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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24 20:49:391918 字3 条评论

《光影之随》(楔子)

来自合集 《光影之随》 · 关注合集

没黑艾米丽,人格担保……话说我是看了艾米丽推演故事的最后那句话才有了这种灵感,这大概就是我设想中的“医患纠纷”

墙上的钟摆还在嘀嗒作响,冥冥之中似乎暗含着某种令人焦躁却又不得不静下心沉浸其中的旋律。

漆成白色的墙壁块块剥落,露出内里极为突兀的灰黑本色,不过明眼人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出那不是年头的问题,也没法怪罪到八竿子打不着的雨水上,而是它名义上的主人从没有好好将它修缮过。

才注射了一半的针筒静静躺在托盘中,晶莹的无色液体几乎完全凝滞;手术刀当啷一响,被随意的砸在针筒上,棕红色的痕迹不知道是铁锈还是血迹;被血染透的棉花团也没有被丢弃,散乱的洒在盘中,晕染出一汪血色,似乎知晓主人正无暇顾及;几只个头颇为壮硕的苍蝇,挺淡然的在空中穿来穿去,时不时被下方的血腥味移走视线。

时钟嘀嗒嘀嗒,摇摆着晃过了十二点整刻度。

封闭了两小时的门打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腐朽中夹杂血腥的气味,仿佛阴雨天中发霉的尸堆里,又被丢进了一两具或许还在喘气的躯壳。

“艾米丽·黛儿小姐?”

坐在门口长椅上的妇女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急忙站了起来,医生瞧着她装饰有华丽羽毛的帽子和一身闪亮的丝绸衣服,再看看自己还染着陈年血渍的白手套,皱了皱眉,不着痕迹的让到了一边,同时并没有错过妇女眼底一闪而过的不以为然,还有隐藏更深的不屑、嫌弃。

喔,我们可一样都是“上等人”。

而且,上了年纪的人想要恢复青春靓丽,那不是只靠化妆就能做到的。

她看了看妇女眼角的鱼尾纹。

可惜,她艾米丽不负责整容手术。

她在心底念叨了一句,瞥了一眼长椅——一大片灰尘中有着突兀的手帕印记,可不是么,既然要坐下来,那肯定灰都给擦了。

但是,她也觉得同样好笑。

既然来了她这种档次的小诊所,那为什么还要伪装出这样一副虚伪的皮囊?

由于没有营业执照,这里甚至只能称之为黑诊所,一旦出了事,那病人家属只能自己吃哑巴亏——很显然,这位妇女要么打肿脸充胖子,要么就是不想让病人好过。

“情况不太好。”

当然……在她手上,想好起来的话,真的不只需要一次手术。

不过,这不能算作是能力问题,一切的决定因素更不是按照她阴晴不定的心情——要知道,艾米丽只是……单纯的需要钱而已。

至于为什么当个医生,一开始她可能会很天真的说自己是想要救死扶伤,但现在看来那真是太愚蠢不过了。

出生在中产阶级却成为了上等人的她,早就厌恶了漂泊无依的生活,她想要的是安定,可在这样的一个乱世……该不该说她是痴人说梦?

老话说的好,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神思在一瞬间飘出了极远,艾米丽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妇女正维持着双手合十的鞠躬姿势看着她,不过面部表情有些绷不住的龟裂——大概是在抱怨她为什么不注意,害的她连台阶也找不到下。

啊,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恢复良好的话,半个月以后可以再进行一次手术。”

艾米丽扯了扯白口罩,算是勉强清理了一下上面莫须有的灰尘。

“那么,真是太感谢艾米丽·黛儿小姐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先带着女儿回家去吧。”

艾米丽点了点头,反正诊所里并没有提供住院这项服务。

可是……下一次服务,没必要了啊。

如果觉得烦躁而棘手,艾米丽是习惯种下点病因的——她自觉,这次的支出和收益早已对等,那她为什么要去做一系列越来越便宜,甚至法律都不明文给予报酬的护理?

医生刚想开口说话,冷酷的告诉她“出门以后事故概不负责”,虚掩着的门内突然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实在是不难听出病人究竟有多痛苦,妇女脸色一变,推开门就冲了进去——扑面而来的是比先前更加浓郁的血腥气。

病人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断的捶打着胸口,却依然阻止不了口中鲜血的喷出,病体的孱弱被抛之脑后,她竭力蜷缩起来,那是一个生灵面对死亡最原始也最渺小的抗争。

大口呼吸中,她努力与试图夺走每一丝氧分子的死神争抢,大片大片的鲜血洒在地上,色彩那般浓重,俨然是任何一个画家都无法配出的最完美的红。

……没救了。

艾米丽皱眉:她记得应当没这么快发作啊?至少四天后才对。

“叮咚”,门铃清脆一响,病人的生命却似一缕烟尘般被割成几段,随风逝去,妇女从全身发冷僵硬的状态恢复过来,大脑所令她做的第一个清醒举动便是尖叫着扑向了医生:“还我女儿!”

医生冷冷的看着面前张牙舞爪、披头散发的妇人,如果不说,不亲眼看见,谁会相信这市井泼妇般的女人在一分钟前,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上等人一份子?

她本就没有进门,于是此刻就从外面飞快的将手术室封闭,同时也紧紧锁住了妇女所谓的悲伤和满腔愤怒。

医生绕到大门口,所幸这里离手术室真的不算近,不然因为这么点小事情砸了招牌,太不划算——

打开大门,她抬眸凝视着眼前素未谋面的青年,此人一身黑衣,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他的帽子牢实的遮住了脸。

“您好,请问找谁。”艾米丽再次将他一番打量。

“艾米丽·黛儿小姐,这是你的邀请函。”男性化的磁性嗓音萦绕在耳畔,他从袖口抽出一张烫金边的邀请函。

艾米丽愣了愣。

“温蒂斯庄园的邀请函,艾米丽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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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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