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式

2019-02-26 20:22:5810401 字61 条评论

【轰出】七年之痒的出轨

来自合集 轰出 · 关注合集

*双总裁

*无个性社会

*甜饼

*1w+一发完 

 

 

绿谷放下了手中的马克杯,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杯沿上留下了棕色的唇印,杯子里的热气已经变成了苟延残喘一般的细细的一束水汽。

 

这样只有他一个人的夜晚是很常见的,由于这个新租的公寓定的有些仓促,房间里尽是冷光源,带着比夜更寒冷的气息向着绿谷侵袭而来,发出轻微风声的空调尽职尽责地在工作,吹出的暖风却远不及记忆里一个小小的暖手宝。

 

他坐在工作桌前,盯着眼前散发着冷光的电脑屏幕,上面一行行的文字跳不进他的眼睛里,只能在他的眼睛里看见电脑的反光,除此以外只有一片茫然。

 

他和轰焦冻已经冷战了一个月了,他搬离那个家也已经有一个星期了。而这这周三就是他们结婚第七周年了。

 

这一个星期和七年相比谁长,绿谷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最近的工作效率实在是太低了,一杯杯的咖啡唤回的却是一股股的睡意,工作从早上拖到下午,从下午拖到深夜,最后一个人坐在住所,听着那个有些闹人的钟表滴滴答答的走。

 

小区的安保很好,也很安静,外面的世界也和屋子里一样静悄悄的。

 

绿谷揉了揉眉心,合上了电脑。看不进去也没有必要再勉强自己了,更何况那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文件,只不过是因为自己不想闲着脑子所以一直在看而已。

 

茫然的站起身来,绿谷离开了空空的桌子,用着形单影只的工具洗漱了一下,就躺倒在床上。床品都是新的,带着从机房出来的冰冷的味道,和这个夜晚的味道别无二致,刺的绿谷睡不着。

 

最后是身体带着他去回想某个人的怀抱的温度,尽管不愿意去思考关于那个人的事情,但是却阻止不了自己的思绪。

 

把脸埋在被子里,留给冰冷的空气的只有一簇簇并不乖顺的卷发,仿佛沉醉在谁的怀抱里一般沉沉睡去。

 

这是一个没有恋人怀抱的夜晚,平常而又漫长,只能依靠着欺骗自己入睡。

 

 

“轰君,起的好早啊。”暖色的阳光还没来得及洒向大地,只能在城市遥远的地平线看见一朵红色掺金的光晕,试图驱赶走昨夜留下的冰冷。绿谷皱着眉头,挣扎的把眼睛睁出一条细缝看着床边轻手轻脚拿起衣服和手机,打算去客厅换衣服的男人。

 

“抱歉,吵到你了么?”男人在绿谷出声的时候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之后又轻悄悄的转过身子,仿佛怕吵醒这个已经醒过来的人一般,声音很轻,并没有惊动静悄悄的房间里的半分宁静。

 

“不……我也应该……”脑子里混沌的划过一些日程,有一些是昨天的,有一些是明天的,今天我该干什么来着?

 

绿谷试图把自己的双眼再往大了睁一睁,却也偷偷的在心底偷懒,把原本一下子就能睁开的眼睛分成了十几次来睁。

 

“今天你没有日程,好好休息吧。”轰焦冻弯下身子,双手撑在绿谷的脑袋两侧,在对方爆了一个痘痘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重度刚好21克,能让自己的爱人好好的再睡上一觉。

 

这一个吻让绿谷的心上多了一个灵魂的重度,脑内的意识再一次被被窝里熟悉的温暖带入深海,无光却又安稳。哪怕闭上双眼也没有丝毫的害怕与恐惧,就这样放松地把自己交给这片深海。

 

看着再次入睡的绿谷,轰焦冻忍不住勾起自己的唇角,这个动作如今的他已经能做的很熟练了。穿着软底的棉拖,留下一些静悄悄的云朵被挤压的声音,轰焦冻离开了这个温暖的场所。

