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上添花》(2)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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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添锦注定成不了一个好杀手。
地榜十六,折在一个叫陆清归的人手里。
陆清归是个道士,懂几分医术,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平日里悬壶济世,也不图什么。不知怎的,惹上了杀身之祸。
单子是展添锦接的,她到时候陆清归正在给一个阿婆瞧病呢。展添锦本就是来探探路子,索性坐在树上,看能不能打听到些什么。陆清归的声音同他的名字一样,清淡如水,在展添锦这儿倒也还算凑合。
“阿婆,您别担心。诸气膹郁,皆属于肺;我有法子给您治。”陆清归把完了脉,拿了羊毫沾了墨,字倒是着实不敢恭维。他把方子递了去,“叫药房的先生给你抓些。还是同前些次一样,药钱记在我账上。”阿婆一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得连声道谢。陆清归喉间溢出几声简短的音节,余下的笑都存在心底。
将阿婆送走,陆清归仔仔细细的查了药材。连翘,京墨,地龙还有别的一些物什,治什么的都有。早上放出去晒的收回来,被虫蛀的挑拣挑拣,分门别类的放好。取来小秤,按着药方里君臣佐使,控制分量,最后拿了几张油纸,包了几个小包。
这段时间里,展添锦也把来去的路都摸索好了。展添锦在窗外侯着天黑,等一个一击毙命的机会,陆清归做的一切,自是全被看了个遍。看着他展添锦倒是想起个人来,那人也是仙风道骨,悬壶济世。展添锦当时还是个没入榜的菜鸟,只会蛮上,杀个人自己也落得满身的伤。
那时她快死了,那位仙风道骨的二话不说,扯了她的布条衣服,就给她上药包扎。下手也不着分寸,疼的她几近晕过去,不过她活了下来。事后那人对她说,“三流刺客只攻城,有几人杀几人;二流刺客懂些分寸,略施计谋,十人杀一半;一流刺客最为机巧,杀人红尘中,脱身白刃里,绝不多杀一人。”展添锦听着一愣,心说这人也是奇人,口里便也问了出来:“知道我是杀手,为何要救我?”那仙风道骨的声音也是清清淡淡的,“乐而毕矣。”
就这晃神的功夫,陆清归见天色暗了,并把油灯点了起来,一抬头刚好瞧见窗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陆清归正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背后冰冷的杀意就让他打了个颤。他抄起一旁的粉子,转身就往来人脸上招呼。
展添锦被药粉撒了一脸,气没来得及闭,吸了一半的粉,身子已经脱力软了下去。心说这次怕是要折在这里了,就闭眼准备等死,等了半天只等来陆清归一串唠叨。大抵是些姑娘家家的,做劳什子的刺客;还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狗屁话。展添锦嫌他烦,巴不得把自己耳朵赌起来:“要杀便杀,休费口舌。”陆清归却清清淡淡的笑,“乐而毕矣。”又接着开始劝她重归正道,只听得展添锦翻白眼,“是是是,我不做刺客了。”陆清归这才放她一码,闷声笑到:“傻的,等我给你找解药去。”
其实这药效已经去的差不离了,只是陆清归自己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全然忘了时间。展添锦心说,你才是傻的,她身体虽然还有些发软,但杀个毫无防备的人简直易如反掌。
陆清归取药回来,一对巫霜就袭了过来,一把抹了脖子,一把插在心口。陆清归眼中却没有丝毫惊讶,他只是盯着展添锦看,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逐渐混了颜色。展添锦倒也没什么表情,在陆清归转身时她就看见了,陆清归手里没药,药是说出来的;辩个口型——乐而必矣。
展添锦留他一个全尸,拿了他的头簪做信物回去交差。只是后来,地榜再无展添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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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已经可以写的很流畅了。
这次的东西没人帮我改了。
展添锦和陆清归的坑,要填也是半年后了。
随缘吧。
这是个很现实的故事。
现实的让人绝望。
展添锦是个刺客,地榜十六不是虚的。接了任务不杀,那是傻白甜的童话。
结局才是伏笔,药是那句话。
陆清归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了,他根本没拿解药。他知道要让展添锦不做刺客,这是唯一的方法。
展添锦看他没拿药的时候就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了,交任务一般都是提着人头去的。展添锦留他全尸,拿了簪子最后自己还留下来。
展添锦没有再做刺客,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地榜十六,隐退江湖,谈何容易。谁知道她到底付出了什么,或许也死了。
他们只是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所以没那么多话罢了。
陆清归和那个仙风道骨到底是不是一个人,我也不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答案,我也有我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