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与冬
十月的天气一向都是懒洋洋的,秋天真是个好季节啊。安迷修看着窗外的景色如是想到。 太阳不同于夏日般炎热,一阵雨过后,似乎变得慵懒起来。漫不经心地撒下阳光,偶尔累了,就躲到云层里。窗外的枫树经风一吹,原本不多的红叶,一夜间就增加了不少,被风吹落的叶子总有那么几片,喜欢跑进窗子里,吸引安迷修的注意。 此时的安迷修正在书架前认真地挑选一会上课要用的教辅资料。一片红叶飘到他面前,轻轻地落在书面上。安迷修捏起那片薄薄的叶子,想想还是没有丢掉,而是夹在一本厚厚的字典里。 当书签也挺好的。 安迷修应该算是补习班里最受欢迎的化学老师,跟隔壁物理组的雷狮老师有的一拼。可惜他只带五个学生,一群少女只能蔫着脑袋去隔壁银爵老师的办公室。 安迷修抬头看了一下时钟,下午三点五十,距离上课仅有十分钟。他叹了口气,把书放在讲桌上,看着门口无奈地自言自语。 “金这小子不会又要迟到了吧?” 撑着头看向窗外,手里把玩着蓝色外壳的自动铅笔,微眯着眼睛看着那一簇在阳光下镀上一层金光的红叶,细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雷狮有跟学生吹牛了,凯莉就不能别给学生灌输恋爱思想吗?银爵那边好像挺热闹的,要不要过去看看?就在安迷修考虑要不要去银爵那里玩玩的时候,走道上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砰!”门被重重地推开,发出不小的声响,把安迷修吓了一跳,一个金发少年带着黑白的鸭舌帽,双手撑着门框,垂头喘着气,抬头看向安迷修,豆大的汗水正沿着脸颊的棱角滑下来。 “安哥……我迟到了吗?” 安迷修抬起头看向墙上的钟,三点五十七,还不算迟到。 “没有,进来喘口气吧,下回再敢迟到小心我罚你”语气里满是装模作样地的凶狠。 金笑嘻嘻地走进来,挠了挠自己的头打着哈哈“下回不会了,再说了,安哥也不会罚我” 安迷修的为人金还是了解的,对学生从来不会惩罚,顶多给你一张超级难的试卷。 安迷修让金拿出要用的课本和试卷,一直到准备开始讲课才发现有什么不对。 “格瑞呢?” 格瑞和金是发小,无论是感情还是关系都很亲密,不过两人的差别还是蛮大的。一个性格比较冷清,一个是天生的乐天派,一个是学校里的尖子生,一个是成绩并不怎么理想的中等学生。还记得格瑞和金第一次来上课的时候,安迷修就问过格瑞为什么要过来,凭他的成绩完全不用补习,格瑞只是说担心金。 现在的优等生都这么闲吗?安迷修无奈只能让他跟着上课。 “格瑞?”金歪头想了想“他好像要去参加竞赛,被丹尼尔主任扣下来辅导了” “那我们先上课吧”安迷修点头。 安迷修的教室是整个补习班里方位最好的一间,阳光尽数撒在教室里,满满的,每一个角落都布满了阳光的脚印,吹进来的微风,带着枫叶的清香和夏日余留的最后一丝清凉。风吹起了安迷修稍长的碎发,好让阳光温暖地照在他身上。白色的呢子大衣被阳光染成了温柔的淡黄色,带着温柔的线条映在金的眼眸里。 温柔的人永远都是最耀眼的,在金的心里,安迷修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黑板上板好书,转过头就看到金正看着自己发呆,安迷修觉得好笑,用笔轻轻点了一下金的帽檐,让他回神。 金眨眨眼睛,朝安迷修笑了一下,继续抄写笔记。 果然,最喜欢了…… 一个半小时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可金却赖着不走了,说什么都要写完作业再走,安迷修没办法只好陪着他。 “你们学校就这一天三点半放学,你不回家疯一把,非要留在这里上课,要是格瑞还说的过去,你可就奇怪了” 就像是被道破秘密的那种害羞感,金的耳尖瞬间红起来,晕乎乎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门被轻轻的推开,一个长得比较高的白发男生走进来,紫红色的眼睛看了一下两人,视线最后落在了金身上。 “我就知道你还在这里……”语气里是满满地无奈。 “格瑞你补习完了!”金朝格瑞说到,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开心。 “嗯”格瑞点了一头,转身朝安迷修问了一声好。 安迷修站起身,像是放松一般。 “既然格瑞都来接你了,就赶快回去吧,别玩太晚” 金点头开始收拾东西,格瑞单肩背着书包,站在一旁看着他,目光却时不时朝安迷修看去。 “诶呀!”安迷修的一声惊呼让两个准备走出门的两人停下了脚步。 “这个是志愿表,回去填好,要认真填,这个会为之后定制你们的补习计划很有用的”安迷修把两张表格分别交给两人,认认真真地叮嘱道。 两人点头,并肩离开了补习班。