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芳组。长安小霸王。(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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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小霸王。二十八。
鸥声朗朗。
原来那夏侯惇早已于庭院中等着了。一行人尚未来得及落座,逐浪就惇叔惇叔叫着雀跃地扑上去了。夏侯爽朗地大笑两声,一把捞起来这小子高举向空中,“你这小子又出去闯祸了!”“我没,我才没,你问我姐!”于是惇叔向后望去,见众人陆陆续续进院,这中央下来的人竟一个个孩子模样,不免一阵慨叹。但毕竟他是见过世面的,知道万不能以貌取人,便恭敬地问了安,详细自报家门。
原来这夏侯惇是自遥远的三分之地退役下来的。诸侯割据,战争逐渐进入尾声,杀鸡取卵令军内人心涣散,他也机缘巧合漂流于此。他原先想重蹈覆辙,再寻一个佣兵团度过余生,却因连年羁旅落下的病痛而败下阵来。那时海都还是个小渔村,邻里和睦、鸡犬相闻,夏侯惇考虑到此地民风淳朴,不忍加害,便于此暂时安家,休养生息。他渐渐学会了捕鱼,出海,一身异于常人的好本事也给予了邻里很大的帮助。日久天长,海都发展起来,也主动邀夏侯惇留下,给他以高职重任。夏侯惇虽是粗汉,但也是侠义之人,知恩图报,便一口答应。后来在数次战役中屡立战功,更是在几年前空前的天狼突袭中发挥了无可替代的力量,从此远近闻名。他本人也豪爽、好客、重情义,人人爱戴,才有了今日军民和睦之景。
特种正迷糊着打哈哈,一见眼前的军爷,立刻来了兴趣。此人定是武功高强的,可惜王都早就给他下了禁令不许无端挑衅斗殴,只好将内心那股冲劲儿压下去。他思索着这趟回去长安了,一定要和老虎好好打一顿。“我是赴塞外那边营的,军爷安好啊。”特种打着招呼,瞅着挂在那叔身上的小逐浪,想着天下小孩果真一个模样,狠狠揉了把身边的小镖就进屋了。
小镖茫然。他正左顾右盼新奇,就忽然被他特种哥这样亲昵地揉了,心下不免一惊:天哪,难道我出去闹事哥发现了?他紧张地抬头小心地瞥眼前的特种,见对方脸上晴朗,终于松了口气,心虚地一动不动给他揉着脑袋瓜。
谁知前脚特种刚走,后脚那大叔就蹲下来了,端详他片刻,竟哈哈大笑起来,“你就是和逐浪打个平手的小子?少年可畏矣!”小镖紧张,这人莫非是来替那个屁孩算账的?那件事越想越气,自己明明才是镖王,这无上的名号却被一个海上小崽子抢了,还给哥哥们看了笑话。便不假思索昂头大声回答,“就是我,镖师芳,天下第一镖客在此!——要同我比试吗?”
这声音是如此大,连逐浪都惊了一惊,立马就要下来和他切磋。猫抖抖耳朵在后面偷笑起来,真不愧是他弟,虽然他自己才是屁孩好吧。快揍那小子!但谁知夏侯惇不恼反悦,竟拍起手来,“好,少年英雄。俺在气势上败下阵来,甘愿服输!”
小镖愣了愣,自觉似乎是得到了肯定,立刻蹬鼻子上脸,“好啊,那边的逐浪小儿,你瞧惇叔多爽快,懂不懂得大男子的谦让气概!”逐浪气不打一处来,跺脚掏枪蓄力,莹莹蓝色波动就要出击,“你是哪儿来的山野村夫?这海都的镖王一直是我逐浪名下的,哪儿轮得到你这小年轻同我瓜分?”
