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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02 13:30:591840 字52 条评论

【蝶盲】你是我的神明

“妾身还以为,你是第一个敢直视妾身舞姿的人。”

这是海伦娜第一次遇见美智子时,美智子放她走的时候说的。

“对不起,我……看不见。”

当美智子惊喜的在她身边打转的时候,海伦娜第一次那么犹豫告诉别人自己眼盲。

那苦涩失望的语气,那自己都能强烈感受到的哀伤,这也是她第一次这么遗憾自己目不能视。

“别傻了,海伦娜,即使你真的能看见,红蝶的舞姿也不是一般人能欣赏的,她的舞蹈早在失去那个人的时候就变得令人生惧了。”

还在尝试修复怀表的特雷西是这么随口告诉她的。

可是,如果有机会的话,自己真的很想看一下……

“凡人,汝来找孤何事?”

黄衣之主居高临下的打量那个明明害怕的发抖却依然跪在地上的女孩,从她空洞的眼睛里他可以知道,她深陷于黑暗里。

“听说您是神明,可以实现人类的愿望,我想看见,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汝终于怨恨上苍的不公了么?有的人生为贵族,有的人却胎死腹中,他们四肢健全却满腹抱怨,而汝却连与常人一样都做不到。”

“……不,我只是想,我只是有了向往的东西,它无法被描述出来,我渴望看见她,渴望到无法忍受。”

哈斯塔对她的回答起了兴趣,他走到海伦娜的面前,冰凉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那汝愿做孤的信徒吗?歌颂孤,信奉孤,发誓将灵魂赠予孤。”

眼前闪过那个人的身影,她那可笑的信仰,当她受伤的时候,她那该死的神明在哪?明明孤就在她的眼前……

沉默,哈斯塔知道她犹豫了,他自嘲的笑了笑,他松开手,“罢了,汝已经有信奉的神明。”

那个如鬼魅般飞舞的女人。

“抱歉……”

海伦娜低下头,她的声音很小,哈斯塔轻拍她的头,“就一天,去找她吧。”

那一瞬间,所有东西都涌进的她的脑海,通过她的眼睛。

代价呢?她还没来得及询问,黄衣之主就已经不见了。

她惊喜的打量周围的一切,她失明的太早,早已遗忘了世界的样子。

她路过艾玛的花园,那里有许多她不认识的花,她喜欢那颜色,尽管她不知道叫什么。

她贪婪的想再看几眼,但是不行,一天时间太短了,她迫切的想找到她,然后将她深深刻进自己的记忆里。

她参加了一场又一场的比赛,她遇见了很多人,第一次她的世界不是漆黑一片,她差不多把所有同伴都记进脑海,她甚至遇见了东方的黑白无常和新来的摄影师先生,但是……没有她。

她在哪?

太阳渐渐下落,已经是最后一场比赛了,她自嘲的想着命运,但自己偏偏是不信命的。

菲欧娜握住门之钥奇怪的看着海伦娜,她的身上有属于那人不详的味道,她靠什么换取了光明?想着想着她手握的更紧了。

这里是红教堂,也是红蝶婚礼开始和埋葬的地方。

她在这里对吧?

海伦娜想着,她开始漫无目的的找,这是第一次求生者紧紧追寻监管者。

乌鸦在她头上盘旋着,同伴受伤,同伴上椅,她追寻着,她寻找着,一次又一次,擦肩而过。

落日的余晖洒在她瘦弱的肩上,乌鸦嘶哑的叫声那么凄凉,泪水开始弄花眼镜。

菲欧娜突然出现一把推开呆愣着的海伦娜,她替她扛了刀。

“跟随错误神明的迷途的羔羊啊,看看你的信仰给予了你什么?”

她捂着的右臂有鲜血流出来,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敌人。

“为什么不躲开?”

美智子看着一身伤的海伦娜问,她参加了太多场比赛了,旧伤叠加着新伤,衣服上还有因为上一场比赛而没干的血迹。

“因为,因为……”

因为只有一次机会,无论如何都想见到你。

她咽哽着说不出话来,她果然很美,比自己想象的还美,尽管般若面具挡住了她的容颜,但那及腰的黑发飞舞着,那和血一样颜色的衣裙,腰间的彼岸花,手中的折扇,她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如同自己的神明。

一根触手突然握住祭司的脚,她受了伤没来得及躲闪,就被扯进不知名的深渊。

“放开我,”当她因害怕而紧闭的双眼而睁开时,她发现自己在哈斯塔的怀里,“你这个章鱼!”

“孤乃神明,”哈斯塔包扎着她的伤口,尽管对方不好好配合,“看清楚,一次又一次救汝的神明,是孤。”

她愣住了,她涨红了脸不知该争辩什么,“扰乱比赛会受罚的!”

“孤不在乎。”

海伦娜抹干脸上的泪水,她对着美智子笑起来,“只剩下我们了,美智子小姐,为我跳一曲吧。”

趁我还能看见。

美智子沉默地看着那个笑着的孩子,她的眼睛果然很漂亮,为什么对她总是心软……

她扔掉般若面具,乌鸦和风替她伴奏,那教堂中,一位舞者在里面翩翩起舞,一个女孩坐在旁边为她鼓掌。

当黄昏的最后一抹光芒熄灭,繁星接替晚霞,海伦娜感觉到强烈的困意,但是她不想合上眼睛,因为她知道,闭上了就再也没有光明。

美智子抱起已经疲倦不堪的海伦娜,“晚安,海伦娜酱。”她冲她一笑,道声晚安。

她低头看向已经睡着的海伦娜,“谢谢”二字轻声吐出来,泪水笑着滴在这个瘦弱女孩的眼上。

下雨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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