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式

2018-03-11 13:05:444969 字0 条评论

少时倾心凉风起

  『逆着风飞的黑炭除了拯救世界别无所求』

  恍惚间,她才发现,那句话是哥哥留给她最后的念想,而凉兮兮在她眼里,又充满了未知的熟悉。

  ——题。

  凉兮兮真的是凉兮兮,至少猫语现在的心里是拔凉拔凉的。

  两人同为《少时倾》杂志旗下的作者,凉兮兮写虐文,她写欢脱文。猫语认识凉兮兮的时候,是在作者粉丝联谊会上,凉兮兮端端正正坐在角落里,乖巧的像是第一次来见偶像却看见涌动的人群无从下手。

  猫语拉了一个负责维持秩序的保安似的小伙子,让他帮忙看下自己的摊子,丢下一大把可伶的粉丝跑了。

  她把帽子拉低,走到凉兮兮面前,用自己认为最好听的声线问:“你在这里是等谁吗?”

  凉兮兮不说话,就笑着指着她来的方向——猫语的签售摊子。

  《少时倾》责编年轻貌美的少男洋洋翘着二郎腿看着凉兮兮和猫语。洋洋身边,正是疑似保安的小伙子少时倾大boos邵诗晴,只可惜那时候,还没人认出来邵诗晴。

  邵诗晴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分明是个美丽大方的女孩子的名字啊!谁在意合同上那个“他”字。

  后来……

  猫语见识到前一秒弱不禁风的少女坐在她身边摊子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的接过粉丝递来的本子,她往那边瞟了两眼,凉兮兮,她会记住这个笔名的。

  回家打开电脑,往日冷清的作者群没有因为联谊会热闹起来,大家埋头写作,抬头泡面,正是最好的写真。

  管理员洋洋在批评联谊会上出现的事故,例如某个把boos拖去当保安的猫语,大家心照不宣的看着猫语气急败坏的跳出来反驳。

  猫语翻了翻群成员,的确是有一个叫“凉兮兮”的作者,又一翻,上次发言在两年前,难怪她对这个凉兮兮没有一点印象,那时候猫语还没成为《少时倾》的作者呢,连《少时倾》这本杂志的诞生都没有两年。

  《少时倾》属于网络杂志,这是因为外宣做得好,作者们也都有固定的粉丝,很快就撑起了一家不大的杂志社。

  《少时倾》在网络上迈出的第一步,正是以老牌作者鹅肝酱、逆风、邵诗晴等人拉扯起来,后来邵诗晴因为忙于各种杂志社的琐碎事情,隐退了,只是偶尔还在《少时倾》的杂志封面上为各位写几句鼓励的话。

  猫语的粉丝在底下大呼小叫,正主儿猫语磨磨蹭蹭的看过去,新发的那篇文结局,主角芍正立在一片花海中间,迎风吹落斗笠,露出来的少女的面貌清冷肃杀。

  署名方面非常简单的写上三个字:凉兮兮。

  猫语简单的看了一眼,非常友好的在群里艾特了责编洋洋。她猫语的署名才不会这样普普通通,只是猫语两个字还不够,要在排版的背景上加上小猫的荧光粉耳朵,还要有恶魔的尾巴和亮闪闪的光景渲染,同样也要粉色的!

  很快,杂志社的道歉声明出来了,原来洋洋因为猫语和凉兮兮在联谊会上的事情恼怒,一不留神搞混了两位作者的作品。

  粉丝们还是买账的,凉兮兮那边表示体谅这位负责任的责编,也有人关心起了责编的身体状况。

  猫语好奇的点开那部短篇小文,看了下去。

  那心上的标记,紫薯与芍正。开头这样写着。猫语合上电脑,往床上一躺,把今日更新的事情丢到了九霄云外,就像紫薯与芍正,暗阑居所有的一切,正是她在欢笑下掩盖的一切,哪个青春期少女没点烦恼哦。

  猫语举起自己修长的手,把它放到自己眼睛的正上方,好好的看着它,仿佛透过手指间隙洒落的阳光,另一个人以微笑回头一眼千秋。

  QQ上,小巧可爱的猫咪头像正悄声询问列表好友,猫语吐了吐舌头,跟《少时倾》杂志里里面关系比较好的老作者炉灰打了个擦边球。

  “你认识凉兮兮吗?”猫语问。

  炉灰咬着笔,把最新买的本子在手上转了个圈,猫语迫不及待的去看他的回复:“你问她干什么?”

