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澜】小甜饼
大庆在赵云澜一天里第三次抢掉自己小鱼干时炸毛了,“卧槽,谁特么能管管这个鬼见愁,欲求不满的人很招人嫌的!!!”
老楚摸着手里的骷髅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小郭相亲已经让老子很头大了,有空管他?!
林静安慰性地递上一袋薯片,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以前赵云澜一肉体凡胎大家都叫他鬼见愁,现在?谁敢说他几句?
祝红翻了翻白眼,“谁能管得住他?除了……”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了顿,挑了挑眉,“话说,沈教授不是醒了吗?这几天怎么没见出现过?”
在场的人集体一愣,然后恍然大悟,妈蛋,就说呢!赶紧给沈教授打电话!
醒醒,沈教授哪儿来的电话?
新的课表呢,沈教授今天有课?
小郭举手示意:“没有,自从上次沈教授打算只身赴死后昏迷不醒,赵处就帮着跟学校请了半年假。”
哦豁!
这是大家一顿分析后的集体反应。
大庆摸摸下巴,“不应该啊,这怎么说都该是赵云澜生沈巍的气,怎么现在看起来反过来了呢?”
祝红挪了挪自己又没藏住的尾巴,十分顺溜地怂恿大庆去问问啥情况。
大庆偏头,不去,刚刚还抢老子的小鱼干。
小郭壮着胆子顺毛捋,“副处,你看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别跟赵处计较了,要是问清楚了解决了,你天天都能有小鱼干吃,多好的是不是?”
大庆支棱起猫耳朵想了想,深以为自己应该做个大肚的猫,甩甩尾巴,闪身窜进了赵云澜办公室,他跑得太快,没听到身后此起彼伏的笑声,噗,的确是个大肚的猫。
赵云澜正叼着根棒棒糖躺在沙发上,手上拿着本书,看他进来眼睛都没抬一下。
嘿!敢无视你猫主子!!!
大庆猛地窜到赵云澜腿上,索性还记得自己是进来干什么的,堪堪收住了猫爪子,假装没看见赵云澜拿反的书,准备旁敲侧击。
“哎,老赵,最近怎么都呆特调处呢?不出去散散心吗?”大庆抬了抬猫爪子,推了推他。
赵云澜正在出神,理都没理他一下。
黑猫忍无可忍,一爪子拍掉赵云澜手里的书,“问你话呢?”
赵云澜这才动了动,语气自然欠揍,“散什么散?谁特么要散了?”
ok的,还是以前的欠揍模样,大庆放下了大半的心,不过还有一小半没放下,索性跳到赵云澜怀里,“你看这天气这么好,怎么说你也该陪着沈巍出去散散心吧,人家才刚了了桩心事。”
大庆感觉赵云澜身体僵了僵,又瞬间恢复,“不去,老子记仇。”
大庆险些没忍住把猫爪子呼他脸上,“可拉倒吧,你舍得对他记仇?现在怕是他掉根头发你都研究下头发是怎么掉的,你能记仇?也不知道是谁不眠不休守了人那么久。”
赵云澜把棒棒糖从嘴里取出来,啧,今天的糖不甜,有些涩,“爸爸就是记仇怎么了?他要跑去一心求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呢?完了爸爸还不能生下气?再说了,谁说是爸爸我的问题了,我特么都好几天没见到……”说到这里赵云澜猛地顿住了。
哦豁,敢情是沈巍不搭理这位呢。
大庆火速从赵云澜身上滚了下去,怕赵云澜恼羞成怒。
办公室门悄悄开了个缝,大庆回过头,看见林静站外面冲他比划。
“沈巍回学校上课了?”大庆一愣,什么情况,又连忙回过头去看赵云澜,赵云澜比他更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冲了出去。
怎么回事,特调处一帮人眼看着赵云澜走了,都过来纷纷围着黑猫。
大庆若有所思,“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啊?不行,我得跟去看看。”然后也摇身一变,化成了个少年模样,跟在赵云澜身后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妈蛋,好气!就不能说了再走?上古洪荒大神的爱恨情仇,谁不想听两耳朵?
