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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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级聚会的地点就在学校附近一个大商场里的KTV,苏湫吟最后还是被江晚晴拉着去了。下午出门的时候,天有点阴,可温度还不算低,江晚晴又是不肯穿得臃肿的样子出门,苏湫吟只好习惯性地多带上件外套。
两人到的时候,班里一半的人都已经到了。
苏湫吟以前常去酒吧,ktv却没去过,苏湫吟跟着江晚晴进了包间,里面的灯光比较昏暗,音乐震耳欲聋地放着,一个男生正在立麦那里嘶声力竭地吼着。
苏湫吟见此情境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她唱歌也不见得有多好听,但也没这么难听。刘诗远看她们来了,招呼她们坐下,给她们一人开了一罐啤酒。
苏湫吟看江晚晴拿起啤酒,问道:“你会喝酒?”
江晚晴双手捧着那个绿色的罐子,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没喝过,想试一下。”
她仰头喝了一口,随后整张小脸皱了起来。苏湫吟看着好笑,把她手里的酒拿下,放到桌子上,说道:“不能喝就别喝了,确实不好喝。”
江晚晴吐了吐舌头:“好苦。”
一人推开门,手上拿着两个大塑料袋,喊道:“快快快,快过来帮个忙。”
几个同学上前帮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一大堆零食倒了出来,后面跟进来一个人,将两大瓶饮料放在桌子上,说道:“班长给你们买的饮料,不喝酒的可以拿一次性的杯子倒着喝。”
一个女生打趣道:“班长太贴心了吧,肯定有女朋友是不是?”
刘诗远抿嘴笑了一下道:“没有的事,这不是怕你们有不能喝酒的吗。”眼睛却偷偷瞄向苏湫吟。
苏湫吟没在意那么多,也起身为江晚晴倒了一杯橙汁。坐下来问道:“我们就在这里接受噪声污染?”
“你也可以去点首歌唱呀。”江晚晴端起橙汁喝了一口,清了下嘴里苦涩的啤酒味,“或者等一下会有游戏之类的,打牌呀、狼人杀、真心话大冒险。”
“什么是狼人杀?”苏湫吟问道。
江晚晴说:“一个猜身份的游戏。一个人当上帝,其余的人有的是狼,有的是村民,有的有神职,狼是一伙的,村民和神职是一伙的,狼在晚上可以出来杀人,白天大家一起投票推测谁是狼,每个人可以说一句话表明自己的身份,这句话可以是真话,也可以是假话。”
苏湫吟点了点头。
江晚晴怕她没懂,说道:“等下和我们一起玩吧,玩几轮就会了。”
包间里有的人点歌唱歌,有几个在一起打牌,江晚晴和刘诗远说了下,刘诗远便组织了剩下的人一起来玩狼人杀。
听江晚晴说一开始是教苏湫吟怎么玩狼人杀,刘诗远还特别详细地一边讲解了神职的作用,一些常见的套路和判断方法。没想到一轮试玩局过后,苏湫吟几乎每轮都不会被人猜中身份,本以为苏湫吟平时不爱说话,所以在骗人方面也尤不擅长,没想到在游戏中,三言两语就把大家的思路带偏,如果她是狼,则会表现的十分无辜,甚至一本正经地装成神职,如果她是村民,则会逻辑严密地判断出哪些是狼,从未错过。
这样三轮之后,苏湫吟成了第一个被投出去的人,如果第一个晚上没死,白天也一定会被票出局。本来还觉得这个游戏有点意思,现在一开场就死了,苏湫吟又觉得无聊了,抱着江晚晴,头靠在她肩上玩着手机。
江晚晴看苏湫吟无精打采的样子,说道:“我们要不换个游戏吧,玩这个也挺久的了。”
刘诗远也附和道:“大家有没有别的想玩的?”
其他人知道特意针对苏湫吟不好,但是她相当于这游戏的一个bug,有她在别人都没法玩了,便没有反对换一个游戏。
苏湫吟突然问道:“真心话大冒险是什么?”
江晚晴愣了一下:“你想玩吗?”
