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三天时间长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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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未来和墨小茶。
阅览数越来越少了,但是未来还是得到了许多小天使的支持!所以,还是决定赶紧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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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德罗斯满意地看到自己和格瑞的小手指一起紧紧地打了个温情的结,这才安心地收回了手,侧脸枕着满是芬芳香气的草地,悠闲地望着天空中某一朵同样悠闲的云。
格瑞微笑着想道,看来罗斯已经可以适应这样的生活了。
而且,好像还适应得不错。
至少,这个小家伙在得到自己不厌恶那颗黑色星星标记的回答后就完全开朗了起来,展现出一个小孩子应有的那种生机勃勃的活力,甚至把自家那两个管家变成了他的跟班。
这没什么不对的啊,反正嘉德罗斯本来就是个顽劣的孩子,得到真正的温情与爱之后,便更加顽劣放纵了起来。
不过……
……其实格瑞收养他,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但是,不提也罢。
就让他……先这么好好地快乐下去吧。
格瑞漂亮的紫色眼瞳稍稍黯淡了下,便重新恢复了正常,依然是微微笑着望着眼前这个金发的孩子。明明没有睡着,还是强行闭着眼睛呢。明明想要装睡,却还支棱着耳朵仔细地听着他的动静。
……真可爱啊。
就算……那个人回来,也做不到比这个孩子更能引起格瑞的兴趣了吧。
“好啦,别装睡啦,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我还有事情没做呢,就被你给拉出来了。”
格瑞沉默了一会,还是伸出手去敲了敲某只金毛的小脑袋。
“不许摸我头!”
炸毛的嘉德罗斯嘟着气鼓鼓的小嘴,一边使劲捋着乱蓬蓬的金发,一边不悦地抱怨道,“什么嘛,还有什么事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这才多长时间啊你就要回去?”
“都说了我很忙啦。”
“不行!说好的你是最喜欢我的呢?是我重要还是那些事情重要啊?不准回去!陪我玩!”
“……”格瑞扶额,无奈地看着这个蛮不讲理霸道傲娇(bu shi)的小孩子,“这个……有什么可比性吗?”
“当然有了!当然是我更重要啊!”
“……听话,下次有空再来跟你玩。”
“你!……”
嘉德罗斯狠狠嘟着嘴翻了个身,赌气地不再说话。
再也不理你了不理你了不理你了你刚刚还说过喜欢我的不理你了你说话居然不算数……
虽然在心里的碎碎念别人听不见,但格瑞轻而易举地便从罗斯那表情丰富的脸上解读出了这些内容,有些无可奈何地捏了捏那张气鼓鼓的包子脸:“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继续陪你就是了。”
唉,才一个月就被惯坏了,以后可怎么办?
明明是很苦恼的问题,格瑞却在思考的时候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格瑞,你教我跳舞。”
灯光灿烂的舞厅里,满满都是地位高贵穿着华丽的男女。
今天,这些贵族们应主母大人与格瑞的邀请,在舞厅里举办一场大型舞会。
不过,据说真正含义是主母要给格瑞找个女朋友。
嘉德罗斯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郁闷。
来到这里两年,他已经完全适应了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少爷,却被这么一件事给打回了原形。
望着无数正在一边跳舞一边给身旁的格瑞抛媚眼送秋波的美丽优雅的小姐们,嘉德罗斯便郁闷地停下了自己蹩脚的舞步,使劲拽拽格瑞的衣角,其实真实目的是不想让格瑞去看那些小姐。
“跳舞?你要学跳舞干什么?”
格瑞有些好笑地揉了揉罗斯柔软的发顶,心忖这小孩子真是想到什么来什么。
“……我就是想学,不可以么。”
“好好好。”格瑞若有所思,“不会是看上那家的小姐了吧。”
“……才没有呢!别瞎说!”嘉德罗斯气鼓鼓地甩开他的手,“让你教就教。”
“好吧。”
格瑞叹了口气,还是乖乖顺着他的意,揽住小孩子的腰,牵起他的手耐心地教了起来。
“一拍左脚,二拍右脚,三四拍都是左脚,别记岔了啊。”
“手手手!要再抬高一点。”
“是柔韧性不行吗?以后多练练。”
“不要那么生硬,胳膊放开一些。”
嘉德罗斯天生不擅长打架之外的运动,事实上他从前也不屑于这些女生玩的东西,但现在却耐着性子,拿出从未有过的认真劲儿,一点点从头学着。
音乐流水般缓缓滑过,萦绕在舞厅上空,久久不散。
据说,这首歌赞颂的是无言的爱与温情。
“祖玛雷德!我要的那种橙汁呢?”