大庆回来得很晚,但光明路4号的人一个都没下班,都翘首以盼,等着听一听镇魂令主和斩魂使的二三事。
大庆被一干求学好问的眼神盯着,以为自己是到了沈巍授课的教室。
老楚推了推手边的小鱼干,冷冷吐出几个字,“吃!吃完了说。”
旁边的人跟着一阵猛点头。
大庆心里一股先知的优越感油然而生,咳了咳,却不知道怎么说,想了半天,总结了句,“这么说吧,沈巍失忆了。”
哦豁!这又是大家伙的集体反应。
祝红短暂的震惊后迅速调整了过来,想了想,竟然有些乐,“该!他赵云澜也有今天。”
小郭眨眨眼,继续他的傻白甜模样,“这么说,沈教授活是活过来来了,却出现了后遗症?”
林静琢磨了下,继续八卦,“失忆到哪一步?”
大庆想了想今天跟着赵云澜看了他一天的便秘表情,心里被抢小鱼干的气早被散得七七八八,“记得他是斩魂使,记得他是沈巍,然后,唯独把赵云澜给忘了。”
“我记得你,你不记得我,我记起你了,你却忘了我,这是个什么狗血剧情?”
祝红拍了拍林静,少年,你总结得很精辟,“那老赵呢?”她终究还是不放心赵云澜。
大庆边吸小鱼干边答,“不知道,我今天跟着他混在沈巍课堂,听了三堂课,然后又眼睁睁看着他堵沈巍被对方客客气气的问候后,他就离开学校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躲起来疗伤了?”小郭又开始瞎说了。
“放屁,姑奶奶我就没看出赵云澜是个会放弃的人!”
大庆终于吃完小鱼干抬起了头,“没错,老赵那极度自恋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谁都不怕的性格,会躲起来疗情伤?小郭你好歹也是灯芯,能不能对赵云澜了解一点。不过你们放心吧,他应该是临时回昆仑山了。”
日哦,又差点忘了他是昆仑了,那咱们这些小喽啰为他操的哪门子心,散了散了。众人带着听完八卦秘闻的兴奋,一哄而散。
还没开始上课的教室闹哄哄地,午后的太阳从窗户缝隙里斜斜透进一缕,赵云澜风风火火赶回昆仑,不知道捣鼓了个什么,又风风火火赶回了龙城,然后成了沈巍课堂的常驻人口。他叼了根棒棒糖懒洋洋地坐在教室后排座位上,丝毫不管前排女生的窃窃私语。
“看见没?后面这个帅哥又来听咱们沈老师的课了,咱们沈老师就是有魅力!”
赵云澜皱皱眉,咱们?谁跟你咱们,那是老子的男朋友!他正准备直起身提醒下前面的几个小朋友,就听见闹哄哄地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云澜抬头一看,那人仿佛踩着阳光进来,暖暖的太阳光在他身后给他身影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影子,赵云澜想起龙城刚发生命案时初见他的样子,身材修长,即便盛夏里也穿着整整齐齐的长袖白衬衫和熨帖的西裤,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的眼镜,手里夹着一份教案,看起来又斯文又干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重的书卷气。妈的,都是假的。赵云澜暗骂一句,斩魂使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在床上压自己的时候也不是,然后又想起这回这位压根不记得自己,得,风水轮流转,这酸爽。
沈巍似乎没料到赵云澜又会来,他看了看整个课堂目光有意无意往赵云澜身上看的女学生,叹了口气,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沈巍勉勉强强上完课,忍无可忍,失忆后首次堵住了赵云澜。
他看着眼前吊儿郎当看着自己一脸戏谑的赵云澜,觉得心头莫名发紧,定了定神,“赵……赵处长。”许是许久不这么叫,沈巍总觉得叫着太过别扭。
赵云澜眨眨眼,“沈教授你说。”
“赵处长,你没事能不能不要来我的课堂捣乱。”沈巍嘴角微敛,神情故作严肃。
赵云澜无辜回他,“这怎么能是没事呢?这可是一件大事。”
沈巍忍无可忍,却仍旧说不出重话,“胡说八道,能是什么大事?”