安迷修看着两个离去的朋友,不禁感叹: 年轻真好…… 一边刚刚下课的雷狮一出来就看到一脸羡慕的安迷修,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跟个傻子一样,去吃饭了” 安迷修撇撇嘴还是撩上其他下课的老师,跟着雷狮去吃饭了。 格瑞和金的课程不多,一周也就只有三节。周六上午第一个时段就有一节。安迷修急匆匆地赶到教室,就看到金和格瑞在那玩了一会,不能算玩,金那小子一直在那跟格瑞讲话,后者只是一边翻看着书,一边做出一些回应。 “格瑞格瑞……”金趴在桌子上看着专注看书的格瑞,一转头正好看到安迷修,就像小孩子一般跳起来,冲上去抱着安迷修“安哥早啊!” 安迷修无奈地笑着,摸了摸金的短发。 “早啊,金,格瑞” 抬眼看向格瑞,紫红色的眼睛里好像闪过一丝不快,但下一秒却微笑着朝安迷修问好。 是他看错了吗? “好了好了,上课了”安迷修拉下一直抱着自己的金,走到讲桌上。 太阳出现的时间越来越慢,早上七点半点东方的天空隐约才露出一些淡黄色。 安迷修把之前他们填写志愿表收上来看了一下说:“金你今天有个小测试,格瑞你跟我出来一下。” 金委屈巴巴地拿着只有五题但是看起来特别“难”的测试题,羡慕地看着格瑞跟着安迷修出去,就在格瑞回头看他的时候还给他坐了个鬼脸,转头就哭丧着脸写试题了。 格瑞跟在安迷修身后,目光一直停留在眼前那个矮了自己半个头的老师,嘴角若有若无地勾起。 安迷修在拐角停下,转身看着格瑞。 “为什么要填A大?”安迷修抱着双臂,这样子看起来并不怎么开心。 “A大不是本地最好的大学吗?这个目标不可以吗?老师” “不是”安迷修摆摆手,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你明明可以去更好的大学,为什么要停留在这里?” 格瑞愣了一下,只好苦笑“其他的大学太远了,而且……” 而且离你太远了…… “而且什么?”安迷修眯起眼睛质问,那个样子似乎必须要得到答案,就像非要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 格瑞耸耸肩“金那小子我可不放心” “诶……该怎么说你呢”安迷修叹气,这两个孩子一点也不省心。 “诶,安迷修!” 转头看到凯莉从教室里探出头来,招手让他过来:“过来帮我个忙” “啊?” 这个大小姐又要干嘛? “你快点!” 安迷修点点头,跟格瑞说“你先回去自习,要是金写完了试题就帮我改一下,我先去凯莉那边”说完就赶紧朝凯莉的教室走去。 格瑞一直看着安迷修进入凯莉的教室才转身回去,一回去就看到金转着笔发呆。 “写完了?” 金点点头,往桌子上一摊,感觉魂都没了。格瑞看着自己的发小叹了口气,抽出被压在底下的试卷,认认真真地批改。 “安哥去哪了?”金有气无力地问到。 “隔壁英语组”红笔落在试卷上画了一个圈圈。 “诶……”金撇撇嘴“这个试题好难啊……” “让你不努力” “刚刚安哥找你出去说什么啊” 格瑞一愣“没什么,就是填志愿的事” “那格瑞你填了哪个,我填的是A大” 金考上A大几乎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是一个无法登顶的希望,既然他想闹,那就随便他去吧。 格瑞撇了一眼金,眼里带着考究“我也是” “你的成绩去别的大学也可以啊,干嘛留在这里?” “那你呢?”格瑞转过头问他。 金笑了笑,看着黑板上娟秀的字“不想离开这里” 那……我也一样……格瑞回过头继续批改着试卷。 安迷修几乎是从凯莉那里逃回来的,真的是吓死他了,打死他都不愿意帮凯莉的忙了。 金和格瑞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可安迷修却说没事,还告诫他们千万千万别去英语组。 时间滴答滴答地跳到了十二月,枫叶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枝头挂着些许冰晶,十二月是冬季的开始吧,雪花的到来,似乎让这天有些冷了。 安迷修捂着暖和的豆浆赶到教室,格瑞已经坐在那里看书了。 “这么早?” 格瑞抬起头笑了笑“只是想来早一点而已” “呐 豆浆给你拿着暖一暖”安迷修拉起格瑞的手,把豆浆放在他手上,就溜回了讲桌。 安迷修把东西放好,眼前的这个大男孩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稍长的头发贴在脑后。 “格瑞,你的头发会不会太长了?”安迷修趴在桌子上问到。 “诶?”格瑞抬头,手捋了一下头发“平时都没有注意,学校也没有说什么就一直留着了” “要不我们扎起来吧”安迷修坐直身子,跑到一旁的柜子里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才拿出一条带子。 “这个是以前的一个学生亲手编给我的,以前也是头发太长了,差点过腰,她看不下去了就编给我了,那时她正好毕业,就当做礼物送给我” 一条蓝银白三色编成的带子,两端还挂着深蓝色的流苏,看起来倒不是很女气,还多了一分古风的感觉。安迷修绑起来应该会很好看吧。 安迷修走到格瑞身后,手轻轻束起格瑞的头发,微冷的指尖在发丝间穿梭,格瑞可以想象安迷修那专注的神情,喜悦的心情从嘴角一直蔓延到心里。 “好了”安迷修咂咂嘴,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格瑞朝后摸了摸那一撮束起来的头发,带子只是简单地扎起来,流苏挂在一边。 “这个带子就送给你了,我留着也没有用”安迷修回到讲桌上耸肩一笑,像个孩子一样。 发带上似乎还残留着安迷修手上的温度,当温度传到格瑞的指尖时,被无限放大,暖了他的心。 安迷修撑着窗台,看着外面飘着的细小的雪花,他微微踮起脚尖,伸手想要触碰那脆弱的冰花。 太阳也算是露出了它金黄色的光环和影子了,在东边的边缘露出一个小角,黑夜里白的发亮的雪花,此刻也变成了金色,暖暖的,就好像那个孩子。安迷修想着,脸上就不自觉地笑出来。 想到这,安迷修就转头悄悄地看了一次格瑞。明明是发小,但性格的太大落差倒是吓了他一跳,如果格瑞再活泼一点,金再沉稳一点,会更好吧。 雪停了,安迷修听到了外面孩子的笑声,俯下身朝外看去,原来是底下小学部和初中部的学生,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在下面打雪仗玩得正嗨。 要不然让他们也去玩玩吧,不能让他们太累了。 金急匆匆赶来的时候,就被告知了不用上课。 金蒙了,他看着安迷修,把手抵在安迷修的脑门上,表情凝重地说“安哥你发烧了?” 安迷修拉下他的手,在金的脑门上送给了他一个爆栗。 “发什么烧,给你们放松一下,冬天来了给你们一个时间玩玩,到时候也好收心” “耶!”金开心到跳起来,拉着格瑞朝楼下跑去,转头看着站在原地的安迷修,喊到:“安哥,一起下去啊!” 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安迷修无奈地摇头笑笑,跑着跟上去。 高中部的人很少,零零散散也就只有几个人,几个大男生夹在一群孩子中间玩得不易乐乎。安迷修只是简单跑了一会,就累了,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休息。 “嘭!”一个拳头大的雪球砸在他的背后,安迷修回头看,金和格瑞正站在一群孩子中间,金冲他挥手,而格瑞手中正拿着一个雪球看着他,眼底带着淡淡的笑容。 “好啊你们!”安迷修跳着站起来,手伸到一旁的雪堆,双手包裹着一个刚刚做好的雪球,追着他们。 小孩子们在金的带领下四处逃窜,还不忘转过身朝安迷修打去。安迷修气呼呼地追着他们跑遍了整个公园。 等回到补习班楼下,安迷修已经是气喘吁吁了,手因为之前握着雪球冻得发红,放在嘴边不断地哈气取暖。 “安哥?”金跑过来,看着安迷修,突然脱下手上的手套,套在安迷修手上。 安迷修愣了一下,手套上还带着温度,很温暖。金的手掌包裹住安迷修的手,用掌心的温度来温暖他。安迷修垂头看着眼前这个男生,金抬起头,咧开嘴角。 街道上嘈杂的人群都沉浸在温暖的阳光里,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融进去。安迷修看着金的笑容,也跟着笑起来。 他现在拥有两道阳光,暖暖的,看起来很可爱。 格瑞回来就看到金捂着安迷修的手背对着他,他看不到金的表情,只能看到安迷修嘴角的笑容,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啧……格瑞发出来不快的声音,心底也渐渐被嫉妒这种别扭的感情吞噬。 他嫉妒,嫉妒安迷修对金的笑容。想要占用,永远的占用。 十二月十四号那天来上课的只有金一个人,安迷修歪着头询问格瑞的情况。 “今天是格瑞的生日,他妈妈今天给他请了一天的假让他在家休息来着”金抄写着笔记,一边回答安迷修的问题“格瑞下午好像去市中心挑礼物了,过会下课我得去给他买礼物和蛋糕” 格瑞似乎是一直一个人在家的。安迷修仔细回想了一下格瑞家的情况。 “那今晚我提前半个小时放学吧,回去好好庆祝”安迷修点点头。 “好!” 太阳一半的身子已经沉入地平线,雪花开始摇摇晃晃地落下来,安迷修站在教室外看着金离开。高中部的老师今晚都没有课程,所以只有安迷修一个人。可惜他不想这么快回去,安迷修想了想还是回到教室继续批改试卷。 今晚的雪有点大啊,要不要给格瑞打个电话祝他生日快乐?安迷修撑着脑袋出神,没有注意外面的动静。 吱呀……门被悄悄地推开,格瑞站在门外,雪花还遗留在他的围巾上,他就这么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安迷修。 