 

他今天还有一个早会,需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需要他尽快的赶去公司。早饭都来不及吃的他最后只是在绿谷这里带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温暖,放在心房里,离开了家。

 

这是在绿谷和轰焦冻的婚姻生活中一个平凡无奇的早晨,休息的他和奋斗的他。

 

 

注:用了灵魂的重量是21克的说法

 

 

 

 

揉一揉惺忪的睡眼,关掉定好的早上的闹钟,绿谷随意的收拾了一下就接到了饭田天哉的电话,他站在穿衣镜前一手举着电话一手整理着胸前被自己系的乱七八糟的领带。

 

“嗯,我知道了,我这就下来,帮我带了早餐?谢谢了啊饭田君,我没事的,一会见。”噼里啪啦的收拾一顿,绿谷带上手提电脑离开了这个现住的公寓,门只是随意的关上,连锁都懒得锁,毕竟这里什么都没有。

 

“咔哒”

 

本就空无一人的房间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久等了,饭田君。”绿谷坐在轿车的后座上,伸手把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早餐拿在手上,翻开来看只是一份十分平常的早餐三明治和一杯热牛奶。

 

“绿谷君,你昨天又没有好好休息吧。”驾驶座上的饭田平稳的开着车,用眼睛看向后视镜里正大口大口吃着早饭的男人。

 

乱糟糟的头发一直都很难打理,至少在饭田所见的诸多造型师中没有一个能驾驭的了绿谷的头发的。在当初绿谷结婚的时候,绿谷有一些固执的换着造型师。

 

“因为想给轰君一个完美的婚礼。”对于自己的事情一向很好应付的绿谷对于自己的婚姻却是半步都不想让,撇着一张嘴,和别人较劲更和自己较劲。

 

到最后他的头发也没有被制服,不过这可倔强的心却被轰焦冻制服了。

 

轰焦冻只用了一句“我很喜欢绿谷现在的样子。”就把这个和一众人僵持了半天的人给制服了,当时绿谷却还是撇着嘴一幅老大不乐意的样子,但红透了耳根的却让周围的人忍俊不禁。心里除了祝福这一对新人之外就是被塞了一嘴狗粮的只能压在心底的愤怒。

 

不过大家都习惯了,毕竟这一对从很早以前开始,只要这两个一碰头就会散发出恋爱的酸臭味,更多的人不是因为自觉而离他们远远的,而是被这股气场熏走的。

 

但在这一天还是围着这一对新人,看他们交换誓词为彼此戴上戒指好了。作为他们人生一小段路程的同行者,对这对被上天眷顾的有情人送上自己最真挚的祝福。

 

饭田看着绿谷眼下这几天堆积下来的黑眼圈,叹了一口气。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的看着事态的发展。想起早起手机里推送的关于轰焦冻的娱乐新闻,他就觉得有些头疼。

 

收回视线,轿车缓慢的行驶出了住宅区,奔向了绿谷的公司。

 

 

 

 

绿谷坐在自己的总裁办公室里,对着自己的笔记本发呆,状态和昨天晚上,和前几天都一般无二。

 

丽日御茶子轻轻地把自己调好的花茶放在了绿谷的办公桌上,瓷器和木质的桌子触碰的时候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这么清脆的声音好像一把钩子,把绿谷不知道飘到哪里去的思绪钩了回来。又快又准的,不过钩子太过锋利,在这个的心上又留下了一道伤口。

 

“绿谷,没事吧?”丽日关切的看着这个还有一些恍惚的人,她对具体的情况其实也并不知晓太多,只是不太舍得看着绿谷每天这么魂不守舍的坐在这个办公间里。

 

桌面上和轰焦冻的合照也仅仅只是扣在了桌面上,却并没有收起来,偶尔丽日还能看见绿谷失神的看着那个已经扣过去了的相框,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事的,谢谢你了,丽日桑。”绿谷扬了扬嘴角,却显得无力的像是个病人一般。

 

这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啊。就差把“我不好”这几个字写到自己脸上了,还说着什么“没事”这混蛋才会说的话,这种臭毛病怎么这么多年下来就改不了呢?

