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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21 12:06:453120 字4 条评论

【佣空】战争后遗症(6)

来自合集 【佣空】战争后遗症 · 关注合集

Chapter 6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白天奈布替玛尔塔陪着玛姬,晚上玛尔塔在玛姬睡下之后出来陪奈布一会到他睡着,而奈布会给她讲些这个时代日常生活的东西,或者给她带些有趣的吃食和玩意儿。奈布觉得自己的战争后遗症好了大半,只要玛尔塔在他身边他就可以睡得着,所以他更想要玛尔塔留下来,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个星期之后奈布又去找了艾米丽,奈布给她细细描述了他与玛尔塔之间相处的情况,艾米丽十分惊喜于玛尔塔的行为,她鼓励奈布去约玛尔塔,“她心里有你,你要勇敢点!”

于是这天晚上玛尔塔再出现的时候,奈布递给她两个大纸袋子,玛尔塔带着疑惑打开其中一个轻一点的袋子,是一条黑色碎花长裙,和一件驼色的毛线开衫,而另一个袋子里看得出来是鞋盒,她拿着衣服又惊又喜的看着奈布。

“换上吧,看看合不合适,你……不是说你没有自己的衣服吗。那里面是鞋。”奈布又难为情了,下意识的摸摸鼻头,眼睛瞟向别处。

玛尔塔的眼眶有点湿润,低着头哽咽的说:“真好看,谢谢你。”然后去卫生间换衣服。她走出来时看见奈布也换了一身比之前更要帅气的衣服,她有些看呆,而奈布看她也有些痴了。

“咳咳。”医生站在门口咳了两声引起他们的注意,两个人都为刚才的表现微微红了脸。医生抛给奈布一个小布包,说:“拿好,早点回来哦!”然后不怀好意的笑着走了。

奈布打开小布包看看里面是什么,一把诊所的门钥匙,和一个塑封包装的东西,他仔细一看包装上的字,瞬间脸爆红。

“是什么?你要带我出门吗?”玛尔塔好奇的走过来。

“没!没什么!”奈布把布包往身后藏,“是钥匙。”

“钥匙你脸红什么。”

“你……你换鞋吧,看看合不合脚。”

玛尔塔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不再逼他,乖乖把鞋盒从袋子里拿出来再打开,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她很久都没穿过高跟鞋了,但是她很爱高跟鞋,从前在军队只能穿军靴,后来玛姬的鞋子又都是平底鞋,她感动的有点想哭。她换上鞋子,居然十分合脚。整理好盒子和袋子,玛尔塔转过来想听奈布的评价,却看见奈布正痴痴的望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视线里奈布递过来一个东西,是个口红,她抬眼问奈布:“要和我约会吗,士兵?”

奈布挠挠头,笑了。

玛尔塔接过口红去卫生间的镜子涂好,整理了一下头发,再出来时问奈布感觉怎样,奈布已经词穷到难以形容玛尔塔的美了,他脑子里只有一句:感谢军师艾米丽。

 

初秋已有了微微的凉意,清风拂面显得温柔又惬意。两个人沿着街道随意的走着,奈布的手插在口袋里,想去牵玛尔塔的手又不敢行动。他带她去了那家意大利餐厅,他觉得这餐厅或许与他们有着谜一般的缘分,所以今晚或许真的会发生些什么事。

他们点了一瓶红酒,玛尔塔品尝红酒的时候显得很悠闲和开心:“好久没有这么放心大胆的喝酒了。”

“怎么说?”

“从前在部队不敢喝,得保持清醒,还得给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做点表率。”玛尔塔伸出酒杯示意奈布和她碰杯。

奈布和她碰杯,说:“后来呢?离开部队不就能喝了。”

玛尔塔喝下一口,说:“不能,怕喝多了难受的时候是玛姬在,所以还是不能喝。”

奈布对她的迁就有一些不悦,但是没有表现出来,便想换个话题:“你想念部队生活吗?”

“还好,只是不喜欢战争罢了。”

“那你为什么要替玛姬上战场?”奈布想就势问出玛尔塔的过往,但是玛尔塔选择了搪塞过去,“哎呀,挺无聊的故事,不提也罢。”

吃完饭后走在路上,微醺之下的玛尔塔心情十分不错,甚至哼起小曲。街上人已不多,玛尔塔伴着自己哼的小曲手上做起摇摆的小动作。而奈布则看着她微笑。

这大概就是她在闹,你在笑的另一种模样了吧。

过了一小会儿,玛尔塔就不再唱了,她跟奈布说她觉得有点乏了,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奈布打量了一下四周,想起前面不远有个花园,便邀请她去那里坐一会儿。

