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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04 12:22:172454 字6 条评论

【柒七】四海

-帝王柒×???七


-年下


-HE


1


伍六七第一次见到柒,是在皇宫里的暗室。


当时阴冷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摸上去滑腻腻的,让人不禁联想到蛇的鳞片。


墙上的火光飘摇着几近熄灭,暗红色的烛火发出不堪负荷的微光。


可是这里明明没有风。


柒穿着深紫色的长袍,脸上是一种与他这个年龄并不相符的淡漠。


宫里人。


伍六七想要笑,嘴角上扬时扯到了脸颊上的伤,他倒抽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于是便定格成了似笑非笑的滑稽模样。


这种表情后来时常出现在柒的梦境里。


年轻的帝王摸着枕边的佩刀,耳边是大漠里夜风的呼啸。


很奇怪。


他的梦里总是些他们之间的惨烈往事,几乎就快要让他忘了,他们也曾亲密过。


2


彼时尚且年幼的帝王,其实身边只有伍六七是可以信任的。


而且这种信任还是伍六七费尽心机才得到的。


在漫长而无止尽的暗杀中,每一次,都是伍六七护在他面前。


男人站在碳火和阴影的交界处,手里的长剑闪着寒光,血一滴一滴的顺着剑身滑落,落在地上,发出很轻的,并不算响亮的啪嗒声。


风从门缝窗棂里钻进来,带着屋外不知名的花香,宫女的脂粉气和屋内的血气一股脑的全向柒扑过来。


然后伍六七扔掉剑,弯下腰,用沾着血的手抚上柒的脸庞。


“靓仔,你有没有受伤啊?”


柒看着他身后的尸体,沉默着摇头。


他的脸上分明还有些稚气,眼睛里却已经有了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和狠戾。


3


那些血和尸体只会出现在夜晚,白天的时候,柒依旧是王朝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伍六七会在杀完人之后,满脸嫌弃的把衣服扔了,整个人懒洋洋的泡在浴桶里。


在水汽朦胧中,他和晨光交错。


而柒就在他不远处的地方看书。


4


身为先帝的遗腹子,柒的处境尴尬而又危险。


摄政王对他的恶意仅披了一层轻薄的蝉翼似的温情,就毫不掩饰的在皇宫中的每一个角落埋下杀机。


宫人对此讳莫如深。


在黑夜还与晨曦相连的时候,他们手里拿着琉璃制蟠龙纹提灯,穿着素白色底端绣了红纹的宫裙,看着皇帝寝宫里莫名出现的尸身,面上不喜不悲,姿态淡然的像是佛堂里空有其形的泥塑菩萨,不怜众生苦。


柒站在那里,听到伍六七说不上是什么意味的“啧”了一声。


然后他就感受到,伍六七用他的手很用力的攥住了他的手腕,温暖而干燥。


他带着他跑了出去,不顾宫婢的讶然,沿途侍卫的阻拦,就这样肆无忌惮的一直跑着。


他用余光瞥见宫人裙摆的红。


5


有些夜晚,他们依偎在一起,龙床很大也很空旷。


伍六七半抱着柒,在他耳边谈论帝王之策。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放的很低,有一点喑哑的性感,热气吹到柒的耳垂上,轻飘飘的带来了一些不该出现的情愫。


这倒不是伍六七故意引诱柒,只是当时他们被摄政王监视着,除了这种办法,他想不到另外的,能让柒接触帝王之策的方法了。


柒拿了一缕伍六七的头发在手中把玩。


半晌,才轻声问他:“你肯为我死吗?”


伍六七一怔,盯着柒的发旋,面上情绪起伏又归于平静。


“当然。”


6


所以说,他们之间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呢?


柒的手指缓缓从刀身的花纹往上移,然后猛然握住刀柄,那力道之大,足以捏碎一个人的颈椎。


刀光如雪练。


7


“陛下,您知道蛊人吗?”


摄政王的一身黑衣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伤口和布料黏在一起,血洇在上面,看不出来,凑近了也只能闻到铁锈味。


他留下这样一句含混不清的话,然后对着柒微笑。


那笑容里的恶意实在是太明显了,像是带着倒钩的利箭,扎在柒的肉里。


8


“蛊人啊,这可是是苗疆里的秘闻。”


“首先要找到一个阴月阴时阴地出生的男婴,将他制成身浸百毒的药人。”


“把苗疆一种特殊的子蛊喂给他。”


“这样身怀子蛊和母蛊之人,样貌就会越来越像,直到不分彼此。”


“然后子蛊就会拼尽一切保护母蛊。”


9


柒的手很凉,常年没有暖意。


伍六七睡得迷迷糊糊,勉强睁开眼,看到模糊的影子,盔甲上有月光。


“你的手好凉。”


他抱怨道,朝床里挪了一下。


柒把盔甲脱掉,伸手揽住伍六七。


他感受到了伍六七的心跳,很缓慢,是那种慢到似乎下一刻就会停滞的慢。


他手臂上的青筋狰狞着显露出来,胳膊止不住的发抖,但他却依旧控制着力道,小心翼翼的,没有吵醒伍六七。


“你肯为了我死吗?”


他又轻声问了一句。


10


伍六七在后来知道了摄政王临死时说的话,没什么表示,只是在第二天,就向刚刚夺回了江山的帝王请辞。


他们都太了解彼此。


柒坐在御花园的石凳上,沉默着给自己倒了杯酒。


他的面上风轻云淡不显声色,其实血液全部都在往上涌,连指尖都是缺血的麻,一动就酥酥痒痒的像是虫蚁在爬。


你当初说的肯为我死,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说的呢?


11


大漠里的月亮比中原要亮,风里裹着沙石,呼啸声像是有人在哭。


亲自领兵出战的少年皇帝盘着腿,坐在一块岩石上,手边是他的刀。


巡逻的将士向他行礼,然后带着军人特有的寡言离开。


他们之间没有交谈。


12


时间被推移到某个薄雾将消的清晨,伍六七在更夫的锣声,商贩的讨价还价声和江南湿润的水汽中睡醒,睁眼的时候屋子里满是阳光的朦胧明黄。


他把被子胡乱堆在床上,心情极好的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气。


而柒就站在他的楼下,身上还穿着沾满血污的明光铠,那铠甲有些地方已经磨损的很严重了,但柒却来不及换。


他已经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从荒芜的长夜到破晓的天光,以至于伍六七在推开竹窗后,一眼就撞进了他的瞳孔里。


“靓仔,你怎么来了?”


语气说不上惊讶还是其他,就好像他早就知道柒会来找他,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想你了,过嚟睇睇。”

(想你了,过来看看)


伍六七把手搭在窗棂上敲了几下,就这样和柒遥遥相望,良久才踱步回屋,下楼给柒开门。


“返屋企嘞。”

(回家吧)


伍六七嗅到了早春的草木腥气,于是长长的叹气,像是终于在漫长寒冷的冬夜中泅渡到了尽头,自此白昼如约而至。


“好。”


他道。


END




以前也没说过求评论之类的话,这次就厚着脸皮说一次吧


希望大家能够多跟我互动一下呀,要不然我会很无聊


因为我不太擅长古风,所以写得有点烂(好吧是很烂)


剧情写的比较模糊,大概就是柒的骨子里就有一种对一切都不信任的疏离感,他不确定伍六七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愿意保护他的,所以他很纠结


而伍六七了解他,知道他这种纠结源于他到底还是不相信自己,不相信他是出于自己的意愿才想保护他的,所以伍六七不给柒纠结的机会,直接请辞,算是半强迫式的让柒面对这个问题


我们总要学会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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