赵云澜拿出棒棒糖,顺手搭着沈巍的肩就往外走,“沈教授看不出来吗?我这是在追你啊。”
正在努力挣脱赵云澜手的沈巍闻言一僵,脸腾地红了。
眼睁睁看着他从脸红到脖子的一系列变化,赵云澜仿佛看到当初那个一逗就害羞的少年鬼王,觉得,啧,好像自家这位忘了也不赖,生活情趣嘛。
赵云澜一直觉得沈巍用了近万年,把自己压抑得都快成了个怪物了,喜怒哀乐皆不形于色,这让他十分的心疼,然而已经这样了,内敛克制的沈巍,一样是他的心头肉,只是终究是希望他的沈巍,能像当初的小鬼王一般,开心就笑,伤心就哭,不用克制到骨子里去。
现在他这样,甚好。
沈巍被他笑得脸更红了,顾不得掩藏身份,一个用力,从赵云澜臂弯里挣脱出来,赵云澜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楞了楞。
然而赵云澜本来就不同于常人,他想的是,妈蛋,失去记忆的我巍,照样霸气威武,不愧是老子看上的男人。
沈巍看他一脸茫然,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只一脸无辜地看着赵云澜,眨了眨眼睛。
哦呦,巍巍不是,巍巍没有。
赵云澜按着自己心口,嘶了一声,妈的能不能不要对着老子卖萌,这大庭广众的,老子把持不住怎么办?
还不知道自己早就掉马的沈巍,一脸担心地看着赵云澜,“赵处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赵云澜抬头看着他只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睛,破天荒头一回,逃了,心里想,溜了溜了,不然真的把持不住。
然后赵云澜就被同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庆嘲笑了。
死黑猫笑得在沙发上打滚,“哈哈哈哈哈哈,赵云澜你也有怂的时候,太特么魔幻了。”
赵云澜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盯出个窟窿,“你懂什么?他身体还没完全养好,我刚要继续呆那儿估计就得把人往床上拐了,那我特么不是禽兽吗?”
大庆停止打滚,“喵喵喵!禽兽怎么了,你看不起禽兽?”
赵云澜垂下眼帘,“哦,忘了你是只走兽!”
大庆果不其然地在他手上挠出了个血印子。
赵云澜抬手准备抹掉血印子,又想起了什么,停下了手上动作,甚至让伤口看起来更严重了些。
大庆捂住脸,苦肉计都用上了,这货绝不是自家铲屎官。
祝红敲门探进来个头,正要说什么就看见他手臂上的伤口,猛地转头盯着大庆,大有你给姑奶奶等着的架势。
大庆缩了缩耳朵,女人,护犊子起来也真的是可怕,但是姑奶奶你看清楚啊喂,那是他自己弄的啊,跟我有毛关系啊。
赵云澜若无其事放下衣袖,“怎么了?”
祝红想起来自己的目的,连忙开口,“哦对了,这两天城西那个跑出地下的怨灵被抓住了,现在怎么给送回去?毕竟现在地下不是之前那帮人了。”
赵云澜挥挥手,“不是之前那帮人又怎么了?老子还怕他们不成,找他们自己来把人接走。”
“哦好的。”
赵云澜又叫住她,“等等,我来处理吧。”
祝红惊讶,嗯?
赵云澜又拉起袖子,看了看手上的伤口,吹了吹,笑了,“不能白受伤不是?”
他话音刚落,就只轻轻挥了挥手,周遭气温骤然降了下来,绕是冷血动物,祝红也止不住骨子里都冷得发抖,屋子里凝结起了一层白霜。
祝红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人是昆仑,压根不用点香请人了。
就在大庆都被冻得有些发抖时,黑袍的影子渐渐在空气中凝结成形。
赵云澜却丝毫不为所动,“大人来了。”
黑袍在听到他声音后明显愣了愣,不可置信地朝他看了过来,然而赵云澜没有给他缓冲时间,朝他笑得一脸灿烂,“沈教授,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这下沈巍是彻底愣住了,失忆后的他仿佛反应也变慢了,白天吵着要追自己的赵处长,晚上就成了镇魂令主,他有些茫然,竟就那样愣在了那里。
大庆和祝红看得一脸目瞪口呆,这是那个斩魂使?不能吧。
赵云澜看看不得沈巍这样,一个挥手把大庆和祝红送了出去,起身大步走到沈巍身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有些冰,赵云澜皱了皱眉,“怎么身体还是这么冰,是不是还没养好?不应该啊,你现在三魂七魄稳固得很,怎么还这样?”