 

丽日想起那封躺在手机里的邮件,就觉得头大,最后越俎代庖的关掉了绿谷电脑里显示的文件,转而去打开了网页。

 

“哎?丽日桑,怎么了?”这一番举动完全出乎绿谷的意料,但是他秉持着一直和女性保持一定距离的绅士习惯,费力的和丽日隔开了一定的距离,看着丽日拿着他的鼠标一顿操作猛如虎。

 

“绿谷先生,我觉得您现在的状态,我觉得您可以选择看一些小动物的视频来缓解一下您此刻的心情,另外,我调配的花茶具有一定的舒缓心情的作用,如果您愿意赏脸喝几口,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丽日露出了一幅从来不在绿谷眼前露出的职业性微笑,恭敬而有礼貌的说道,说到最后还微微的偏了一下头,随着柔软发丝的晃动,嘴角的微笑越发的灿烂,微微眯起的眼里却没有半分的笑意,从眼睛缝里射出的光芒把绿谷结结实实的定在了他的座椅上。

 

“好……好的,辛苦你了,丽日桑。”绿谷怯懦的舌头差点被丽日吓得打着卷缩回嗓子眼里,他断断续续的说出这一句话,便快速的把目光放到电脑的荧光屏幕上,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电脑上开始播放的视频,抿着的嘴角不自然的轻微颤抖着,冰凉的双手把着温热的茶杯,水面上有着止不住的轻微涟漪。

 

毕竟丽日一般不生气,生起气来就是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能让人直接在自己的气场里溺死,最后都老老实实的听丽日的话,就好像小学生面对震怒的班主任一般。

 

丽日抽了抽眉毛,带着高跟鞋的“哒”“哒”声,离开了绿谷的办公室。在门关上的时候发出的沉闷的关门声让绿谷总裁松了一口气。

 

上一次丽日这么生气是什么时候啊?绿谷想了想,又免不得的想到了那个人。那一次绿谷喝醉了,赖在轰焦冻的怀里死活离不开他,一边哭闹着一边抱着轰焦冻的脖子不肯撒手。而轰焦冻也第一次犯了坏心眼,带他回了自己的公寓,两个人是一番云雨。当时他们刚确立关系不久,还没有公开,那天晚上丽日给他们丢在车上的手机打了一晚上电话,所以当绿谷再次回到公司的时候面对丽日的愤怒怂的不行。

 

也就是那个时候,丽日知道了绿谷和轰焦冻的关系,她是第一个知道他们恋情的人,也是一直陪伴着她们恋情的人。这个大姑娘这般年纪了依旧没有伴侣,却为着他人的恋情鞠躬尽瘁,这让绿谷一度很不好意思,直到丽日对他说:

 

“绿谷,我这么帮你是因为我觉得你们之间的感情很难得,我觉得难得和你觉得如何没有关系,我只是在我的事情而已。”

 

说这番话的时候,丽日看上去很平静,语气和往日无差,绿谷却被这短短的几十个字里感受到了丽日的决心给震惊到了,他发现自己并不能撼动这个坚强而独立的女人半分,最终也说不出什么来,接受了丽日的好意和帮助。作为回报只能偷偷的在年终奖上动一些手脚,让丽日能在物质的方面无所顾虑。

 

看着合上的门扉,他这才能把注意力放到显示屏放出的视频上。视频很简单,主体就是两只荷兰猪也就是豚鼠,它们两个在吃同一根绿色植物。

 

两只小嘴十分魔性的咬着植物的两端,这一根长长的植物就在它们两只小嘴的摧残下不断变短,从大于它俩之间的距离到小于它俩之间的距离,两只小嘴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随着那根植物断开的是绿谷有些呆滞的思绪。

