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差
√阿健领便当之前写了一半,所以文风突变太正常了
√没有我恋歌取不出的两字标题
√私心超级超级多,注意避雷
√以上
有私设/有ooc/有bug/人物归倾宇/相似算我抄袭
1.
天气很好。
白云飘得很高很高,冬日一片辉煌,隐约泄露出一丝暖洋洋的光晕。
实在不像一个星期一该有的天气。
我暗自诽谤着,冲协会门口一块玻璃的反光里的自己做了个鬼脸,又理了理固执上翘着的发尾。
从协会里匆匆走出来一个人,胳膊里三层外三层缠起纱布,表情衰衰的,是外勤部的阿健。
“啊啊,健仔,”我被他的新造型惊了一下,“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阿健来协会的时间比我久,之前的职位也比我高,按说应该是前辈。但他的娃娃脸和涉世未深的那股冲动和正义感,总让我怀疑他是不是比我还小一点。说是职位比我高,已经成过去式了,也是因为他的那种莫名其妙的冲动和正义感,反正跟稳前辈——我的前暗恋对象——有关啦,总之他现在成为比我还low的底层员工。
阿健垂头丧气地对我摇摇头:“之前的任务出了点意外……”
我一直称外勤部为后勤部。因为除了些小鬼吃阿婆的面馆的霸王餐、国中生的作业本被街边饿鬼吃掉之类的鸡手蒜皮的任务,就是些端茶倒水的活儿。没想到4级员工也会接到这么危险的工作啊, 我很同情地揉揉阿健的头发,忍不在有些幸灾乐祸道:“看来这次任务还挺危险的嘛,就交给你一个人来做?”
“小行!”阿建忍不住用那只没有吊起来的胳膊挡开我的手,“能别弄我头发么?!”
“啊啦健仔 , "我笑眯眯地又在他头上扑棱了几下,“生气了呢……”可能是最近伦理剧看多了的缘故,阿健评价说我的笑容简直可以用母爱泛滥来形容。
阿健忙不迭避开我的魔爪,无奈道:“你把我当几岁小孩啊,男生的头是能随便摸的吗?! ”
我伸手扑了个空,满不在乎地叉腰站好:“可你又不告诉我你有多大,我拿你当弟弟都不行喔?”
阿建的表情更无奈了:“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比你小啊?”
“我好歹成年了,穿这双鞋也和你差不多高,”我说着指了指五厘米鞋跟的高跟鞋,“况且你本来就张了一张成年脸耶!”
“未、未成年?!”
“快叫姐!”
“小行你快别闹了……”
“叫行姐!”
“喂……”
2.
之前遇到健仔,聊着聊着话题就跑偏了,也忘记问他到底是怎么受的伤,倒是后来在同事的八卦里听到了。
果然是出任务的时候受的伤啊,不过那怪物的名字是谁取的啊?听见“嘤嘤怪”的那一刻,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么没品的名字也只有啊见取的出来了吧,我整理这相关资料,一边漫无目的的想着,心中不仅对嘤嘤怪产生了一丝好奇。
后勤部里,哦不,外勤部里和我熟的人确实不多。如果稳前辈勉强能算一个的话,健仔应该也算的上了。
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那种很固执认死理,但性格很温和的人,在大多数情况都挺好说话的,在加上和我那蹩脚老哥一对比,我自然而然的把他当做弟弟。
我记得我当时结结巴巴通过面试,领我去办公室的就是阿健。一路上,他有点紧张地安慰我,语气有点生硬但很耐心。后来相处的久了,就发现他确实不像稳前辈谈笑风生富有魅力的性格。换句话说,确实不那么讨人喜欢。
但阿健的话。怎么说呢,感觉它没长大似的,像活在热血漫里的男主一样。
虽然不能说贴切,但我觉得吧,他很善良,是那种骨子里的善良。在大人看来,这样的人可能不够成熟,不够聪明吧。
甚至说有点糊涂。
啊啊,这样的健仔究竟多大呢?
3.