…虽然逐浪的确是最小的,他自海上漂来,比小镖还年幼几岁,虽然打小在王府里长大,但是那些大道理他现在还是不懂的。他的能力出色,胆识过人,镖无虚发,对自己充满了自信。逐浪是个好孩子,确实霸道顽皮但从不过火。他自称海魔种大王,每天“巡视”他的领地,给集市居民赐予“恩惠”——院子里结了几个新桃子,给卖鱼奶奶送去尝尝。抓到几只蚂蚱,给东头卖菜爷爷家养的鸡喂去。逐浪也不理解那些官职名位,他是大王,对于郡主是“统治”的,每天第一件事就是敲开郡主的门,问对方,“有好好工作吗!文事处理完了吗!我命令你,不许累着哦!”郡主和蔼,也不恼,点头应着,恭送我们的大王离开。如此这般惯着长大,向来称王称霸习惯了的小逐浪哪儿能受得了这样的气?立刻要同小镖决斗去。
夏侯惇一看大事不好,赶紧喊橘和王都来拉开他们,这场长安与海都的决战才就此作罢。小镖一面拖拖拉拉一面嘀嘀咕咕,说你这小孩子懂什么?一面想,如果恶鬼在就好了,他是极善解人意的,会安静地听自己谈天说地,然后才安静地发表看法,才不会和自己争高下争到底去。念此,镖心里又一阵发酸。他耳朵一耷拉,脚步也软了,随着哥哥晃晃悠悠进屋里去。
各自落座去,等待人员到齐。磁暴坐于最边上安静听着他们交谈,猫与部落表面上正襟危坐,实际上已经嘀咕起了什么海鲜的秘密;特种则稍微歪在另一边闭上眼睛打盹,看起来困得不行;耳廓低着头仔细翻阅海都相关档案,而王都正耐心地与小镖谈心。橘思考给客人换什么口味的果汁,喊逐浪听他意见,谁知小家伙已经开始和夏侯叔诉苦了,他讲劲敌与决战的生死时刻,紧张甚至开始卖起关子,颇有说书的模样。
片刻,一人怀中抱厚重簿册,姗姗自内室出。此人面相素雅,但脸颊两侧竟共生三角,颇引人注目。他不好意思地开口,“抱歉,方才整理资料,忘记时间…”原来这就是那长安来的文员,看起来彬彬有礼又略显笨拙,大概就是那种书呆子了。他自称是零,乃龙类魔种,随后匆匆入座。
这大唐竟有龙?虽然其他人同他正常道安,但磁暴还是忽提起耳朵来。他打量、皱眉,再一看席间和蔼模样,转念一想应该是自己沉睡太久了罢,世事已经不再同从前那般了…他收起思绪,继续发呆去。
但钟无艳仍旧迟迟没有出现,大家左等右等,始终没个结果。橘转头问,“叔,你有见到艳姐吗?”夏侯惇思索,恍然大悟,“早上见她出海去了,这妮子一声不吭,又想晚上偷偷开荤?”这才晌午,若真出海了,没有人知道她能什么时候回来。惇叔摆摆手,“得了,咱们几个先讲上,到时候再告诉她就成。这姑娘本来就不太爱讲话,让她来聊也是为难她。”众人一拍即合,停止了私下的讨论,眼神纷纷聚向一处。
“接下来,我们讲讲此程的详细情况,大家畅所欲言。”橘拍拍手,“我们接到朝廷的下发的任务,截止你们到达海都为止,人员、物资等各方面本都已准备完毕。由我蜜橘,零,夏侯惇,钟无艳四人带领本都精锐海员部队,随你等一同前行。”
零起身,他的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每个人清楚听见。“我身负朝廷绘制海图之任,已来到海都多年。虽战力不足夏侯,但我熟知本国与边境之门、乃至红海各类历史,并且参与了当年赴边境之岛的救援行动,在必要时可提供情报与信息参考。”
耳廓也站起身来,“我是长安方主参谋,没有战力,有多年协作、谈判交流经验,并且作为魔种熟知原生魔种各类习性。”眼前这条龙给他感觉很好,虽然是朝廷来的,但是没有半点显摆、傲慢之气。耳廓的直觉告诉他,两方智囊相见,会使此次事件向更加有利的方向发展。虽然此时不知对方底细,不过作为稀有的龙族,加上初见时对方即讲的片面之词。如若在最后,博得此人的绝对信任。如若他知道“如何自冥界归来”,这种无解之局的破解方法………
…即使仅仅是知道而已,耳廓他也有绝对自信,抛开那明世隐凶多吉少的预言,狠狠地扭转乾坤。
………………化为一行人万无一失的归来!