 

这么一个简简单单治愈能力非凡的视频让他想到了一个游戏——pockygame。

 

 

那一天是联谊的晚会,自己受到“国王”的命令,去和拿着红桃尖的玩这么一个年轻人喜爱的游戏。当时绿谷红着一张脸面对着已经叼上游戏道具的轰,双目相对时就好像会被眼神烫到一般飞速的转移了视线。

 

Poky为什么会这么短呢,当时的绿谷万分的苦恼,哪怕是最开始的时候,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轰焦冻有些炙热的呼吸扑在了自己的脸上,而自己脸的温度似乎也配合了的升高了不少。

 

那一股气息的来源距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耳边同学们的嬉笑声全被自己心脏的跳动掩盖住了,那一双耳朵除了泛红就再也没有什么别的用处,脸上的红的仿佛都要滴血,因为害怕而紧闭的眼睛和微微皱起来的五官都让他显得更加局促。

 

和闭上眼睛的绿谷不同,轰焦冻并没有闭上眼睛,他仿佛是第一次见这个人一般,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羞涩的学弟,看着他脸上可爱的雀斑,看着他不断抖动的又长又卷的睫毛。距离越来越近,过近的距离也让眼睛渐渐失去对焦的能力,这个学弟的脸渐渐的变得模糊。

 

可轰哪怕闭眼都回想得起对方墨绿的眼眸是如何的清澈,笑起来的时候两个苹果肌会如何的鼓气,脸颊上的雀斑会如何随着他的笑容而运动,而对方从嘴里偷偷跑出的一句“轰前辈”的时候自己的心率会变的如何之快……一切一切,清清楚楚。

 

“咔吧。”

 

轰焦冻咬断了这一根已经短到极限的poky,巧克力的味道有点太甜了,轰焦冻其实本不应该喜欢这种味道,但是看着绿谷睁开的湿漉漉的双眼,轰焦冻就觉得自己爱上了这种味道。

 

就在这一天联谊结束后,轰焦冻向绿谷出久表白了。

 

 

 

 

视频走到了末尾,广告蹦上了屏幕,绿谷回过神来喝了一口杯中的花茶,又甜又苦的。

 

下意识的阅读文字是绿谷这么些年来工作的后遗症,只是短短几行的字在不经意间就被他解读了个一清二楚。

 

也不知道这些年是不是娱乐圈太过安分了,让这些娱乐报纸的记者越加的闲着蛋疼,没有太多公关的轰焦冻就这么直白的出现在了娱乐版块的头条之上,上面的男人一如既往的英俊,相比他们当初见面的时候褪去了青涩,带上了沉稳,某种成熟男性的气场在他的身上得以清楚的体现,迷人的好像终于得以开瓶的美酒,带着醉人的气息往鼻子里钻。

 

明明只是一张照片,却能让人问道酒的香气,这是轰焦冻所独有的本领。

 

可仅仅是颜值和气场是不足以撑起娱乐板块的头条的,所以相片的副主体就这样被安排上了一位当红的女歌星。栗色的波浪卷配上她混血的面庞让她变得更加迷人,完美比例的高挑身材再穿上一身凸显身材的艳丽服饰,她就仿佛是这玫瑰园里最惹人怜爱的那朵娇花,散发着自己的魅力,吐露着自己的芬芳。

 

对方的声音哪怕绿谷没有听见却也能回响在他的耳边,毕竟这一位歌星的CD就在他一个星期前的住所里有着一个专门的小箱子来装,他们会一起听着这个女人的声音做家务,会一起讨论她的新歌,会一起在网上订下这个女人最新的CD,会一起把她的声音藏在箱子里。

 

而这个箱子的上面一直摆着一个小箱子,里面藏着的是轰焦冻的歌声。

 