江晚晴解释道:“就是抽一个人,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如果是真心话,就要诚实地地回答别人的问题,如果是大冒险,就要接受别人提出的惩罚。”
苏湫吟撇嘴,谁知道真心话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不过她却很想知道一些问题江晚晴心里是怎么想的,便说道:“可以。”
刘诗远找来一副扑克牌,在座有十七个人,他取出大小王和十五张普通的牌,洗在一起,说道:“每个人从中选一张牌,大王是胜方,小王是败方,败方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胜方决定真心话的问题或大冒险的惩罚。”
江晚晴抽中一次小王,被问的问题是“初恋是几岁。”
江晚晴哑然失笑:“我还没恋过呢,十八岁以后吧。”
几轮之后,苏湫吟也抽中一次小王,一个男生站起来问她:“在场上有没有喜欢的人?”
其他人哄笑起来,那个男生脸有点红。苏湫吟答道:“有。”
男生急问道:“是谁?”
苏湫吟抬眼看了下他,淡淡地回道:“你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男生红着脸坐下,旁边的兄弟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一轮被抽到的是刘诗远,他选择的也是真心话,场上的人学聪明了,直接开口问道:“班长,在这里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刘诗远手指磨了磨杯身,眼睛望向了苏湫吟,大家立刻明白了,他顿了一两秒说道:“苏湫吟。”
“哦~”暧昧的声音在人群里此起彼伏,都纷纷望向苏湫吟,一个坐在苏湫吟对面的女生壮着胆子问道:“苏湫吟,你刚才说的喜欢的人是不是班长啊?”
苏湫吟白眼都快要翻出天际,扭头看了看江晚晴,却看见江晚晴一脸兴奋,眼里甚至还略带点羡慕的眼神看着她。
旁边的人都开始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江晚晴也跟着起哄,苏湫吟眼睛眯着看她,心底一簇火苗腾得升起,把心里一碗醋烧得沸腾,差点儿熏了眼睛。
江晚晴本来还挺为苏湫吟高兴的,毕竟自己的好姐妹要脱单了,可看着苏湫吟的眼神,江晚晴竟莫名地觉得心虚,那眼神深得和夜一般,要整个把她给吞进去。
她的笑僵住了,想移开视线,下巴却突然被人捏住,熟悉的气息覆了过来,嘴唇上传来的柔软触觉让她难以置信!
苏湫吟在吻她!
她的唇在自己的唇上辗转,情绪似乎有些激动,牙齿也磕到了自己,碰得生疼。
她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吻自己!
江晚晴简直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她一瞥眼道,旁边全是目瞪口呆的人,那些熟悉的,要好的朋友,纷纷捂住嘴,用看怪物的眼神一般看着自己。
江晚晴觉得自己血液倒流,羞耻又难堪,仿佛在众人面前脱光了一样,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她奋力挣开苏湫吟的束缚,两人对视着,苏湫吟眼中显然还带着丝怒火,其中夹杂的冷漠,像破碎的玻璃渣子撒在其中,江晚晴无法细想它意味着什么,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这一声极响,本来还有点议论的声音,在这一刻全都静止了,连唱歌的声音都停了,所有人默不作声地看着这边。
江晚晴觉得脑袋发胀,眼睛里像装了个水龙头似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一声不吭,把人推开,就往门外走去。
苏湫吟低着头,不敢去看她,ktv里的人也不敢说话,僵持了几分钟,终于有人说道,要不要派个人去跟一下江晚晴,外面好像在下雨了,她这样情绪激动一个人在外面走,可能有点危险。
刘诗远有点坐立不安,起身道:“你们先玩吧,我去看看她。”
刚走到门口,苏湫吟冲过去把他推开:“我自己去。”
苏湫吟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她不该头脑发热在大庭广众之下强吻江晚晴,不管她喜不喜欢自己,都不该这么做。这是在逼她,更是在给她难堪。