沈巍缓缓低头看他一脸担忧的表情,不知怎么的,竟然生出了永恒长久的错觉来,仿佛这场面已经上演过无数次。
只一眨眼间就脱去黑袍,他变回了沈巍的样子,有些好奇的看着赵云澜,“你怎么知道的?”
赵云澜还拉着他手研究体温问题,“我好歹是镇魂令主,知道你们两其实就是一个人很难吗?”
沈巍想了想,点了下头,回答了句,哦。
可爱,想日。
赵云澜看着眼前这人乖巧点头的样子,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沈巍果不其然又在他溺死人的眼神里不自在了,这才想起自己手还在对方手里,用力挣了挣。
嘶,赵云澜疼得直抽气,“轻点宝贝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沈巍瞪了他一眼,却始终还是担心,只得认命拿起赵云澜的手,手腕一动,就要给他治伤。
“等等,干嘛呢?”
“给你治伤呢,你这人也是,不知道小心一点吗?怎么弄的?”沈巍的动作近乎温柔,仿佛怕手一重,就弄疼他一样。
赵云澜单手剥了颗棒棒糖,含在嘴里含糊道,“被只小畜生给挠的。”
沈巍动作顿了顿,“刚刚那只猫?”
赵云澜点点头,屋内温度又降了几分,门外的猫莫名打了个寒颤,赵云澜你大爷,有你这么坑猫的吗?
直到赵云澜手上伤口一点也看不出痕迹时,沈巍这才满意点了下头,“你这次找我又是什么事?”
赵云澜了然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啊,这回真是正事。”
沈巍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神情严肃起来。
赵云澜低下头,差点咬碎嘴里的棒棒糖,我类个去,太可爱了啊。
“咳咳,就是最近刚从城西抓了个怨灵,得劳烦沈教授给送回地下去了。”
沈巍抬起头,一脸茫然,这是正事?
赵云澜努力绷住脸,当然是正事了。
沈巍扶额,就不该相信他,起身就准备走人。
“哎哎哎,还有件事儿呢,”赵云澜连忙拉住他。
沈巍又端正坐下,没曾想这次听到的所谓正事更离谱,他听见赵云澜用他独特的语气不紧不慢地低声说,“沈教授,斩魂使大人,话说,你真的不考虑下我吗?”
老子信了你的邪。
如果沈巍会吐槽的话,他可能就脱口而出这句话了。
不知为何,赵云澜这个人,不管何时说的话,他都下意识去听去相信。
沈巍面色僵硬,耳根通红,静默在原地。
赵云澜一直盯着他脸色,唯恐叫他有一丝为难,看他半晌不答话,叹了口气,得,逼太紧也不好。
“沈教授,张嘴。”
沈巍下意识的张嘴,随后感觉嘴里漫出了一股甜味,那是刚刚赵云澜在吃的棒棒糖。
这下不用掩饰了,沈巍感觉自己从头烧到了脚后跟,然而就算这样,他到底也没舍得把嘴里的糖取出来。
这大约是世间最甜的东西了,他想。
赵云澜满意一笑,成了,今日份自己算是暂且满意,毕竟来日方长嘛,他等得起。
特调处总算恢复了正常的样子,众人皆是感叹,要想日子过得好,还得老大心情好。
祝红敲门进去赵云澜办公室,赵云澜正坐在窗边,窗户外沈巍正在给汪徵桑赞指导固魂的法子,他食指笃笃地扣在一旁的玻璃小桌上,光滑的玻璃窗上映出他模糊的脸,显然是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
祝红低头心酸了一秒,又抬起头慢慢走近,轻轻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赵云澜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也没回头,眼睛也没从楼下沈巍身上挪开,“什么怎么办?”
祝红有些恼他装傻,自己都这么为他两操心了,他就不能自己也上点心?
“你不是说他是因为刚长出三魂七魄,虽则稳固,可到底魂魄是新生,还有些影响吗?这会不会让他一直记不起来你?”