是在他们交往后的第一个纪念日的时候的事情,这段时间以前轰焦冻总是往外跑,手机里有着读不完的消息,低着头不知道在手机上鼓弄着些什么,脸上的表情也很有趣,有的时候会偷偷地笑,有的时候会抽起眉头,眼睛微微眯起来,似乎在为手机里的什么事物所困扰。

 

绿谷曾多次捧着奶茶杯偷偷的去观察的轰焦冻,看着他脸上情绪的外露而下意识的不断的给口中的吸管咬出一道又一道的白痕。

 

他特别好奇轰手机里的内容,也曾主动开口要求过对方,可轰焦冻拒绝了他。被拒绝之后,绿谷再也说不出什么,他很难过他的男朋友每一天和别的什么共享情绪,只能在自己心里闷着委屈,等到着委屈焖熟了的时候,就应该开始烹心了。

 

当纪念日来临的那一天的时候,绿谷还沉浸在自己恋爱的苦涩之中,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一天的特殊性,直到轰焦冻用自己的声音唱起了为他谱写的歌。

 

这也是他这么久以来,为什么面对手机露出哭哭笑笑的原因。他在给绿谷写歌。

 

绿谷一直都很喜欢轰焦冻的声音,只可惜他本人对于音乐的造诣不高,不怎么唱歌,绿谷也自然没有这个耳福了。

 

这一首歌并不复杂带着门外汉的青涩,填词倒是颇有轰焦冻的特点,词和曲合在一起,划过绿谷的耳膜,在他的心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爱的音符。唱的时候,轰焦冻半分专业的摆弄着手中的吉他,眼睛垂在琴弦上,那么的认真,那么的好看。

 

一曲终了后,轰焦冻放下了吉他,看着话都说不出来,吧嗒吧嗒掉着眼泪的绿谷露出了羞涩的表情。

 

“绿谷,还能再喜欢我一年么?”他问。

 

“为什么只有一年呢?”绿谷抽着鼻子,抹了抹眼眶里调皮的眼泪。

 

“因为我明年也会问你,我会一直一直这样问下去。”轰焦冻郑重的说着,看向绿谷的目光让绿谷觉得他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中心了。

 

之后,两个人一同录下了这首轰焦冻写给绿谷的歌,盘只刻了一个,放在绿谷做的盒子里,偶尔会被拿出来把玩。轰焦冻因为羞涩,并不想把CD里的歌声放给绿谷,就小声的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唱着这首简单的歌曲。

 

 

 

 

等绿谷出久再次回神的时候,电脑的屏幕已经黑了下去,倒映着绿谷茫然若失的表情。绿谷合上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微微张开的嘴唇,用鼻子来吸入必要的氧气,不再像一个濒死的鱼一般,苦苦挣扎。

 

电脑屏幕又忽的亮了起来,绿谷看向右下角蹦出来的邮件,点了开来。

 

这个电脑登录的是秘密的工作邮箱,除了内部的人员之外连他法律上的丈夫都不知道。此时传过来的东西也应该比较重要。

 

在鼠标的两声脆响之后,小小的一个窗口扩大了数倍,静止在屏幕的正中央,尽职尽责的向绿谷表现自己的职能。眼睛自作主张的运动了起来,等绿谷看完这个文件之后,就觉得有些胸闷气短。

 

这个季节对于他们公司来说就是淡季,手头唯一的大项目就是关于这个游乐场,之前一直有对家在和自己争这个项目,现在这封邮件就是告诉了绿谷对家放弃了这个项目这一消息。

 

这本应该是个喜讯,可一旦这个对家变成轰焦冻的公司的时候,绿谷就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他们在生活中都会包容对方、满足对方,可是遇到工作他们就毫不留情的你挣我夺,从不带半分私情,从没有半点怜惜。

 

公私要分开,这么一家公司所牵扯到的利益绝对不止他们二人,有更多的家庭和人们都和自己的公司有关,上班的时候,他们背着的是更多的责任,所以他们不可以任性也不可以由着自己的心来。

