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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09 23:03:392710 字132 条评论

病玫瑰

当奈布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天有点阴沉沉的,但他并没有在意,把病单随便揉了揉,塞进了口袋。

他知道要下雪了,但他并没有加快脚步,依然在街上闲逛,他 从口袋摸出一根烟,正想点燃时,突然想起自己被医生告知不再抽烟了,想着,就把口袋里的东西全部摔在了地上。

包括那张病单。

是的,他被癌症缠上了,就连最后一条路也被上帝封死了。

奈布家里穷,母亲突如其来的怪病让他们家徒四壁,加上父亲的突然离开,他慢慢以烟消愁,最后染了癌。

一旁的弟弟被吓到了,不知所措的望着奈布,天蓝色的眼睛里充了水,奈布也从这双眼睛中看见了现的模样:原来明亮的双眼早以暗淡,不像样的着装,乱遭遭的头发,活像一个叫花子。

“哥哥会死吗?”那是弟弟纯净的声音。

奈布慎了一下,因为母亲怪病去参了兵,打了两年多才回来,用着微薄的资本撑到现在,他只能用绝望比喻。望着弟弟明亮的双瞳:

“不会的。”没有后言,直接抱起弟弟走了。

也许是巧合,他们刚回到家,大雪就下了起来。



草草解决完晚餐,把母亲和弟弟安顿好了后,自顾自的出了门。

他的雇主暴躁得很,他可不想明天断胳膊少腿的。

他的目标是一个妓、女,又是哪个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吧,他想。

那位小姐的房子是租来的,在一条长巷子的尽头。

可他才刚到附近,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他放慢了脚步,尽量让自己的硬底靴放轻声音,但还是发出了“咚咚”的声音,他想,以后来是找时间换双鞋吧。

他听见了皮鞋走动的声音,他停住了,突然听到声音没了,四周显得格外安静,除了他左上角那颗心。

它在响,如跳动的白兔。他下意识的捂住心脏。

巷子里还是没有声音,他不由得放轻呼吸。

“你知道我为什么杀了你吗?”

猛的听见声音,他差点吼出来。

“因为我讨厌你。”

比起一直好奇下去,还不如看个究竟,抱着一股猴急的劲,他直接走了进去,正好与面前的“人”对上了眼。

“什么怪物?”手不由得握上军刀。

眼前的“人”,不如说上是一团液体,白森森的骨白色让人头皮发麻。

“亲爱的小先生,请你当作什么也没发生,或者是需要我帮你把嘴缝上?还是……”

他低头一看,液体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他的右脚,像恶作剧的将他挂在空中。

被倒挂的感觉不是很好,可偏偏头又疼了起来,于是军刀被颤抖的手甩到了一边,脸越发苍白。

奈布出门前带了些药品在口袋里,现在全都掉了下来,有些砸到了他的下巴。

怪物好像发现了他脸色有点不对,便将他放了下来。

怪物走过来了。这是奈布晕倒前最后一个常景。



“哥哥,醒醒……”

在许久的黑暗后,他听见了一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唔……"奈布缓缓的睁开眼睛,太过于刺眼的水晶灯让他忍不住再次闭上眼睛,但还是可以看到一片暗橙。

他终于坐了起来。

"这是哪……天堂吗?"奈布看着周围奢华的家具,不由得感叹。

"哥哥你傻了吗?这里是你救命恩人的家啊!"他指着左侧的沙发说,奈布扭头一看,是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

"没什么,我也刚好是他的医生。"说完拿出叠得整整齐齐的病单。

奈布盯着病单好一会,他记得自己明明扔掉了病单啊。"那不是我的。"他说,突然又发觉这个声音曾经在哪里听过。

"是您的,医院可是复印了好多张给我呢。"他微笑着说。是个头!奈布在心里想,上面有白天自己不小心烧到的洞,不是才怪呢。

"让我看看……呃,是奈布·萨贝达吗?"

"不……"奈布刚开口。

"是的他是!"坐在自己怀中的弟弟抢着回答,奈布瞪了他一眼,而男人向他笑着点了点头。

"好的,既然你是我的病人,也容我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杰克,杰克就好,不过,我还想问个问题,为什么之前要骗我呢?"

