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我已忘却她的容颜
而今我已忘却她的容颜。
她是年少时占据了半边梦境的人,她是曾经说过要一起相伴到老的人,她是晨起入睡眸光温柔的人。而今,我已忘却她的容颜。
1.
今早起床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占据了你的胸口,绵长的,不知为何的,异样的感受。或许不只是今早,从公司提出让你和美岐回国发展的决定的时候就开始了。
你觉得房间里的床大的不像样子,为A班练习生布置的温馨宿舍你也觉得和你没有一点可以称作是温馨的联系。好像独自处在荒原,四面八方都是黑暗,无处可逃,避无可避。你没有和这样的情绪达成共识的经历,你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异样的感觉,只能任它藏在你心里的一隅,发出钝痛,不是不能忍受,只是无法忽视。它像极了你刚到韩国的时候,异国他乡给你的陌生和格格不入的气氛,让你濒临精神崩溃,还好出现了那么一个人,带给你灵魂深处的救赎。可而今你已忘却她的容颜。
你惊醒了。
在没有她的房间里,在没有她的土地上,在没有她的梦里。你不知所措地盯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好看的眼睛眨了眨,你终于知道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来自哪里,它们来自于你最深最深的梦里,来自于每一处恐惧于没有她的地方,最悲哀的是,而今你已忘却她的容颜。
你梦到你们年少的时候。二十出头的年纪里,挤着去异国他乡的梦想,听着不熟悉的语言,吃着不熟悉的早餐。你在一个组合里,在每一拨不怀好意抑或是熠熠生光的目光里有些麻木的唱歌跳舞。想起来似乎有些远了,但是当把这些回忆反复摩挲的时候,却又显得那么不朽,好像你们一起去济州岛,看到海岸上阳光照射下五光十色的浪花,美好却不真实。
你们一起缩在带着你们和你们的梦想到达一站又一站的小破车里,笑闹着最平凡的日子里最普通的所有。那是你们还没有那么光鲜,但是眼睛里闪烁着的光芒,可能幻想着这个世界上最美好而盛大的一切。这些伴随着你一步一步往前走去的可爱女孩子出现在你的记忆里那么明朗,唯独,模糊了她的容颜。
2.
她捧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心来到你的面前。你们穿梭在拥有一切的年纪里打马而过,她似乎美得过分,而你却忘记了,她的面容,下巴或尖或圆,鼻子或塌或翘。你只记得,她陪你渡过了一个又一个练习强度难以忍受的日夜,她陪你熬过的一个又一个说不上善良的打量的眼神,你只记得她的灵魂。
金知妍。你记得她的名字,她本来的名字。你问过她叫什么,她说她叫苞娜,你笑着问她哪个苞哪个娜,可你却不曾想过,以后的很长一段时光里,自己会把这样一段回忆翻出来仔细地品味一次又其实你知道的。你知道你们之间阻隔的是什么,就是这些该死的原因,你才迟迟不敢清楚地认识到你喜欢她,仅仅是每次看见她失落的背影的时候暗自神伤,也是这些该死的原因,让你们的感情兜兜转转了许久也不敢宣之于口。
你在黑暗中拿起一只杯子,喝下一大口冰水。带着冰碴的水滚过食道,粗砺又刺骨的冷意,你忽然想起了她的样子 。
4.
你记起来了她圆鼓鼓的面颊在你面前耍宝,你记起来了她阳光里打下均匀侧影的山根每次都让你心动。
那是你们初见的样子,你第一次见她就被她美得心惊,从那以后好久好久眼里就没了别人。你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微笑。
吴宣仪,人生若只如初见呢?你敢不敢不看世俗,牵着她的手光明正大一次。你可不可以为了她,为了你们共同的梦想,勇敢地告诉别人你不想离开她,不想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想她。你很委屈,委屈地不只是被恶意剪辑被人骂,不只是发烧跳舞被否定被跟拍,你委屈的是,发生了这些之后没有她来摸摸你的脸颊。
失神的时候,玻璃杯掉到地上碎了。 玻璃碎的声音还很好听,但是苞娜,它真的很难打扫,不留神的时候还会伤人,不是吗?你清醒了过来,独自一人在窗外残留的灯光下收拾烂摊子。你弯下腰去捡玻璃碎片,因此划伤了手,这伤不疼,你却哭了。你摸了摸眼角的眼泪,或许是想她了吧。
你看了看窗外,你觉得或许这边的事情结束了之后需要给这份迟到的感情一个交代,你需要不管世俗的眼光让自己任性一次,你需要给她一个拥抱,你需要告诉她你很好。或许你最需要的是,学习如何当一个新上任的爱人可以看起来不那么手忙脚乱。你笑意慢慢浮现了出来,东方起了日出的前奏,天空泛起了发白的蓝色,好像你走之前给她仓促地洗的了一条 牛仔裤。这提醒了你你已经发呆很久了,你也决定了。
人生也许不会一直只如初见,但是,时间会告诉你们这对青涩的小恋人一切,因为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