 

而这一次轰焦冻的做法让绿谷很头疼,他不知道轰焦冻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放弃这个项目,这一个星期的分离让他有一些摸不到对方的想法了,或许是更早,对方因为工作忙的不分昼夜的时候就开始了。

 

眼神起起落落,停留在了游乐场这三个字上。

 

 

大一的时候,他去游乐场的移动冰激淋餐车上打工,穿着有些可笑的玩偶服,挪动着自己的庞大的身躯招揽顾客。

 

他第一次遇到轰焦冻的时候就身穿着一身绿色的兔子玩偶服,给这位第一次来游乐园的顾客指路。从玩偶服嘴巴的缝隙里,绿谷只能看见轰焦冻的一个下巴,有一点点尖、没有胡子、皮肤很白。

 

一瞬间绿谷在脑海为这个人构建了无数张脸,却都觉得不对劲,就好像断臂的维纳斯不管拥有怎样的手臂都配不上她的美一般。他有一种想看清对方的脸的冲动,努力的把头往上仰,却也只能看清对方的嘴唇。

 

嘴唇看上去不是很红,似乎身体的状态不是很好的,是不是没有吃早餐呢?绿谷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去猜测那双嘴唇为何显得如此苍白,又开始猜想如果对方因为低血糖会不会晕倒呢?

 

越想就越觉得心里很不安,绿谷摸了摸自己牛仔裤的口袋,里面放着同事送给他的一些廉价的糖块,看着对方身上价格不菲的衣服,绿谷硬着头皮追了上去。

 

“那边的先生,等一下!”对方停住了脚步转回了身,不知道这个穿着布偶服的傻兔子是要干什么。然后他就看见一只男孩子的手从布偶服的嘴巴里的伸了出来,攥着个小拳头冲着自己轻微的挥动着。

 

轰焦冻花了好半天才明白对方的意图,他把自己的手伸出去,朝上的手心里落下了几颗还带着对方温度的糖果,在这么近的情况下,轰焦冻还能看见对方手背上的点点汗渍。

 

这几颗糖果的重度不大,落在手心里却很是实诚,他听着对方用带有一些颤抖的声音向自己解释他的原因,那只露在外面的手好半天才后知后觉的缩回了玩偶服里,速度很快,嗖的一下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之后他就看着这个兔子对着自己慌慌张张地对着自己鞠了几躬,就被冰激凌车里的店主叫了回去,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轰焦冻用食指拈起一颗糖果,撕开了糖纸,把里面半透明糖放进了嘴里。

 

甜味从舌尖的味蕾上开始弥漫,嘴唇渐渐开始回红。这一天似乎是从这个糖块开始的,带着让人舒服的暖意。

 

他看了半天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好半天才转身离开。对方玩偶服上别着的员工证还在他的脑海里晃荡着。

 

叫绿谷出久啊。

 

 

 

 

丽日离开了绿谷的办公室之后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轰焦冻发了个短信。内容没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是汇报了一下绿谷已经平安到公司了而已。

 

然后她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手指在上面来回来去反复的滑动着,滑了有好一阵子,想着绿谷眼睛底下深厚的黑眼圈,丽日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播出了电话。

 

“喂,是八百万么?嗯,对,是我,你也是这么想的吧……”饭田从走廊的另一端看向正在打电话的丽日,大概也能猜到丽日在做什么。

 

他一向认为通风报信不是什么正确的做法,但是这件事情上他愿意保持沉默。

 

他也不愿意看见绿谷露出那般不快乐的表情。

 

 

绿谷的手机亮了一下,发件人是八百万百。

 

按照关系来讲,八百万百算是他的眼线,会每天大概的汇报一下轰焦冻的情况,绿谷虽然不想看见对方,却还是放不下对方,看不见对方的信息就会觉得心慌,每天都来来回回看几遍八百万发来的消息。不过说到消息的话,刚才看到的新闻应该已经被公关掉了吧。