  “哎,不知道就算了。”猫语故意用激将法逗他。

  炉灰是写玄幻文的,出了名的扮猪吃老虎,岂能被这点小剂量给绊倒,沉默了些许,猫语看到顶着香炉冒烟的家伙发来一个笔名。

  “你去问她吧,要是她回答了,顺便告诉我。”炉灰说。

  黄色大V小心翼翼的退出,换成另一个头像黑漆漆的仿佛煤球一样的账号,猫语开始了刺探军情的生涯。

  这个小号她只上来过两次,个签“逆着风飞的黑炭除了拯救世界别无所求”满满的中二气息,是出车祸离开的哥哥生前留给她的,没什么认识的人,顶多有个二十几死僵尸粉,偶尔会有留言说煤球哥该起床了昂?她瞅了瞅,那是个刚申请的小号,上面啥也没有。

  “你问我?”另一位黄色大V在微博私信上这么回复。

  猫语一边惊讶身为大神的鹅肝酱竟然回复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号又一边惊讶她回复的如此之快,连忙把打了一半的问题删除掉,换成另一个:“嗯……同为作者你们应该会互相了解一点吧,有人告诉我你和凉兮兮关系很好耶~”

  炉灰当然没这么说,只不过猫语自己添油加醋了。

  鹅肝酱早期在《奉倾》写作,本部有了点名气之后迅速被各大网站拉去,随去的还有一大群号称忠粉的家伙,后来抛弃将她捧红的网站,自己联系出版社出书,如今已经是个月收入近几万在各种网站小有名气的作家了。

  “煤球,你有段时间没上过线了。”鹅肝酱又发来一句话。

  猫语一愣,呃,鹅肝酱竟然认识她的哥哥?她连忙翻到小号的个人主页,粉丝栏里确实存在着不少死粉,往下刷刷,两三个黄色大V穿插其中……那期间,她看到了一个名为“凉风习习”的ID,正是凉兮兮的官方微博。

  “是考虑好了?”

  “想不到被你认出来了,渍渍,真没意思,你呢,现在混的怎么样?”猫语学着她哥的语气说话。

  “说吧,你是谁,煤球不可能不认识凉兮兮。”鹅肝酱饶有兴趣的看着手机里的那张放大的头像,已经有个两三年没看到这个号说话了,如今突然诈尸私信她打听凉兮兮,哼,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侮辱了这个人。

  猫语沉默半晌,决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说你是煤球的妹妹,而你的哥哥在两年前出车祸死了?”猫语很认真的打过去一个“嗯”字,再没等到黄色大V的任何一句回复,她甚至被拉黑了。

  鹅肝酱望着拉到底的微博,那时候她还没有官方认证,只是众多接触网络的萌新之一,和她一样第一次来到网络大家庭的男孩洋溢着青春的笑容,上传了唯一一条动态:逆着风飞的黑炭除了拯救世界别无所求。

  隔天,猫语刷微博时看见鹅肝酱难得的发了一句停更通知。不巧的是,《少时倾》这周所有投稿被主编邵诗晴一言打回,猫语觉得自己触碰到一个了不起的事件里去了,好奇心正在驱使着她往更深处挖掘。

  她又去问炉灰,只是好像对方整整一天都没在线,这件事可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邵诗晴放下南瓜雕,细剜的花蕾如初春时绽放的黄颜色的樱花,洋洋敲不开那扇门,从逆风突然失去联系那几天之后,谁都无法敲开彼此那扇门了。

  鹅肝来联系他了,毕竟彼此曾为情敌,如今正主儿不在了,说什么也要同病相怜一下,本来依着鹅肝酱的脾气,是怎么也不肯向一个抢了她男人的男人分享情报的,可这消息,难过的竟想让人躲在黑暗里,一辈子不出来。

  猫语缺席《少时倾》的两年前,这里名为“奉倾”。

  逆风兴致欠缺的从锅底钻出来,上好的写作素材——他打算在下个更新里写的文章,《一只老鼠的自述》还没开始写就已经结束了。

  他没抓着老鼠,反而被老鼠无情的嘲笑一番扔下锅灰逃了。

  邵诗晴把网编发来的签约合同搁在桌子上,完全不知道隔壁那同学在干什么,他和逆风相识是在网上,会出柜也完全是意外,总之是现在他可以拉着他的手大摇大摆去街上逛街了,然而这对死宅是致命的,逆风和他都属于那种家里宅。

  前来准备告白的妹子捂住嘴,上下打量着这个为她开门的黑煤球惊掉了下巴,邵诗晴探出头去,妹子把目光转向他,很好,妹子表示心静如水,这是学长正常处事方式,不必惊讶。

  逆风摸了摸头发,没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妥,邀请妹子进来坐,还一本正经的跟妹子解释道:“进来坐,诺,这是我一块儿合租的。”没出柜以前,他们就这么把彼此介绍给彼此的父母。

  “不了、不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晚点再来拜访学长!”这是他在外地上学时低他一届的学妹。

  “勺子啊,抽油烟机堵了。”还不是你干的好事情?邵诗晴哭笑不得的看着一坨人形“煤球”在地板上画下一个又一个脚印。奈何他现在迫于应付编辑,实在没法抽出空来为二货操心。

  寄来的合同他看了,跟卖身没什么两样,未来五到十年的时间里,他们写的一切东西都不属于自己,这还签个屁呀!逆风听完“军师”的总结,毫不客气的把邵诗晴之前还保护的小心翼翼的合同丢进了垃圾桶。

  “你有微博吗?”邵诗晴问。

  “没,马上去注册!”逆风奉“军师”的话为圣旨,邵诗晴望着新注册的账号个签里写着的黑炭笑得前仰后合。

  邵诗晴综合了一下如今的文学状况,和逆风初步敲定了创建网络杂志社的决定,这就要用到各种社交网站来宣传他们的东西,而且这是个新的尝试方式,和以前只管把文写出来发布不同,还需要营销方式,不然如此混下去,早晚得吃土。