最近又在协会附近碰到了几次阿健,我们的工作不一样,按理说交情应该比较少吧,但确实又碰巧遇见了几次。
现在他的任务就是盯着嘤嘤怪写写报告什么的,看起来跟赋闲在河边溜达的阿公一样。
而我们聊天的话题也基本上围绕嘤嘤怪而展开。
我实在是对嘤嘤怪很好奇,有天刚下班,又遇上阿健,我正闲的发慌,拉着他让他带我去看一看嘤嘤怪。
阿健拿我没辙,或者说他拿女生一般都没辙,只好带我去嘤嘤怪出没的河边。
我在路边买了两份关东煮,塞给阿健一份。
还算晴朗的傍晚吹来阵风,拿起杯子的一刻,关东煮蒸腾的热气猛地糊了我们一脸。
我眯起眼笑了起来:“这才是享受嘛,你快尝尝这家味道超正的。”
阿健被我不由分说塞了一杯关东煮,好像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最后乖乖吃了一口,中肯评价道:“还不错,你吃过协会后面哪一家的吗?”
“没有耶,”我双手捧着暖烘烘的纸杯,迎着晚风,走在阿健稍微后面一点,“你说的是……”
“就是协会左边的十字路口有个小巷子,进去啊,”阿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聊起了这个,不过既然是自己开的头,硬着头皮也得把这个话题说完,“里面也有一家关东煮生意还蛮不错。你没去过的话,改天我带你去试试?”
“健仔你够意思噢,要不以后跟你行姐混啊!”
阿健对我的日常抽风报以无奈的表情。
晚风很惬意,惬意到觉得,这个世界本就这么无忧无虑,好像没什么事我们做不了主似的。
坐在河边,嘤嘤怪还没有出现,我只好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路灯的光随流逝的河水泛起,或明或暗的冷意。
我忍不住问道:“你还给嘤嘤怪取个名字?”
光线照在我们身上时都很淡了,我看着阿健在暗淡的光中露出羞涩的表情,挠了挠头发:“对呀,”他顿了下,补充道,“叫茵茵……喂先别笑啊,给点面子好不好啊!我只是……我只是希望她能变成一个特别美好的女孩。”
我收住了笑声,可嘴角还是抑制不住地上翘。
在他近乎喃喃的回答中,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偶尔一朵浪花噬咬住半空又脱离一般坠落下去。
“真好啊,”我伸了个懒腰,迎着潮湿的空气,“它已经出现人形了?”
阿健点点头,轮廓在昏暗的视野里有些模糊,连带着他的语气都带有不自觉的温暖与模糊:“嗯,情况已经好转很多了。它本来就是因为河水的污染才出现了变异症状。你看……”他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指向河中,“这几个月来,水质都改善了很多,多亏了刘先生……呃,你应该知道他吧?据说这是他向政府反应了污染情况,派人下来治理河道的结果。”
“刘先生真是好人呢,”我把腿吊在河岸外晃着,“健仔也是。这样的生活会让人贪婪的吧。”
“为什么?”
“总觉得……”我仰起头,星星很少,而且都不怎么亮,我伸手虚抓了两把,“总觉得生活可以再好一点,再好一点吧。明明觉得希望和美好已经很多很多了,手上的杯子都装满了啊,却还想换个大点的杯子,再多装一点。”
阿健学着我抬头,听见我的话,转过来不那么赞同的看着我:“明明才成年,哪里来的这么负能的想法啊。世界本就是好的,或者说正在一天天变好吧。我这辈子挺失败的,你也这么觉得吧?觉得我挺衰,觉得我不那么勾锥不那么讨人喜欢,做起事来,十有八九都会搞砸……诶,你别笑啊!”