稍微长高了一些的嘉德罗斯随意地窝在柔软舒适的单人花瓣形沙发中,金色的瞳仁里满是霸道与不可一世,却还是无可避免地沾着小孩子气。
两个跟班(不是跟班是管家)僵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回答。红色头发的直接就急出了一身汗,心里一团乱麻,飞快思考着该如何讨好这个脾气不好的小祖宗,绿色头发的则冷静一些,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嘉德罗斯大人,那种橙汁……卖光了。”
好吧,她没敢告诉他,其实是因为加了蜂蜜和柠檬茶的橙汁根本就一股怪味,销量一点都不好,成本又比一般的橙汁高,便被饮品店的老板打发下架了。
就是嘛,一般人的思维都是觉得橙汁和蜂蜜柠檬茶完全是两码子事,不知道这个脾气古怪的小少爷为什么如此喜欢喝。
“……什么?!”嘉德罗斯蹙起了眉头,“我不是已经提前预约了吗?怎么会卖光呢?”
“……要不,嘉德罗斯大人,直接买来橙汁和柠檬茶一调不就好啦。”雷德端详着小祖宗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试探着问道。
“……算了,不喝就不喝吧。”
嘉德罗斯摇了摇头。
其实,买的橙汁和他想喝的那种橙汁还是不一样。
他试过了很多遍,橙汁加白糖、加蜂蜜、加柠檬茶、加可乐等等等等,却无论怎么样都调不出第一次喝的时候那种梦幻的味道。
可能……只有格瑞能调出那么好喝的橙汁。
明明是一种很普通的饮料,却在格瑞手中变成了溶解着亮晶晶魔法的独一无二的好喝液体。
“……”嘉德罗斯转过头,想了想,又换了个话题道,“格瑞他什么时候回来?”
蒙特祖玛看到小祖宗不再纠缠着橙汁的话题,立刻松了口气,连忙回答道:“可能还要再过几天才行。”
“……”
嘉德罗斯沉默了一会,就在祖玛与雷德心惊胆战他是否又生气了时,便放心地看到自家小祖宗恢复了平常霸道的语气:“不管他了!走!出去玩去!”
“是!”
雷德立刻去找罗斯的金色围巾,外面天气冷了,罗斯大人要是感冒了,格瑞少爷可不会放过他们。
咦,围巾放哪里去了……
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雷德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来人,刚想气愤地骂一句,便被祖玛拉着顾不着疼痛地行了个全礼。
“主母大人。”
啥子玩意儿?主母大人?
雷德吓得小心翼翼地抬起眼,果真看到了那只属于主母大人的精致裙边与威严的双目。
不对啊,主母大人没事来这里干什么呢……
这个全府上下最尊贵的女人环视凌乱的房间,目光最终停在了倚在沙发上的小孩子。
嘉德罗斯眯起眼睛望着这个对她来说的不速之客,丝毫没有半分畏惧之意。
虽然说……这个女人现在名义上是他的养母,但是嘉德罗斯觉得她和格瑞是完全不相同的。
至少,他来到这里已经四年,她却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他。
呵……这次她来是想干什么呢?
“主母大人有事吗?我要出去了。”
嘉德罗斯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并没有起身行礼。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人是值得他行礼的。
一向严厉至极的主母大人却并没有生气,而是嘲讽地挑起了眉。
“还……真是惬意啊……没想到格瑞那小子竟然找回来一个这么没用的家伙……”
“……你什么意思。”本就顽劣的嘉德罗斯咬着嘴唇,气愤地问道。
“没什么意思。不是要出去玩吗?抓紧时间……好好玩吧。”
那女人的话里……很有深意。
蒙特祖玛和雷德也被她留下了,嘉德罗斯自己一个人很无趣地去转了一圈,想喝橙汁却发现卖光了,心烦意乱地回到了金碧辉煌的城堡。
守门的人一看他回来了,立刻讨好般地上前,满脸堆笑着说:“嘉德罗斯大人,格瑞少爷他提前回来了。”
“欸?是吗?”
毕竟是小孩子心性的嘉德罗斯一听这个好消息,立刻把烦恼都统统抛在了脑后,心情颇好地迈开腿朝格瑞的房间跑去。
呵呵,这次一定要逼着格瑞带他出去玩儿!他来这里都四年了,可算起来,能和格瑞在一起的时间确实屈指可数。
格瑞的房间门已经锁了,嘉德罗斯失望地叹口气,刚想转身走,却隐隐约约听到门内传来了说话声,好像是格瑞和主母大人的声音。
他毕竟还是小孩子,忍不住好奇心,便竖起耳朵,趴在门上仔细听起来。
“怎么样,格瑞?找到了吗?”
“嗯,找到了。”
“确定是他吧?别再搞错了。”
“……不会的。”
“真是的,孩子丢了就丢了,你不告诉我却又找回来一个小孩冒充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眼瞎认不出来那个才是我的孩子吗?”
“……抱歉,母亲大人。我是怕您会受到打击,才没有告诉您……”
“好了好了,既然都已经找回来了,就不要再说这些了。我的孩子呢?现在在哪里?”