 

绿谷懒得去重新刷一下网页,看一看那个轰焦冻和女歌星的照片还有没有被挂在头条的位置。他划开了手机,里面是一张照片,有一些模糊,但还是能得到一些信息的,特别是绿谷对里面的那个主人公万分熟悉的情况之下。

 

半边白半边红的头发简直就是轰焦冻的标志,这个世界上似乎只有他有这样的标志,但是哪怕没有这个特点,绿谷也能一眼看出照片上的人就是躺在他身边长达七年的人。

 

至于轰焦冻旁边的那个人影,绿谷就不太清楚了。那个人影要比轰焦冻矮上不少,头软软的靠在轰焦冻的肩头,似乎是被他抱下了车一般,其余的东西都太过模糊,再不能提取一些关于这个人的信息了。

 

而最让绿谷无法忍受的信息是他们所在的场所,是他们家门口。

 

他还记得自己在前院花坛里播种时,轰焦冻顶着一张花猫脸过来帮忙的样子;他还记的挑选门前毯子的商场里,轰焦冻拿着一个小本子十分老派的在本子上记下自己想要的东西时的认真的模样;他还记得自己和他一起挂上名牌时,轰焦冻脸上欣喜的笑容。

 

这个地方,他怎么敢?

 

他和他可还没离婚呢。

 

 

 

 

绿谷拿上车钥匙,拾起椅背上的西服外套,三步并作两步大步流星的走着,他的脚下的动作没有半分的紊乱,带着一丝轻微的火气,绿谷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绿谷君?你要去哪里?”饭田看见绿谷的背影,对着他喊道。这个身影看上去有些愤怒有些焦急,却带着这几天所没有的生命力。

 

“稍微有一点事情要处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直接给我打电话,其余的就交给你了,饭田,拜托。”绿谷稍微回头,对着饭田做了一个拜托的手势,胸前的领带有一些凌乱的飞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了并不是很优美的弧度,带着明晰的转折点,带着一些凌厉的气息。

 

饭田抬到半空的手缓缓的落回,看着绿谷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希望情况有所转机吧。

 

感谢总裁直梯让绿谷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地下一层。利落的打开车门,钻到里面,门还没有关严实钥匙就已经插进了钥匙孔里,干脆的几声响动之后,绿谷一脚油门就离开了停车场。

 

这个时间段连最繁荣的路段都没有堵车,在油门和刹车的交替使用下,轮胎在路上发出了不少刺耳的声音,为这个被噪音包裹的城市填上一抹并不漂亮的颜色。红绿灯十分给面子的没有拦住这个现在十分生气的绿谷,不然等待绿谷的可能就是几张罚单和吊销驾驶证的惩罚了。

 

从绿谷接到短信到他把车停到自己家门口,时间被他压缩到短短的二十分钟,绿谷就把电话丢到副驾驶座上,也不去拨打上面那个早已被他记得熟烂于心的电话,哪怕他知道这个电话只要轰焦冻活着的一天就是畅通无阻的。

 

他把车门打开时看着那辆和他同款异色的轿车反而冷静下来了不少,至少是表面上冷静了下来。绿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掏出家钥匙,准备去开门,却发现门并没有关上。

 

绿谷无法控制的冷笑了一声,打开了这个“家门”,家里的摆设还是他离开时候的样子,不算是特别的整洁,和往日他下班后的家都没有区别。

 

绿谷的眼睛跨过诸多的障碍,落在了大开的卧室的门上。

 

还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传来,大概是刚洗完澡,空气里还弥漫着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携着温热的水汽,微微的湿润了绿谷有一些干燥的皮肤,却让他心下的烦躁更加剧烈。

 

他毫不留情的把钥匙摔向房门,脚步声不再像刚开始的那般轻盈,乒铃乓啷的声音不及他此刻内心的半分怒火。

 

“轰焦冻!!我还没死呢!”