耳廓的手有点抖。他抿抿干涩的嘴唇,让已经剧烈跳动的心脏强行冷静下来。他平视对方,随即伸出手去。“耳廓狐,请多指教。”
而零也爽快地握住了他的手,力道恰到好处,似乎是对长安方的军师很满意。他闭上眼温柔笑笑,“零龙,请多指教。祝今后合作愉快。”
待二人坐下,夏侯惇起身。“俺是海都守将夏侯惇,都知道了。客套话俺这粗人也不会说,即使不是上面下来的任务,只要是为这地儿出去打仗,俺也在所不辞。俺多少年在海上了,普通闹事的魔种都不敢惹过来。说说,你们哪个是负责打的?一会儿跟俺出去熟悉熟悉海上的家伙,别上船不知道咋使。就这样。”
特种和部落眼神示意,一起抓着猫提起来了。特种为首,拍拍两个好兄弟。“咱仨能打,其他的歇着。别看人少,我特种以前可是以一敌百的,就没有能单打过我的对手。我没出海过,不过哪儿有我打不了的地方?陆地上冷兵器热炮我都会用,我们再交流一下经验。叔随便教,我包学包会。请。”
猫摆摆手,“我没特种哥儿野,我不能打。猫只会侦查和抓鱼,还有点西洋的小把戏,拿着武器砍来砍去像什么样?”他撇撇嘴有点生特种的气,故意这般说下去,“我眼睛尖,能给你们侦查,即使隔着老远和一片海,我都能看到。也随夏侯叔能学点小玩意儿,但是学不好别怪我就是了。”
尔后,一直沉默的部落抬起头来。他四下望了圈,眸子迅速扫过在座众人,即使对方态度再和蔼,他也始终无法给予信任。在有外人的前提下,部落不爱多说什么,也不愿过多透露自己的情况。他闭上眼,斟酌许久,沉声,但只说了一句话。
“我来自那座岛。”
一霎时鸦雀无声。橘大惊,立马想要追问什么,可是见对方复安静,张了张口最终没有发出声来。零眉头紧锁,握紧了手中的笔;随着句号的落定,他的眼神飘向远方,磁暴一瞥,见那其中充满了担忧与愧疚。但夏侯惇已经站起来了,有点情绪失控地走上前去,部落不动,微微昂起脑袋看眼前的人类。
都过去这么久了,有必要这么激动?他想。
但是他不知道,那时强行登陆他们所见到的。
太惨了。
那时天狼已经退去,海都千疮百孔,因为居民撤离的及时、才没有出现妻离子散的惨剧。橘留下处理善后工作,收容照顾伤民,整理遇难名单,与郡主一起奔波在第一线。在本都的救援工作处理完毕后,郡主当机立断,派夏侯惇率领部队出海进行地毯式的搜救工作,绝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幸存者。零紧急研究古籍,提出了天狼自边境以外而来的假说,与惇叔沟通达成一致,迅速出航。
救援队根据规划好的航线,一路排查并及时伸出援手。由于天狼过境,即使是穷凶极恶的海魔种也都蛰伏在海底不敢动弹,航行极其顺利。在数月后,远远可以看到天边有边境之门的轮廓,确认再无幸存者,船队便准备返航。但就在此时,海员竟然发现了远处有一岛。那竟然是只在古书上出现过、无法确认存在的边境之岛。在搜救的过程中竟然有这样的收货?一行人喜出望外,迅速登陆。
但谁知登岛后,并非没有幸存者,反而看到了人间地狱般的场景。尸横遍野,血肉四散,冤魂漫天。房屋倒塌,椰林摧毁。伴着深海的腥臭,巨大而深邃的足印烙在大地上,仿佛要将这整座岛屿踩入海底一般。即使是见多识广的海员,也不免呕吐起来。
零迅速搜遍整个岛屿,但是尸体已经不完整,历史上对于这个岛屿的记载几乎为零,无法判断这个族群有着什么样的文明。夏侯惇摇摇头,他怜悯、痛恨无助,又觉此地太过靠近边境之门、煞气四起,不宜久留。便迅速下令海员们将一切可见的尸体安葬,以求冤魂安息。
在安葬妥当后,零于地图上做下标记。拔锚起航,一行人于远洋上眺望着孤岛。祈祷完毕,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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