赵云澜无所谓道,“他什么时候记起我都无所谓,无论多久我都等得起,左右他能等我一万年,就当我还他了。”
祝红下意识反驳,“就算这样无所谓,可他神魂不稳,难道就没有影响?”
赵云澜终于回头给了她个安抚的眼神,“你放心吧,已经没事儿了。”
祝红有些愣,已经没事儿?已经?她这么想着余光又注意到赵云澜嘴唇有些发白,电光火石间,她脑子里滑过一个念头,这念头几乎吓得她魂飞魄散,她猛地上前蹲在赵云澜身前,“你做了什么?”
赵云澜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往后仰了仰,“小姑娘家家的这么聪明做什么?”
祝红气得直发抖,不知是气他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还是气他为了沈巍,什么都肯做,“你说过他魂魄是从镇魂灯里生出来的,镇魂灯是万年前你元神化的,所以你,你!!!”
祝红眼睛都红了,险些落下泪来,“你的命是沈巍好不容易留下来的,你就算不为我着想,你也不为他想想吗?!”
赵云澜看她急了,这才不再调笑,“傻丫头,想什么呢?我好歹也是昆仑君,不至于像你想的那么严重。”
祝红想起当时在地府十殿阎罗准备用他心头血点燃镇魂灯,猛地伸手拽开他衣服,露出胸口,那上面的疤还很新,祝红抬眼盯着他,“这叫不严重?”
赵云澜伸手去拉衣服,不料祝红气到极致,压根就没法从她手里把衣服解救出来,挣扎半晌,他干脆放弃,“几口心头血嘛,这样比较快,对我来说,现在用的就是肉体凡胎一具,受点儿伤损不了我多大元气。就当还他了。”
祝红还欲开口再说些什么,就听见门边传来清冷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赵云澜祝红同时回头,是沈巍。
大庆闻言跟上来瞧热闹,看见眼前场景,幸灾乐祸道,“哦豁!”
赵云澜看了下祝红的手,姑奶奶,还不松手?
祝红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松手站了起来,她正在气头上,压根不想看见沈巍,只低了头站在一边,一声不吭。
赵云澜看她这样,一脸fu*k,姑奶奶,点完火不负责灭火吗?
沈巍看他们这样,只静静站了会儿,开口道了句,“打扰二位了。”说完竟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赵云澜抬脚就要追,祝红拉住他衣角,固执地看着他不肯放手,“你的伤……”
赵云澜突然有些暴躁,然而当他对上祝红通红的眼睛,却怎么也说不出重话来,“姑奶奶,没事儿,真没事儿,就是伤在心口,好的慢几天而已,没看我这两天活蹦乱跳的吗?你就别给我添乱了好吗?”
祝红这才松开手,色厉内荏道,“谁想给你添乱啊,追你的沈巍去吧。”
然而赵云澜甚至没等她说完,就消失在了原地。
好在赵云澜现在还能追得上沈巍,等他抓住人时,沈巍又恢复了斩魂使时的面无表情。
赵云澜想了想,没什么好解释的,只好露出个笑模样,“沈教授?生气了?”
沈巍似乎动都没动一下,只说了两个字,“不敢。”
得,那还是生气了。
照赵云澜的德性,看沈巍这一副明显吃醋的样子,他以为自己原本会很高兴,然而当他对上这样的沈巍,只觉得心疼得要命。
赵云澜伸手把沈巍揽进怀里,叹了口气,“小巍,你知道我见不得你生气,我心疼。”
沈巍僵着身子任他抱着,好一会儿,终于伸手回抱回去,只手劲极大,仿佛要把赵云澜嵌入怀里融为一体,恨不得此生都不许他离开自己视线一般。
赵云澜任由他抱着,还抽空想了想,小奶狗长成小狼狗了,我心甚慰啊。
不知过了多久,赵云澜终于忍不住拍拍沈巍的背,“宝贝儿,我知道你想抱我到天荒地老,但你能不能先松开,我喘不过气。”
沈巍闻言忙手忙脚乱放开他,“哪里不舒服?”