他们找了长椅坐下来,玛尔塔脱掉了鞋子,奈布弯腰借着街上的微光看见她的脚后跟有些红,感到十分的愧疚,“抱歉,我该选一双好走路的鞋的。”

“没事的,我很喜欢这双鞋。”

奈布偏头看着她,看见玛尔塔笑眯眯的看着他,他只觉玛尔塔双颊的红晕仿佛锦上添花,微醺和疲惫使她有些慵懒的气质。坚韧的女军官,也有小女人的一面,而且被他看到了。这份特权使这个懵懂的士兵心动不已,于是他有了大胆的想法,并且找回了战场上厮杀时的孤勇。

“对不起长官,别给我一拳。”奈布说。

“嗯?”玛尔塔一脸疑惑,但是她只见奈布向她靠近,而自己却没有躲开的意思。

他吻了她。

害羞的士兵只敢停留几秒,便缩了回去,她笑着盯着奈布看,奈布慌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或做什么,张开嘴又发不出声音,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最后丧气的向后一靠,低着头十分沮丧。

玛尔塔也没有说什么,也向后靠去,顺便靠在了奈布的肩膀上,稍微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天上的星星。

“在我的记忆里,我想成为一名军官。”玛尔塔突然开口说,奈布侧头认真的听着。

“我的爸爸就是名军官,但是我是个女孩子,我看得出来他有些失望。而母亲也希望我能知书达理,做个贤良的妻子,就像考文垂·帕特莫尔的诗里写的一样。但是我不想,我的骑射并不差。后来有一天我又骑着马上山,然后不小心从山上摔了下去,我再醒来时发现身边一切事物都变了,完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镜子里的我也不再是我,我才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但我不敢确定,直到我发觉我总在睡觉,醒来的时间又很短,我才确信我出了问题,或者说这个身体原本的灵魂出了问题。”

奈布将玛尔塔的手放在手心小心的握着,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玛姬的爸爸也是个军官,但她的爸爸和我的爸爸完全不一样,她的爸爸想让女儿也能成为一名军官,但玛姬不想。很奇妙吧,我想我就是因为这个才被分裂出来的,所以我替她去接受训练,替她成为一名军官,也算是圆了我的一个梦想,”说到这里玛尔塔哽咽了,甚至有点说不下去了,“战争结束了,我也该把偷她的时间还给她了。我天生就是来替她承受她不愿意的事情,现在我也该回去了。”

“别这样说,玛尔塔!”奈布对她的自暴自弃十分不满,“这不该是你的价值所在,你优秀独立,你总在为玛姬考虑一切,你为什么不能替自己考虑考虑呢?”

“我不能啊奈布,我占用的是她的生命,她的生活,和……和她喜欢的人……”玛尔塔哭了起来。

奈布心里也十分不好受,他觉得有些话是该和玛尔塔讲清楚,他抓着玛尔塔的肩膀端起严肃认真的态度决定劝说她:“玛尔塔,你要明白,你在做的事情不是在保护她,而是在害她,她的心智显然无法在这个社会这个时代生活下去,唯有离开的是她才是保护她的最好的办法。”他看着玛尔塔被他的话惊的泪流满面,他强忍着心里的不忍也要说下去,“我知道这很残忍,但是你必须要这么做,玛尔塔,就当是……为了我好吗?”奈布抱住那个愣在那里的泪人,自己也快要变成泪人,“我喜欢你,玛尔塔,所以我求你,不要消失好吗?”

伏在肩膀上的人儿没有回答,身体还有渐渐下坠的感觉,奈布觉得浑身发毛,心里有强烈的恐慌,他按捺住心里的不安小心翼翼的唤着玛尔塔的名字,肩膀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他扶起她,发现她已经昏睡了过去。

怎么这么快?这不对啊,她往常可以出现更长的时间的。

“玛尔塔?玛尔塔!你别吓我!”

奈布有些慌了神,赶紧背起玛尔塔就往诊所跑。

赶回诊所就叫上医生一起将玛尔塔送回病房,医生检查了一下说她没有什么问题,这是正常现象。

奈布急了:“这是什么正常现象!疲惫,昏睡,缩短了出现的时间,你说这都是正常现象?她做了什么?”

医生欲言又止,叫奈布跟他去办公室再说。

他们进了办公室就关上了门,但是关的急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条缝。

“你别急,我慢慢跟你说。我以为她爱上你就会决定留下来,所以那时候偷偷给她减了药量。但是后来她发现了,她来找我,说要按疗程继续,她执意要消失并且还要加速。”

心里的痛使的奈布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为什么?”

“因为她爱上你了。”医生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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