“您不用担心,大概还有几十分钟,马上就会送过来了。”
“叫金是吧?唉,这么多年没见了,真想好好抱抱他……”
“……那,母亲,这个孩子怎么办呢?”
“嗯?哪个?你是说这个叫嘉德罗斯的家伙吗?”
“……是啊。”
“还怎么办?当然是哪儿来的送回哪里去了。难道你连这个都不懂?反正他本来就是个冒牌货,现在真正的少爷找回来了,当然就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我们家可没工夫养闲人。”
……
有很多话,嘉德罗斯并没有听得很清楚,但是他完全可以猜得出大意。
很多年前,主母大人丢了金发的小儿子。大儿子格瑞为了不让母亲受太大的刺激,便让人隐瞒了这件事,从孤儿院里领养了一个金发的孩子来冒充。
这个领养的孩子,就是嘉德罗斯。
而现在,那个真正的少爷金,已经成功地找了回来。
很多时候,你以为你可以永远沉睡在这个幸福的梦中时,梦已经醒了。
还是小孩子的嘉德罗斯不知道怎样才能描述出自己听到这些话后的震惊与复杂的心情。
原来,一切都是骗人的。
原来,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冒牌货而已啊。
可笑他还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成为了这个家庭中的一员……
第二天,嘉德罗斯见了一眼那个同样有着柔软金发的少年,没有等到格瑞开口将他送走,便悄悄地自己离开了这座充满了四年回忆的梦幻城堡。
他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他眼睁睁地看着格瑞亲手将他送回那个潮湿阴冷的孤儿院。
可是他该怎么办呵。
他还是个孩子啊……
前几天他还在那座富丽堂皇的城堡中无忧无虑地生活着,现在却已沦落到街头,高傲的他没有带走任何物品,哪怕一张充满回忆的照片。
不,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如果四年前他没有在那个院子里徘徊,那就根本不会有今天的这一切。
脚底的枯草已经被包含着盐分的水浸得透湿。
今天没有下雨。
离开城堡的第二天,嘉德罗斯已经饿得不行。
当时他并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当然也包括钱财。他已经失踪两天,可是墙上却没有任何寻人启事,他当然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格瑞,是真的不要他了。
“欸欸,你听说了没有啊,那个贵族继承人今天早上刚刚暴病身亡了。”
“嗯?你说的是哪个啊?”
“就是那个,拥有一整座梦幻城堡的那个,叫格瑞的大帅哥!”
“啊?这么可惜啊?不是说他昨天才刚刚找回自己的弟弟吗?”
“是呀是呀,原来那个冒牌货都承受不住打击跑了呢。”
“是因为什么死的啊?”
“听说是先天性的遗传病,一发起病来抢救都来不及。”
……
嘉德罗斯突然疯狂奔上前,丧心病狂一般狠狠抓住那路人的衣领怒吼道:“你说谁?谁死了?!”
“你你干什么啊?!”路人本想分辩,却被这个小孩子的一脸凶相吓到了,只好支支吾吾地回答,“就是……就是那个格瑞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
“是他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路人烦躁地挣脱了嘉德罗斯,整了整衣领,大概觉得这家伙也是疯狂迷恋那格瑞的人之一。
另一个路人则轻蔑地望了嘉德罗斯一眼,开口道:“走吧,别管他。”
独留九岁的孩子站在真正的暴雨中。
格瑞……是真的死了……
那巨额的遗产,根据格瑞的遗嘱,三分之一留给了金,三分之一留给了嘉德罗斯,剩下的,全部都捐给了孤儿院。
就是嘉德罗斯曾经居住过的孤儿院。
嘉德罗斯突然觉得,自己应该长大了。
他再也不能再是小孩子脾气了。
他平静地拒绝了遗产,将那些钱重又送还给了刚刚失去哥哥的金,只留下了一枚硬币。
他安抚了痛哭流涕的金几句,便不再说话,静静地沉默着。
格瑞的尸体火化了,没能让他看上最后一眼。
主母大人望着他,忽然语气复杂地递给了他一封信。
“这是格瑞留给你的。”
嘉德罗斯微微一惊,便打开了那张信纸。
信纸上,只有一句话。
“抱歉,我没能履行我的诺言。”
……
嘉德罗斯轻轻地微笑了,重新离开了城堡。
他走进一家冷饮店,用那枚仅存的硬币,买了一杯橙汁。
舞厅里,他教会了他跳那唯一的一支舞。
那是一首,赞颂爱与温情的歌。
嘉德罗斯的成长用了三天时间。
第一天让我得知了真相。
第二天让我离开了家。
第三天让我的整个世界崩塌。
——嘉德罗斯日记
嘉德罗斯觉得,他真的长大了。
拉钩上吊一万年不许变的呀……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