"……我没钱。"

"就这样?"

"嗯。"

"好的,你的母亲在医院里住着,你和弟弟住在我这里,方便我看你的病,这些钱由我先来付。但钱也是要还的,以后留在这里打扫卫生,可以接受吗?"

"……嗯……好,谢、谢谢。"

"乖孩子。"

"……"



于是他们便住了下来。

不得不说,生病后自己更加虚弱了,而杰克动不动就放血,这使得奈布的皮肤更显苍白。

弟弟在花园里玩着游戏,叫喊着奈布的名字,邀请他一起玩,但奈布摇了摇,微笑示意不用了,因为他早被告知要少做过激运动,而且现在他虚弱得很,小腿一直在抖。

自从在杰克家住下后,自己每天有大半天都在床上。

每天都是:

服药、打点滴、打注射、放血。

他每天都很难受,发病时肚子一抽一抽的,脑袋像是被人踢了几脚,眼前时而发白时而乌黑。

有时候,他会因为疼痛而晕过去,又因为疼痛而醒来。

有时候,杰克会在他旁边握住他因为疼痛而冰凉的手,每当这时,他会觉得自己握着一个死人的手,但手总是在剧烈的抖动。

有时候,他的弟弟会在他旁边努力逗他笑,当看到奈布疼到笑不出来时,他会卧在奈布身边一起哭,希望可以帮助他减轻痛苦。

有时候,奈布会倔强的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既使咬破嘴唇也好,晕过去也好。杰克也会在旁边安慰他,最后忍不住哭出来。

疼痛使他想轻生,但每次都被弟弟死死拽着,弟弟会哭得一塌糊涂,他也哭得一塌糊涂。

杰克开始给他打止痛剂,但每次恢复后更加剧烈的疼痛让他生不如死,他疼到在床上抽搐。

后来,得知母亲去世的消息后。

奈布的世界,

全部崩塌了。



当杰克走进奈布房间时,发现他把窗打开了。

"你在干什么!"

"杰克。"奈布叫住了他。

"把窗关了,如果你一会想再肚子疼、脑瓜疼的话。"杰克的眼里满是祈求。

奈布把窗关了。

"好了,要打点滴了。"

"杰克。"

"把手伸出来。"

"杰克!"

杰克被奈布吓到了。

"杰克,你知道'爱'吗?"

"……知道。"

"你能给我吗?"

"可以。"

奈布伸出了左手,上面全是针眼。杰克走了过来,被奈布扯住了领带,然后……

第一次尝到了禁果的味道。



"杰克,做吗?"

奈布看着他。

"不好吧,你还生病着。"杰克笑着说。

"不做的话,一辈子都没机会了。"奈布说。

杰克看着他,他也看着杰克。

"是啊,一辈子都没机会了。"杰克重复了一次。

知道做什么的奈布心领神会,开始解衣服。

"你真的瘦了很多。"杰克亲吻着他的手背。

"你刚才说那句,是怕我死在床上吗?可别小看我啊。"

奈布直接吻了上去,杰克怔了一下开始回应他。

奈布用双腿磨蹭着杰克的腰度,那是最忠实的邀请。

"别急啊……时间多着呢……"



奈布现在腰也疼了,要不是到了服药时间,奈布真以为会死在床上。

等到发病时,他也不觉得那么痛了,他开始有一些满足。

"杰克……"

"在,我的小先生。"

"你其实是开膛手'杰克'吧"

"……"

"我知道的呦,因为我爱你啊。"

"……抱歉。''

"你杀了我吧。"

"为什么。"

"因为……"

奈布对着杰克露出了一个笑容。

"与其被病魔折磨死,能死在你手里,是我三生有幸。"

"……"





"你要吃什么?明?"杰克问道。

"牛排!我跟哥哥都很喜欢吃肉哒!"他水蓝的双眼看着他。

"你不想他吗?"

"他一直在我心里,直到我死去。"

"他一直在我心里,直到我死去。"他重复了一遍。

杰克哭了: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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