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殇(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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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雅撇撇嘴,低着头继续研究棋局。
“般若很聪明,但也很小心。”晴明拨着盒里的棋子,“要说的话,您当时的选择并没有错,换成是其他人大概也会这样做。”
“可他还在生气。”一目连垂眼看着地面,“我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既然这样,您为什么不直接跟般若谈谈,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晴明笑笑,“恕我直言,自从那次以后,你们还没好好谈过一次吧。”
“……”一目连不说话,直直地盯着晴明,表情里的意思很直白。
求助攻,求指点。
晴明深沉一笑,精巧的纸扇展开,掩住了两人之后的话语。
要问为什么阴阳师大人会对这种事这么了解?
呐,谁知道呢。
就在一目连和晴明暗地谋划的时候,般若正被茨木灌的有些心累。
“茨木大人最近经常来我这啊。”般若捧着酒盏,状似无意地问,“酒吞大人那边不用了管吗?”
“挚友和晴明出去了。”茨木看着身边的花酿随口答道,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只是花瓣而已,想不到也能酿出这样的好酒。”
“毕竟是桃花妖的手艺。”般若把茨木的酒盏添满,“据说京都外出了一种特别的妖怪,喜欢收集各种珍奇的布料,正好可以给寮里的女式神做新衣服,红叶前几天想要新的舞服,酒吞大人是为了这件事去的吧?”
“大概吧。”茨木皱了皱眉,似乎不想再聊这件事。
“?”般若更好奇了,换在以前,只要一聊起酒吞的事,茨木就会突然兴奋起来,今天是怎么了?
因为身上旧伤的关系,茨木没穿平日最喜欢的那套兽甲,在晴明那随便找了套衣服套上。显然,他并不习惯人类的衣服,衣带系的十分松散,几乎要从身上滑落下来。
被那酒气熏得微醉,茨木微眯着眼,不自觉地后仰,露出线条的下巴,半敞的和服露出大片坚实的胸膛,闲适里透露出些许野性的味道。
除了酒吞,也只有般若见过这么放松的茨木了。
般若摩挲着酒盏边沿,看着茨木腰间尚未完全结痂的伤口,“您的伤……”
“没关系。”茨木饮尽酒液,拉了拉和服的领口,遮住那道可怖的疤痕。
没关系。不管受了多重的伤,这是茨木说过的最多的一句。
因为能力的关系,这个人承担了太多的责任,倔强的让人心疼。
般若不接话,放下酒盏,进屋拿了一只小罐出来,隐约能闻见罐子里传来的清淡药香。
茨木抬抬眼,没太在意,看着般若用竹片挑出些脂膏,抹在茨木的伤口上。
“说了不用。”茨木皱着眉想躲开,却被般若半强迫地按住了。
“大人放心吧,这是上次萤草给的谢礼,可以治疗妖毒,我在寮里镇守结界用不上。”般若眨了眨眼,“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茨木紧皱的眉头松开来,表情柔和了一些,“谢了。”
这两个人是笨蛋吗?般若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这是两天前的事,大概是神酒喝多了,酒吞难得来了兴致,答应和茨木打一架,茨木不顾和八岐大蛇交战受的伤一口答应,唤出鬼手打了个昏天暗地,吓哭不少小式神。幸好晴明反应快开了结界,不然半个阴阳寮都得毁在他们手里。
伤还没好就不加节制地喝酒,伤口能好才怪了。
茨木把玩着酒盏,温润的手感让人不舍释手。
“他不知道。”
“我没告诉他,”般若低头把药膏抹匀,没有看茨木。“您为他做了那么多事,他却全都不知道,连您受伤他也不闻不问。”
茨木没说话。
“现在的他甚至对以前的您没有一点记忆,这样真的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