赵云澜手按在胸口皱紧眉头,嘶了一声,“行啊宝贝儿,战斗力还是这么强嘛。”
沈巍此刻顾不得听他调笑,伸手就要去扒开他的手,“给我看看。”
赵云澜直起身,脸上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笑容,“被骗了吧。”
沈巍手僵在原地,深吸一口气,“胡闹!这是能开玩笑的吗?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赵云澜连忙安抚,“好了好了,不气了不气了,我这不是怕你不理我嘛。哎,真的,你别生气,气坏了这不是让我心疼死么……沈巍?阿巍,小巍,宝贝……别别别不理我,跟我说句话。”
沈巍一声不吭,只一瞬,就将两人带回了家里,一手拉着赵云澜猛地推到床上,兜头盖脸吻了下去。
赵云澜心里一声喟叹,反手抱住沈巍,吻了回去。
也不知折腾到几时,等赵云澜醒过来沈巍已经把早餐都做好了,赵云澜撑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干脆又躺了回去。
他目光追随着沈巍忙上忙下,心里满意一叹,原来竟白活了这么久。
沈巍回头看他盯着自己,似乎有些羞赧,“你醒了?去洗漱下来喝粥。”
赵云澜半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喝粥嘛,不急。”
沈巍眼睛微微睁大,赵云澜闭眼感叹,又来了,别特么卖萌,老子就是信了你这表象,有本事在床上的时候不那么强势?
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被伺候得很舒服。
“宝贝儿,别拿你那无辜的眼神看着我,我特么腰疼!”
沈巍有些不好意思,“那……我给你揉揉?”
赵云澜坐起身,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还是起来吧。”
沈巍闻言默默低头去给他穿鞋。
赵云澜看着他这副模样,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静问了句,“说吧,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沈巍弯腰的动作猛然定在了原地,赵云澜看他这样继续问道,“还是说,你根本就没失过忆?”
“没有。”沈巍猛地抬头反驳。
赵云澜点点头,“奥,那就是一开始失忆了,又很快就记起来了?”
沈巍直起身,静静站在那里,仿佛成了一尊雕像。足足有好几分钟,屋子里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赵云澜等了半晌,没见他回答,叹了口气,站起身就要离开。
只觉得这几天叹的气比以往都多,可还能怎么办呢?
沈巍看他要走,连忙伸手拉住他的手,“云澜……”
他似乎怕得很,手几乎没怎么用劲,只虚虚握住了。
赵云澜却转身停下了,过了半晌,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只轻轻问了句,“为什么骗我?”问完又觉得这问题特傻逼,自嘲一笑,“算了。”
谁知沈巍却答了,“一开始是真的,后面记起来了又不敢告诉你,怕你生气不理我。”
赵云澜却笑了,“你可搞清楚了,到底是谁不理谁?这下好了,一桩还没了呢,你又添了一桩。”
沈巍抓住他的手慢慢放开了,低下了头,“我就知道。”
赵云澜气笑了,“你又知道什么了?”
沈巍抿了抿嘴,只答了句,“我错了。”
赵云澜扶额,“沈巍啊沈巍,你说你……算了。”
他正要转身,就被沈巍抱了个满怀,“什么算了?不许算了!我不许,你听到没有!!”
赵云澜翻了个白眼,“不是你让我去洗漱的吗?不让我吃饭了?”
……沈巍静默了半晌,没有吭声。
赵云澜正要拉开他看看,就感觉脖颈处一片湿润,赵云澜只觉得心口一紧,仿若前几天剜心取血的伤口又痛了起来。
他终于像万年前的小鬼王,遇上伤心的事也会哭了,却不是那种嚎啕大哭,万年的克制隐忍,沈巍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个哭也只是这样无声。
赵云澜曾经想,他想让沈巍活得肆意潇洒,开心就笑,伤心就哭,然而现在沈巍哭了,赵云澜却觉得整个心肝脾肺肾都跟着一起痛了起来,只想把天下名川大山全捧到他面前,只为博他一笑,因为实在是心疼。
赵云澜抬手安抚性的拍了拍沈巍,“你的眼泪太重,再掉一滴,我可就接不住了。”
沈巍闻言抬起头,眼眶通红,话里却是不容拒绝,“那你也要接住!”
赵云澜无奈一笑,ok的,还是那个霸道总裁。
“那我可以洗漱吃早餐了吗?”
沈巍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去吧。”
山长水远,兜兜转转,此刻方得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