 

 

在一阵阵的响动之后,绿谷出久彻底在轰焦冻面前登场,此时的轰焦冻只穿了一个浴袍,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压在床上的某个人的形状的东西之上听见绿谷的声音猛地抬起了头,头发黏在脸上,留下了蜿蜒曲折的水痕,就好像泪水的痕迹。

 

年轻有为的轰焦冻总裁就傻傻的抬着头看向绿谷,眼睛里的光摇摇晃晃的,嘴巴无意识的半张着,片刻之后名为慌乱的表情一点点爬上的他的脸颊,绯红依附在皮肤之下提升着脸颊的温度,眼底深处有着从灵魂里溢出的欣喜。

 

而原本气势汹汹的绿谷在看见对方抬起头来后,原本的气势就像是开闸的水库,泄了个一干二净。漫天的大水也缓解了下游心田的干涸,毫不逊于轰焦冻脸上温度的“难为情”以一种常人无法企及的速度霸占了绿谷总裁的脸上。

 

而房间内第三的人形物品的脸上还引着绿谷一幅阳光向上的脸,花了高价格定制的充气玩具温顺的呆在轰焦冻身下,脸上的那几颗雀斑貌似在嘲讽着房内唯二的两个愚蠢的智慧生物一般。

 

“轰君……你……”脑内cpu几近崩溃的绿谷下意识的叫出了多年前的称呼,而轰焦冻此刻脸已经快要熟透了,却也依旧舍不得把自己的目光从绿谷的脸上移开。

 

“绿谷……我……”下意识的学着绿谷的方式,叫起了过去称呼的轰焦冻此时的表现和当年那个向绿谷表白的大小伙子别无二致。

 

再看下去的话,我一定会进重症监护室的。绿谷艰难的移开了视线,却依旧清晰的感受到对方此刻的目光还留在自己的身上。

 

“那个……总之先收拾一下吧,那个……娃娃。”绿谷想了好多话语,词汇在嘴巴里溜来溜去,最后只能干干巴巴的说出这么一句支离破碎的话语。

 

“好……”轰焦冻也终于是冷静了下来,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等到收拾好的时候,两个人脸上的温度已经快恢复正常的温度了,可一坐在一张床上心脏就再一次开始快速工作。

 

“那个……轰君。”绿谷大概是觉得交谈能让脸上的温度降下来,就先开了口。

 

“嗯。”轰焦冻此刻都要忍不住用手把脸完全遮住了,但他还是控制了下来,让自己不要像个十几岁的高中生一样羞涩。

 

“那个……”绿谷原本想提那个充气娃娃,但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别的话语“今天早上的新闻是……”

 

“当初我给你写歌的时候就是像她求教的,我想给你再写一次。”轰焦冻的声音不是很高,有一些含糊在嗓子里的意思。

 

绿谷猛地转头看向和自己已经结婚了七年并且不再热衷于这种事情的伴侣。

 

“现在还没写完,是我的错,我写不出那么好的曲子,”轰焦冻猛的抬起头,眼中的真诚毫不比当初告白的时候缺少半分,而其中的爱意却是更加的浅——因为那些表象的东西已经融入了灵魂,无法表现出来了。

 

“但是,你回来住好不好,我,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有点冷。”

 

绿谷看着轰焦冻,时隔多年再一次的听到了对方包含着如此多情感的话语,看着对方有一些失控的表情,绿谷想到了自己这一周来无论看到什么都忍不住想到对方的这一个事实。

 

他早就把对方活进骨子里了,离开是不可能的。

 

“轰君,我也很冷,一个人睡很冷。”他开口道。

 

听着绿谷的话语,轰焦冻觉得舌尖又尝到了甜味,和当年的那一块廉价的糖果是用一个味道。

 

“那一起睡吧。”

 

“好。”

 

 

END

 

 

 

 

 

 

是轰总的生贺

 

 

图片
61条评论
按热度顺序按发布顺序
加载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