大生命的气息,也让巷子里的黑暗退去几分。

“呜……”陷入昏迷的守约被烈火灼烧般的痛苦唤醒,浑身滚烫的感觉并不陌生,体内的龙血发作令他不由自主朝着最熟悉的气息靠近,“铠哥……”

男人低下头,看到自家狼崽痛苦的模样,心也跟着揪起:“守约!”

“铠哥……”守约被龙血灼烧和精神攻击遗留下的痛苦逼得神志不清,只以为出现在眼前的龙域领主不过是自己的幻觉,扛不住露出了脆弱的一面,主动用脸侧在铠伸出的手掌上蹭了蹭。

沸腾的龙血聚集在小腹不断朝外冲击,灼烧之力已经蔓延全身,守约隐约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已经成为这些熔岩的燃料,正在一点一滴消耗殆尽,他抬起头努力睁开漂亮的红眸,在喉间不断涌出鲜血的间隙,吐露最后的心声:“铠哥……我……很想你……”

他的声音很轻,落在铠的耳膜上却像是巨大的轰鸣。

男人抬眼看了一眼被烧掉了一条手臂的贵族,目光扫过举着法杖正在吟诵魔法的神秘魔法师,还有巷子深处扒在墙角探头探脑的几个流氓……冷漠高傲中带着不屑的意味,与守约之前的目光如出一辙,而后,众人清清楚楚瞧见他的嘴角勾起了邪佞的冷笑。

他们眼睁睁看着男人将手掌放在了狼族青年的心口,一连串拗口生涩的咒语脱口而出,一字一句清晰的在众人耳边回响。

此时,天生异象,本已昏暗的天空像是燃起了焰火,滚滚流云犹如活动的熔岩流落而降,围绕在两人周身。

铠提起了守约的手腕,直接张口咬破皮肤,咽下一口血,那些流云就像轻烟一般涌入两人体内,消失不见。

……

龙域内,诸多巨龙瞧见了天上熔岩一般的火烧云异象,同时引颈长吟,连带着龙域内的诸多魔兽争相嗥叫,随后,大家像是约好了一般,齐齐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露娜倚在自家门口,瞧着滚滚流云在远方的某一处落下,轻笑着自言自语:“居然会被冷面神一样的哥哥抢先了……”

而远在精灵一族做客的苏烈和兰花夫妻若有所感,几乎是同时抬起头瞧着窗外,在看到天空中熔岩一般的流云时,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玄策跌跌撞撞跑来:“师父,师娘,大叔,你们快看天上!天生异象,不祥之兆啊!”

“不详你个头!”花木兰抬手赏了活宝徒弟一个烧栗子,“这是大吉之兆,懂吗?”

玄策捂着脑袋一脸懵懂:“天生异象,一般不都是不详之兆吗?”

提着长弓的女子轻盈走进来,声音温柔令人如春沐风:“这是大陆上最古老的咒语引发的异象,‘以天为鉴,以地为证,以吾之血,接连此世,生命同享,生死同时’。虽说是与人共享生命的禁咒,但往往被人将其作为缔结姻缘之用,故而也有姻缘咒的别称。”她说着,又朝兰陵王笑了一笑,“昔年兰陵龙王缔结姻缘时,雷电当空的景象倒是吓坏了不少奸恶之徒,也让人类好一阵子消停了作孽的行径。如今瞧这情形,也不知道又会引发什么后果……不过倒是该恭喜龙域领主,觅得佳人啊……”

“哪里是觅得啊,分明是好不容易寻回吧?”花木兰带笑调侃。

玄策被一长串感慨带偏了思维,等听到了花木兰的调侃,回过神想明白这话的意思之后,顿时目露凶光,一伸手拽下后腰上的飞镰,踹门冲了出去。

兰陵王叹气,赶紧跟出去看着徒弟,以免他又闯大祸。

 

小巷内,狼族青年脸上灼烧的烈焰在异象消失的瞬间从皮肤上隐下,青年也从奄奄一息的状态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过来,手脚长出银亮蓬松的毛发,变回了银白色的巨狼。

遭遇断臂之痛的贵族自以为明白了什么,犹自叫嚣:“本爵是陛下钦定的一等子爵,本爵的祖父是王都的斐济大公!你豢养狼兽伤人,该当何罪?”