都是自己没控制好情绪,本以为会不在意她的态度,但是看到她撮合自己和一个男的在一起,实在是…恨了。
苏湫吟快速地跑下楼,外面黑云压城,雨声密布,商场超市在负一楼,买伞怕是要买上十几分钟,苏湫吟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雨里走的江晚晴,立刻跑着追了上去。
她伸手去拉江晚晴,却被江晚晴用力地甩开。江晚晴也不说话,只是快步地往学校方向走,她脸上并没有哭意,但雨水淋着她的脸一直流,却叫苏湫吟根本分不清她在不在哭。她的眼神是冰冷的,以前苏湫吟看着江晚晴,总觉得她在里面种了个小太阳,永远笑意盈盈,盛着阳光,现在却像被浇灭了火苗一样。
苏湫吟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手揪得紧紧的,她在江晚晴旁边说:“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
“晴儿,我错了。”苏湫吟跟在她旁边,声音放的又轻又软。
江晚晴不理会她,雨却越下越大,苏湫吟只好把外套脱下来帮江晚晴挡住,她又不敢靠得太近,一靠近就会被江晚晴推开。
从商城到学校,原本要走上半个小时,现在却只走了二十分钟就到了,进了宿舍楼,苏湫吟才把举着衣服的手放下,她自己早已浑身湿透,出门时穿的是一件高领毛衣,现在的苏湫吟,觉得自己像一只在大雨里淋湿的羊,身上一揪能挤出一大盆水。
“晴儿,别生气了。我错了。”苏湫吟跟在江晚晴后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
谁知江晚晴前脚一进门,后脚就直接把宿舍门用力地关上了,苏湫吟差点脸磕在门上,只好无奈地敲着门:“晴儿,你开下门好不好,我没带钥匙。”
江晚晴沉浸在自己愤怒和悲伤交杂的世界里,丝毫没有感受到外界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只想躲在被窝里,好好地睡一觉,睡一觉什么事都过去了。
她身上也是全都被淋湿了,一言不发地,将全身的衣服和裤子都脱下,也没用毛巾擦干净身子,就直接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用被子蒙住头,整个人蜷缩起来,像刚出身的婴儿似的。
她闭着眼睛,半晌,眼泪还是流了出来,她小声地抽泣着,门外隐约传来的苏湫吟的声音,又让她想起了ktv里的难堪,旁人怪异的眼神,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是个如此在意外界评价的人。
苏湫吟她怎么能?怎么能!
以往两人的点点滴滴又浮上眼前,想起以前罗英还提醒她,小心舍友会喜欢上她,她还不当回事,在她的认知里,同性恋似乎是只会出现在小说和网络上的事,谁能想到自己最亲、最密、最喜欢的朋友,对自己的感情竟是那样的!
难怪,她上次会生气,会疏远自己。江晚晴恍惚间又想起苏湫吟把她压在墙上,问她,你觉得我们这样,很恶心吗?
很恶心吗?江晚晴在想,想着想着,身心俱疲地睡了过去。
苏湫吟还在门外,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寒风加上湿漉漉的衣服,冻得她牙齿打颤,她还是敲门,喊道:“晴儿,开个门好不好?”
“晴儿,我错了,你开下门,我进去和你解释。”
寒冷和自责让苏湫吟变得格外恼火,她还从来没干过这么蠢的事。她在门口踱步,深呼吸压抑着自己越来越失去理智的阴暗面,转身忍不住狠狠踢了门一脚,骂了一声“艹”。
路过还有从ktv回来的同班女生,江晚晴在的时候,她们还会顺带着和苏湫吟打个招呼,现在两人显然是闹崩了,便只敢偷偷瞄几眼。
苏湫吟把衣服甩在地上,眼神如恶狼般盯着路过看她的人:“看什么看,滚啊!”
被苏湫吟吓了一跳,她们都赶紧回了宿舍,不敢再来看热闹。苏湫吟手撑着围栏,外面大雨如泄,天也迷蒙蒙地挂着雨帘。她还可以去叶佩那里过夜,可这时她竟没有想到这个去处,或是说她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去。
苏湫吟靠着门慢慢坐下来,心比身还冷的时候,也就感觉不到冷了。或许到了自己该离开的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