阿健咳了一声,又把脸转向河水那边,“这不被你说话方式带偏了么……我刚才怎么说来着?啊,就是说我会这么。一无是处,庸庸碌碌的过完这一生吧,甚至更糟糕点,磕磕绊绊悲惨凄凉的,”他顿了一下,语气一转,“但这并不妨碍我意识到事情总会往好的方向发展这个规律啊,就像协会在尽力去做的事情,就像茵茵,有那么多人愿意相信它,帮助它。总会有人和你找到相同的路,并且和你一起把那个“此路不通”的牌子拔掉,我相信的。”
这时从河水中传来不太和谐的声音,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才记起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河水稀里哗啦响了一阵,接着有一团模模糊糊的黑影自河中央冒出。
嘤嘤怪怯生生地从河水里探出头来,然后是身子。
没有太明确的长相,仍然残留着妖怪的体征,但已经大致有了圆脸大眼睛的模样,一头海蓝色的头发海藻一般披散开来,在模糊的晚灯中竟生出了乖巧可人的错觉来。
“它以后一定是个非常好看的姑娘。”我由衷说道。
阿健赞许地冲我点点头,笑起来的时候娃娃脸看起来更年轻了,稚气未脱像刚刚毕业的国中生,我忍不住又加了句,“反正比健仔你勾锥吧。”
阿健:“……”
浮在水面的嘤嘤怪似乎听懂了我在说什么,发出一个音节:“嘤~”
临别前我试图去扑棱嘤嘤怪的脑袋,被阿健瞪了一眼,同时冲我展示了下他才拆绷带的手:“你难道也想体验一下这种事情吗?”
我这才不情不愿的收回了手,改在阿健头上乱扑棱:“还真是过分啊,面对这么可爱的嘤嘤怪,你还让我想象它……咬断你的手的样子……啊啊啊真的很讨厌啊!!”
阿健一边用手护着头,一边往后退,嘴里喊着:“小行,你你你别太过分了哦!都说过很多次了,不许再碰我的头!……哎哎哎,行……行姐!你别闹了!
4.
虽然晚上闹到蛮晚才回家的,但这并不妨碍我第二天清早在领到全勤奖的召唤下及时赶到协会打卡。
昨天晚上,阿健答应帮我去买一份协会旁的那家关东煮作为早餐。
鉴于那家伙还没来,我爬上天台,坐在栏杆上等他。
冬天的缘故,天空亮的格外晚,黑夜与白天彼此稀释,交界处泛着糖果色的清甜气息,低低的风穿堂而过,绕过了高高的摩天楼,绕过了为未黯淡的路灯,融入毫不犹豫向前奔去的河水之中。
自从稳前辈走了之后,天台几乎只有我才会上来。
天台上风很大,令人能保持清醒。
把所有烦恼和不高兴都能统统抛之脑后。
“搞什么啊这家伙……”我看了看时间,明明已经上班半小时了,天光层层剥去蒙昧,天色依旧晦暗,但与之前相比,还是亮了许多。
令人惊讶的是后勤……哦,外勤部几乎没来几个人,看上去像有重大案件发生一样。
我想阿健可能临时有什么事没有来协会吧。
关东煮的话,改天让健仔请我好咯。
5.
我终于知道健仔多少岁了。
我却宁愿永远都不知道。
[已故外勤部四级员工-阿健,24岁]
听说的时候竟已过去整整一星期。
我依旧是听我的同事聊八卦时听见的,虽然我不太明白这种事情为什么在他们口中跟八卦一样,是一件值得闲聊,值得逗趣的事情。
听说是嘤嘤怪又吃了人。协会派出外勤部核心人员剿灭它,阿健极力阻挠,却被误伤。
说误伤还不太准确吧……
这家伙也真是太不懂得保护自己了,这样的话连因公殉职也算不上啊。
明明才讨论着一起吃街边的小吃啊……
明明才看着茵茵一点一点好转啊……
明明上周还义正言辞地反驳我对生活的负面言论啊……
呐,健仔,你看,这就是你说的,正在越变越好的世界么?
后来我又去了趟河边,坐在河岸吃关东煮,朦朦胧胧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我似乎在河中央看见了茵茵,圆脸面无表情,大眼睛里吞没了一切的光。细细的雨丝在她脸上留下斑驳的水迹,就像在哭泣一样。
她空洞地看着我,突然钻进河里消失了。
天空下起小雨,落进浑浊的河水就不见踪影。
太可恶了啊,这片河水,创造了希望,又冷漠地收回,太可恶了啊。
6.
我从此再没见过嘤嘤怪
——end——
恋歌给大家拜个早年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