化为原型的守约在精疲力尽之后早已支撑不住,如今没了一直折磨他的灼烧痛苦,立时陷入了沉眠之中。

铠松了一口气,轻轻放下巨狼的前爪,这才站起身面对不知天高地厚的贵族:“斐济大公?呵……”

随着不屑一顾的口气,幽蓝色的魔铠从脚下逐渐覆盖而上,直到手中刀锋展现,覆盖全身的魔铠犹如活过来一般,泛起熔岩流动般的色泽。

贵族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魔、魔铠……你是长城佣兵团的破灭刀锋?!”

长城佣兵团作为大陆上的传奇,众人皆知它的存在已经超过百年,而唯有踏入神级的高手,才能拥有突破人类桎梏的悠长寿命,不屑世俗的地位。

贵族几乎立即腿软得就要下跪,在他身旁的魔法师却突然大笑起来,像是窥破了什么隐秘一般疯狂大喊:“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魔铠覆盖下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依旧是轻蔑而不屑。

就在贵族以为自己身边的魔法师已经被吓疯时,他却被铠看蝼蚁一般的目光激怒,道破了长城佣兵团的隐秘:“你根本不是人类!刚刚的咒语发音我听过,那是龙语!你是龙,不是人!”

“不……长城佣兵团的人都不是人类!那头狼的武器是枪,那头狼就是你们的狙击手!”

“哈哈哈哈哈哈……多可笑!长城佣兵团里,全是传奇魔兽!哈哈哈哈哈……”

一直都避免露出真容的魔法师,在疯狂之中一把拉下了自己的兜帽,一张瘦骨嶙峋又皮肉松弛堆满了褶皱的恐怖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

龙域领主偏了偏脑袋,提起手里的兵器,刀锋直指这个明显不知用了什么禁术苟延残喘至今的魔法师。

“长城佣兵团,传奇魔兽们,我苦苦寻找了半辈子的踪迹,没想到居然是同样的东西!”魔法师狂喜之后举起了手里的法杖,“现在,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两方对峙的平静,像是在酝酿着强大的风暴。

魔法师口中第一个音符刚刚吐出,身披魔铠的男人倏然从原地消失,凛冽的刀锋割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没人看清他的动作,但形貌可怖的魔法师就在念着魔咒同时,无知无觉被刀锋划过,毫无预兆坍塌倒地,摔成了四分五裂的破碎尸块……

这成为了贵族一生中见过最可怕的事情,也是他和几个藏身小巷深处的流氓一生中见到的最后场景……

那一晚,这条巷子里发生了什么,小镇居民们无从知晓,他们只看到流动的金色烈焰突然爆开,焚毁了这条巷子里的一切黑暗,居住在附近的人们在惊慌失措之际,却发觉哪怕仅是一步之遥,这些火焰却像受到了阻碍,没有再往外扩散半分。

……

砰!

花木兰一巴掌将石桌上的茶杯都拍得跳了起来:“一刀杀了?这也太便宜他们了!”

妈蛋!欺负守约就算了,当年被他们抄了老家明明是自己作孽太多,竟然还敢练邪术妄图找他们报仇?最不能忍的是居然还说长城佣兵团里的全不是人?当她和苏烈是死的吗!

“臭铠你居然趁我哥之危……我杀了你!”

没等花木兰继续做点啥,在龙域领主几句轻描淡写的叙述中迅速抓住了重点的玄策当场暴起,拎着飞镰就冲上去了。

兰陵王很是无奈的一把揪住小崽子后脖颈:“不用姻缘咒共享生命,你想看着你哥死吗?”

“那现在解开!”玄策气鼓鼓瞪着眼,对于铠变成了自己哥夫的事实表现出十二万分的不情愿。

“笑话!你什么时候看过禁咒有解的?”兰陵王提起徒弟的屁股就是两巴掌,“不许再闹了!你知道姻缘咒为什么有这么个名称?如果不是双方彼此有意,这咒根本不可能结成。你哥心里早喜欢铠了,由得你在这儿瞎操什么心?”

又一次被自家师傅狠揍的小狼崽终于消停下去,拉耸着狼耳哇的一声哭出来:“臭铠有妹妹为什么要跟我抢哥哥……呜呜……以后哥哥就不是我的了……”

兰陵王:“……”这徒弟蠢没边了,真是不想要了……

苏烈闷笑,把小疯子从即将暴走的兰陵王手下抢出来,认真道:“守约还是你的哥哥,但是玄策,每个人的人生都是由不同的关系组成的,你是守约的弟弟,但也仅仅是弟弟,无法代替他的朋友和恋人存在。你有你自己的生活,你哥哥也是,所以,他跟阿铠在一起不代表就会抛弃你这个弟弟。”

小疯子抹着眼泪,似懂非懂的看向大叔:“是吗?哥哥不会不要我吗?”

