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冰化了的水滴在地上,发出很空灵的声音。
他叫伊索·卡尔。
是一名入殓师。因为工作性质问题,没有人愿意和他交友。也是啊,谁愿意和他这么一个整天与尸'体为伍的青年有交际呢?
卡尔将工具收拾好,将口罩摘了下来。
“时光先生?”卡尔才刚才开始就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炽热的视线锁定着他。但出于专业精神他并没有回身查看。
他现在还不能回头,必须要将这位特殊的顾客放入冷冻室里他的工作才算做完了。
“这已经是小镇上被发现的第五个受害者了,都城里为什么一直没有消息?”卡尔将柜门锁好,这才忙不迭地转身,但四周空荡荡的,没有第二个人。
难道是出现了错觉?卡尔感觉头有点疼,一股强大的眩晕感将他牢牢禁锢……
“伊索……”
“伊索……?”
“伊索,快醒醒!”
海伦娜使劲摇着躺在地上的卡尔,暗淡无光的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担忧。
卡尔缓了半天才搞清楚状况,他已经不在那个小镇里了,一个月前他被人们赶出来后,迷迷糊糊地穿过了断头谷,在一股未知力量的带领下来到了欧蒂利斯庄园。
庄园很久没有对外开放了,所以没有邀请函是无法进入的,但卡尔遗失了一段记忆,他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进来的,有意识的时候他已经在一块巨石后昏睡了一段时间,而这期间,是海伦娜一直在照顾他。
“我……”卡尔想知道自己怎么又睡着了,但他的全身心都集中到了海伦娜抓住的他的手臂。
快放开……
海伦娜感觉到卡尔在有意躲避自己的肢体接触,也很识趣地收回手。“果然还是忘记了……”卡尔等着她说下去,但海伦娜突然安静下来,似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解释。”卡尔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疏远,但这种故作亲和的语气听起来竟有一丝逼迫的意味。说起来也奇怪的很,他一向不和活人打交道,看到了一般都是敬而远之,但面对海伦娜的时候,他莫名感觉到放心。
兴许是错觉吧……大概。
海伦娜敲着自己的盲杖边走边说:“卡尔你刚刚退出游戏了。这个是惩罚……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居然会……我是说,强制退出?”但她顿了一下,卡尔根本没有在游戏中的记忆,问了也是白问,于是识趣地闭嘴了。
卡尔抚了抚有些晕眩的脑袋,他确实忘记了什么,那种记忆出现断层的感觉很明显。
“你的意思是,退出游戏后会忘记那段时间的记忆?”卡尔心里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清楚,但是他觉得此时此刻,搞清楚他到底忘记了多少比较好。
海伦娜点了点头。
海伦娜认为不必在户外逗留,便一个人敲着盲杖在前面走,卡尔很自觉的跟着。那个方向如果没有记错,应该是求生者的宿舍。监管者宿舍距离求生者的宿舍很近,但因为游戏机制的问题,二者之间的人并没有怎么接触。
海伦娜在回去的路途中一边踢脚下的石子一边向卡尔解释有关游戏的事。
“这是一个逃脱游戏,求生者进入游戏的时候会忘记进入游戏之前的记忆,出来的时候也同样会忘记游戏里记忆,庄园主为了防止因为频繁失忆导致对游戏规则不熟悉最后惨败的情况出现,会在求生者进入游戏时将相关的记忆灌输进求生者脑袋里。求生者的敌对方是监管者,监管者不会忘记一切,甚至因为受到类似诅咒的影响,他们永远无法真正的死去……”
卡尔赶在海伦娜快要撞到门的时候将门推开了,并牵着海伦娜的盲杖带她进门。
“啊,是海伦娜呀!快来快来,咱们又有一位新的访客了呢。”
“咦?他不就是那个新来的求生者吗?怎么会和海伦娜在一起?”
海伦娜挠了挠脸颊,笑着说:“伊索已经参加过三次游戏了……但是后面受了伤,艾米丽能不能治疗一下他呢?”
艾米丽从身边的医药箱里拿出一剂镇定剂,还没抬起头就感觉到手中的东西被人强行拿走了。
“我的房间?”卡尔将镇定剂收好,一脸淡漠地问道。大厅里已经有三个人了,远远超过他所能承受的人群数量。现在的他只想快点远离活人,在狭小的房间里治疗自己。
艾玛有些疑惑地指了一下左侧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多谢。”卡尔低声说道,便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了。
艾米丽有些不满,但看到海伦娜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还是闭嘴了。艾玛拍了拍艾米丽的肩膀,安抚道:“没关系的,他应该不是故意的,或许只是和我们有点生疏?毕竟咱们今天才见面呢。”
艾米丽叹了口气,揉了揉紧皱的眉头,一脸担忧的看着卡尔离去的方向。她的医者直觉告诉她,这个青年不简单。
毕竟 那个人,身上的气息太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