  对学长抱有好感的学妹也加入其中,逆风的提议被二人一致通过,杂志社的名字暂定为《奉倾》。

  学妹的作品发出去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在逆风和邵诗晴的刻意宣传下,“鹅肝酱”很快被世人所知。

  小学妹抱着玫瑰离情人节又近了一步,她的计划是趁下次杂志更新时把那篇带有暗语的文章发表出来,然后抱着玫瑰去向学长表白,上次的“煤球”非但没有击垮学妹,反而激起了她的好胜心,连带着她把这件事抖出去时,逆风获得了个很搞笑的外号:煤球。

  逆风还是把那次捉老鼠的奇遇发出去了,题目叫《老鼠先生的越狱生涯》。

  邵诗晴看着全然一新的账户号码,有些奇怪的问身旁沉迷码字的男人:“你换了个微博?”

  “嗯。”逆风毫不迟疑的跟爱人分享了这件事情,“我妹非要借用我微博去给爱豆打call,我又没法拒绝,就给她咯。”末了怕邵诗晴不放心又开始催谈,加了一句:“我最近找了个很厉害的虐文作者哦,要不要去联系试试?”

  邵诗晴略微扫了一眼逆风给他看的那个QQ号,分明就是个新号,叫什么“凉兮兮”,以前也没听说过这人,而且嘴边逆风又一直在为“她”说好话,烦得很。

  “她在国外,时间和我们对不上,回复可能有点慢啦,稍等一下又不会死。”

  “我过两天可能要回家一趟,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看住杂志社啊。”逆风不动声色的把鹅肝酱最新的投稿打了回去,小学妹极其不甘的问起,他略带轻松口吻的回复到,“你也见过我喜欢的人了,是个可爱又能干的男孩子,我想我们会幸福的。”

  男孩子。除了学长身边的那个亲切称呼为“勺子”的邵诗晴,还有谁存在?

  鹅肝酱没法往深处想,看待逆风的室友邵诗晴的眼神却变了,那种怪异的瞧不起和不甘的滋味,是嫉妒的愤火。她也不是瞧不起男人和男人谈恋爱,但就假设这是一对普通的男女情侣,任谁得知自己喜欢的人已经喜欢上了另一个人,都会不好受吧?

  逆风登火车回家那天,邵诗晴被杂志社的事情忙的不堪重负,鹅肝酱捂着嘴偷笑着看着为逆风叮嘱这往行李箱里塞那的邵诗晴,推着逆风跑远了,送去检票口时,她笑着对逆风喊了一声:“你们将来会是什么样的结局,想过别人怎么看你,或者怎么看你爱的那个人吗,我等你考虑好!”

  逆风托着下巴沉默不语,这个性格开朗的男孩子望着转身释放了一周阴霾的少女离开,若有所思。

  《奉倾》的事情顺利解决,邵诗晴难得有了会儿假期,笔记本里打开依然是逆风细心做好的便签放大图,他有时候格外粗心大意,但绝不在邵诗晴这边犯一点马虎。

  小窗被敲了敲,是刚刚发布出去寻找责任编辑的通告,很好,这么快就有人看到并找到他,邵诗晴伏在床上,整个一宅男典范。

  很抱歉打掉那位勇敢者的申请,他给逆风打了个电话,那头标准的官方口吻:不在服务区。他又敲了敲逆风的小窗,本以为会很快收到来自不接他电话的道歉,却一连两天没有动静,连以前刷的火花都没了。

  邵诗晴怂了,二话没说推掉杂志社所有事情,通讯录里能联系到逆风家人的东西也都被删了,逆风他策划了所有事情,然后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地球的某个角落。

  群里除第一批《奉倾》的作者外资历最老的洋洋守了大半个月的群,最后看不惯那个ID为鹅肝酱的妹子招呼一大波粉丝在群里当成自己家玩儿,他动用管理的权限把她踢了,没错,他是管理,还是鹅肝酱这个来到《奉倾》才接触网络文学的老前辈。

  道理说鹅肝酱比洋洋来的更早,可群主邵诗晴也不是吃素的,管理员位置肯定不能给她,他们间的私怨别人不知,《奉倾》新人仗着自己是前辈打压老人的事情却传了出来,鹅肝酱趁此跳槽,去了大网站。

  邵诗晴回到杂志社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这么一个难题。

  时隔两年多,邵诗晴拉开门,欣赏洋洋脸上惊讶的表情,由此注意到手里的雕花刀,略微苦笑一下就把它抛弃了。他相信逆风不会死,谁死了他都会活下去,哪怕就是他一厢情愿的相信着逆风活着。

  炉灰在QQ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人聊天,炉灰家的猫茫然的睁开睡眼,听到主人又在犯二:“作为你的头号政治间谍我牢底坐穿了,怎么办,上面的判下来了,罚我在监狱蹲二百五十年……”

图片
0条评论
按热度顺序按发布顺序
收藏
赞 26
枫兮舞
收藏
赞 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