“你想你哥哥了,随时可以来看他。就像我想你师父师娘了,也会去找你们一样。”苏烈摸摸玄策的脑袋,“你瞧,阿铠什么时候拦着不让你见守约了?”

小疯子想明白了,却犹自嘴硬:“谁知道以后会不会……”

苏烈:“……”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说不定还真的会……

除了还没开窍的小疯子,几个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往铠的下半身溜了一圈。

龙域领主的脸色顿时黑了一层。

“不行,我得去把斐济大公揍一顿!”花木兰干咳一声,“居然教出这种勾结邪魔歪道的子孙……”说着,站起来撸起袖子就跑。

兰陵王冲着龙域领主一拱手,苏烈顺手提着小疯子,赶紧跟上了花木兰的脚步。

 

守约苏醒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在身体里藏匿多年的隐患变成了他与龙域领主共享生命的媒介,这让境界与另一半天差地别的狼族青年直接突破了原先的修为上限,在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进化成了神兽。

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洒满阳光的青草绿地,身上的毛也被阳光晒得暖而蓬松。这让陷入沉睡前还处于痛苦和危机中的狼族有一瞬间的茫然。下一刻,彻底清醒过来的巨狼噌的站起身,银亮的长毛根根竖起,仍然留在那条小巷里的潜意识,戒备着这未知中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下一刻,布满鳞片的巨大长尾轻快扫过,直接把银白色的狼族掀翻在地,拨进了龙爪里。金红色犹如流动熔岩的龙鳞没有其他鳞甲动物那般冰凉的触感,反而暖乎乎的格外舒服,跟从小到大这么多个夜晚里,铠把自己搂在怀里的感觉一模一样……

仰面躺倒在巨龙怀抱里的守约瞪圆了狭长的狼瞳,浑身僵硬得仿佛连思绪都变成了一块石头。

头顶一片阴影遮了过来,巨龙垂下脑袋跟他对视了几秒,然后低下头亲昵的舔了舔他的鼻尖。

“嗷呜……?”

嗯?

巨龙歪了歪脑袋,对于怀里狼崽的叫声表示不解。

守约这声狼嗥翻译过来,真的就是一声毫无意义的狼叫。他像是整只狼都傻掉了,不知所措、心乱如麻或许都不足以表达乱成一团浆糊的思维。

虽然只有极少机会的惊鸿一瞥,但铠的龙型无疑是极好辨认的——从未听说过世间还有哪头巨龙的鳞片是金红颜色,犹如滚滚流动的熔岩一般,仿佛有着生命。

一睁眼就看到了自己喜欢的,也是正在逃避的人,守约心里酸涩、甜蜜甚至还有几分苦楚的心情根本令他无法给出反应。

巨龙大约觉得这样傻乎乎的狼崽十分可爱,于是又低下头顺着毛舔了几口……

“铠、铠哥……?”守约回过神,战战兢兢又叫了一声,得到巨龙喉间一声轻吟作为回应。

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原本因为戒备而炸起直竖的皮毛已经全然放松下来,甚至还伸出两只前爪抱住了搂着自己的龙爪。

这是哪里?他们为什么会在这儿?铠是怎么找到他的?还有妄图捕捉他的贵族和魔法师……

更重要的是,铠哥知道自己喜欢他了吗?自己偷跑出龙域他是不是很生气?

守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巨龙闭上了眼,放松了下颚搭在另一只爪上,跟怀里的狼崽靠在一起,像是要继续刚刚被打断的小憩。

原本还有满腹疑惑的守约顿时噤声,很快就被熟悉的气息所感染,忘掉了将要出口的疑问,在温暖的怀抱中又昏昏睡去。

远远瞧着他们的花木兰轻笑:“瞧瞧,论起驯兽的本事,谁也比不上阿铠,连啸月银狼都能训得服服帖帖,最后拐回家当领主夫人了……”

苏烈望天:“是啊,也不知道是谁训了一条龙给自己当丈夫……”

“我靠,大叔你想吵架是吗?”

“要吵到别处吵,小心把玄策招来,阿铠被吵醒了找你们俩算账啊……”

图片
52条评论
按热度顺序按发布顺序
加载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