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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06 11:27:22808 字2 条评论

深渊(九)

来自合集 深渊 · 关注合集

克利切站在窗边,怔怔地望着窗外。他看见又一个灰暗的早晨在冬日的冰雪迷蒙中来临。地上的每个形体都变得模糊,磨去了棱角,剩下一团与原物体形状相似的白色。

克利切的肚子在不停地翻滚,抽畜,叫唤。他把肚子捂得严严实实地想把那令人尴尬的声音给遮盖住。随后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转过头,去看那一团孩子。没错是一团,他们实在是太冷了,只能蜷缩成团,靠着相互的体温取暖。

但这样是撑不了不久的,无论是他,还是孩子们。

他只能去偷东西了。

“克利切先生,你要去那?”罗姆担忧地说道“外边实在是太冷了,你最好不要出去。”

“不用担心罗姆,我会找到吃的并且很快回来。”克利切向他做了个克利切式鬼脸并大步流星地向门口走去。

当他踏出屋外来到街上,肺部受到寒冷的冲击,一时几乎无法呼吸。顶着风移动时也受到寒风的惩罚,脸失去知觉,眼睛刺痛,寒意更有如一根根细针刺穿他层层的衣物。风呼啸着扫过街道,发出了此地所能听见的最接近旋转的声音。

街上空无一人,平时热闹的商业街也安静极了,仿佛只有克利切一人。克利切将目光锁定在了一家酒吧,这家酒馆主卖高品酒,平时的顾客也是有钱人居多,肯定能偷上不少钱。他紧张地四处张望,再一次确定了没有人的身影,才再敢从身上掏出一根铁丝,往门锁里使劲擢。

这是克利切前几年从一名小偷身上学来的,他是克利切的笫一个朋友,但因为一次意外被抓,再也没回来过,只剩给他一间空房子。克利切也因此不敢偷任何东西,即使他也没偷过东西。

一下,两下,门终于开了。克利切蹑手蹑脚地走到酒吧台前,轻而易举地把厚厚的一沓钱从柜子里拿。

克利切仿佛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冲破界限,体内的野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可能这次一偷,就会回不来头,可能会变成另一个与现在不同的,陌生的克利切。

但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好,心心念念地东西能唾手可得。现在终于明白了小偷朋友的那句话“能从别人口袋中拿到的,绝不从自己手中拿走”

克利切还偷了几瓶高档的红酒和食物。他还没有忘了变成上等人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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