暖黄的光落在他头上,就好像被光芒精灵一样,青绿色的眼睛虽然没有交点,但还是很吸引人的注意。侧过头看着窗外的神情很专注似乎带着一些纠结。 为什么喜欢这样的人?没有为什么,就是喜欢吧。 “老师……”格瑞走进去,看到安迷修被自己吓了一笑,就忍不住发笑。 “格瑞?”安迷修看着格瑞走到自己面前,坐在桌子上“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你生日吗?怎么不回家?” “没什么,走着走着就过来了”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是格瑞的专长,当然这种谎言也只能骗骗安迷修这样的人了。 安迷修点点头“那你赶快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金估计还在家里等你吧,赶紧回去吧寿星” 格瑞眯起眼睛,揣在口袋里的手握成拳头。 已经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了。 “老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格瑞垂着头,安迷修看不清他的表情。 “老师喜欢冬天吗?” 抬头看向安迷修,紫红色的瞳孔里带着不确定的期望,让安迷修有些猝不及防。 冬天?冬天很好啊,虽然很冷,但是冬天的太阳很让人喜欢,喜欢看银白色的雪花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喜欢……冬天的世界…… “应该算是喜欢”安迷修微微抬头,模样倒是十分认真。 “这样啊……那真的是太好了……”低声的呢喃带上了喜悦,眉眼上染有孩子一般的狡黠:“老师,没有礼物送给我吗?” 安迷修愣住了,自己手上除了试卷什么也没有,难不成送试卷?这样会让学生反感吧,那送什么?啊啊啊! 格瑞看着安迷修纠结的样子,似乎也是下定决心了。 “格瑞,要不……唔!”安迷修正要转过身询问格瑞要不要给他买块蛋糕,高大的身影已经压下来。 温热的唇瓣紧紧贴合在一起,安迷修不可置信地看着格瑞,流苏垂下来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格瑞的手已经揽过安迷修,让他靠近自己,另一只手伸到脑后扶起安迷修的头。 “唔……哈啊……” 格瑞睁眼看着紧紧闭上眼睛,脸色还带有红晕的安迷修,眼睛像月牙一样弯起。 等格瑞轻轻拉开安迷修的时候,安迷修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心底还是震惊的,但是很奇怪,心里并没有一种恶心的感觉。他感受到格瑞轻轻的抱了一下他,在他耳边说。 “这个礼物就够了……” 安迷修终于有勇气睁开眼睛看着格瑞,紫红色的眼睛带着满足,嘴角也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安迷修看着他,有些出神。 格瑞不想惊扰安迷修,这样就足以了。他趁安迷修愣神的时候,离开了补习班。 雪已经渐渐小了,等格瑞回到家中,血已经停下。家里只有客厅带有灯光,金坐在客厅里,烛光倒影在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感情的目光几乎可以把火花冻在原地。 格瑞只是看了他一眼说:“怎么不回去?” “你还记得今天是你的生日吗?”语气里是不同寻常的冷静。 “我很清楚” “你是不是去找安哥了”瞳孔终于由注视火光,转移到了格瑞身上,正视着那冰冷的紫红色眼睛。 “……” “格瑞,我以为你不会这样的……” “那你以为我会怎样?”格瑞眼里第一次带上了对好友的愤怒:“退让吗?金,我在任何事情上都可以对你做出退步,但只有安迷修,我没有办法把他让给任何人” 金怒视着格瑞,他一点胜算都没有,没有好成绩,空有一个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外表和性格,一切要是改变就好了…… “赌一场吧,格瑞,谁要是考上A大,安迷修就是谁的” 格瑞漠视着他,恶劣的嘴角吐出冰冷的话语“好啊,那你可要加油,别让我太过于失望了,金……” 无言的竞争在这一刻开始挑起战火,被冠上战利品名称的安迷修依旧不知情的准备上课要用的东西。 秋天只不过比冬天暖了一点点,然要说哪个更强,谁也说不准,谁能赢得胜利,也是一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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