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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2-27 23:31:142147 字4 条评论

狭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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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章有gl出没,对的芸姊和嘉妹是一对你们没看错( ∩՞ټ՞∩)

同掌柜的扯好药草,打理清楚,已近午晌。郭虞枚反手摸了个梨子啃,啃了两口,才想起萧琚在家里貌似没有吃的……他边啃边想,最后擦手的时候才做了决定,沿着青街往镇子外面走,到第三户人家门外停步,上前叩了叩门。

“谁啊,大中午的,等会儿。”一个懒洋洋的女人声音传来,隐约还有清脆的少女笑声。过了一会儿,大门打开,来人斜倚着门框,挑眉:“哟呵,还真来了。”她往屋里喊了声,“嘉妹儿,这回我可输了,还是你有眼色。”

“哎呀,芸姊,这可不是我有眼色,”嘉妹袅袅娜娜地步过来,亲昵地靠在芸姊肩头,一双杏眼格外水润,身上拢着件薄纱衣,眉眼弯弯:“你是没仔细看那少年郎,长得比我还俊些,叫谁看了啊,心都得跳一跳——何况是帮人家这样一个小忙。”

芸姊“呵”了声,偏头亲了亲她眼角,弯着唇,风韵悠然,眼里闪着光,瞄着郭虞枚:“也对哦,郭大哥平日太正经,我都忘了他为什么到这来了——”她忽地谦恭一笑,从半拢着的衣衫里拎出来个铜钥匙,抛给他:“喏,郭大哥,这是你要的东西,那小孩儿的衣服和剑都在,不过钱袋就别想了,哦,马也卖了的,去吧。这些也够你邀功去了。要是家里没备好物件,别见外,同他们说一声,包管给你准备得妥妥帖帖。”

郭虞枚没搭话,接过钥匙,转头就走。

“哎——”

芸姊叫住他。郭虞枚也就停住了脚。

“郭虞枚——呸呸,对不住,这名字太久没叫,有点嘴生,别介意——”她盈盈笑着,眼底凉飕飕的飞刀子,“说实话,我要是你,早不知道在哪块地方烂成渣子了……不过也没事,你能活生生地站在这,那是你的本事,毕竟就这二三十年,能长这么厚的一副面皮,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我这会儿叫住你,没别的,就想告你一声儿,咱这小地方,埋不下你一副骨头,要死,还请死远点儿。”

郭虞枚很平静地点了点头,而后径直走了。

芸姊眯着眼,咬了咬牙。嘉妹儿轻轻吻了吻她颈子,叹气似的:“何必呢,又不是头一回见他,好话坏话说尽了的,反叫自己怄气罢了,”她抬眼看向郭虞枚离开的方向,神情柔和又伤感,“这么一副空壳子,你再拿刀子戳他,他也不晓得疼呀。”

郭虞枚拿着钥匙去了镇子上的一家当铺,掌柜见了也没说什么,接过钥匙就往后头拿了个包裹和柄剑给他。郭虞枚接了放在背篓里,出门找家店买了些干粮,想了想,又买了点白饭小菜,让人装了,一起放进背篓里,而后回了家。

路上走神被绊了一个踉跄,差点摔进河里,幸好拉住了边上的野草茎。手指被割了道狭长的口子,血就悄悄的涌出来。郭虞枚看了一会儿,干脆把手按进了水里,坐在河边看着河面发呆。

直到夕阳西下,郭虞枚才把浸得发白的手拿回来。血倒是不流了,就是有点冷。他从河边起身,眼前有点花,稳稳的上了岸,打算回去。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人叫他:“郭大哥!!!”

……萧琚。

郭虞枚回了点神,看着撒腿跑过来的小孩儿,终于觉出些除了冷之外的感觉——头疼。

萧琚在家等了一天都没等到郭虞枚。怕他跑了,干脆出来找他。走到半路见到人了,才放下心来,一个兔子蹬腿就扑到郭虞枚身上,巴成只小熊:“郭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郭虞枚伸手费劲地把人撕下来,想了想,道:“……还没到家呢。”不算回来。

萧琚愣了愣,一下子笑成个傻子。

郭虞枚就看着他,等他笑完了,道:“自己走?”说完把他拎着往地下晃了晃。

“嗯嗯!!我自己走!”萧琚用力点头。

郭虞枚就放他下来,默不作声地背着背篓回家。萧琚难得很有眼色地没说话,一会儿小跑一会儿小碎步地跟着郭虞枚。

远处青山上红妆,一堆一堆的山雀小鸟“哗啦啦”拥着回家。萧琚有时偏头去看郭虞枚,想说话又默默憋了回去——他看得出来郭虞枚现在心情很不好……

回到家里,郭虞枚沉默地把背篓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放在桌上。他看了眼萧琚,道:“这是你的衣服,你的剑;这些是些吃食;还有伤药,你自己上好药包一包。要洗澡的话,拿个桶去河边打水烧水,我先去睡会儿。”说罢,直接走进房间里去了。

萧琚看了一遍桌上的东西,又抬头叫他:“郭大哥——你吃过了吗?”见郭虞枚不打算应他,萧琚抓起伤药跟上去,“你的手也受伤了。”

郭虞枚站在门里,静静看他,声音缓慢低沉:“……不用管它了,明天自己就好了。”

“它要能自己愈合还要那么多的大夫药铺做什么?”萧琚没答应,又凑上去一点,“还是上点药吧……你要是困了,你躺着,我帮你。”

郭虞枚还是那样看着他,不知想了什么,半晌才让身,低着眼:“不用了,我自己来吧。你也进来。一起。”

萧琚笑眯了眼,拿着小药瓶子跟了进门,坐在桌边。郭虞枚拿了绷布来,看看萧琚,道:“……我先帮你包扎好,你再帮我。”

“好!”

包扎伤口有点疼。萧琚被包扎时就转着眼睛瞎想,轮到郭虞枚,虽说他疼不疼的光看脸也看不出来……但是萧琚还是很认真地努力跟他搭话转移注意力。

“郭大哥,今天谢谢你啊。”

“嗯。”

“拿那些东西麻烦吗?”

“不麻烦。”

“……哦,还要谢谢你给我买了吃的。”

“嗯。”

“……”

这天是要聊不下去了啊!!我去!

萧琚瘪着嘴,最后包扎的时候没忍住又问了一个问题,问完他就后悔了——

“郭大哥,你有别的亲人朋友吗?”

“……没有。”郭虞枚看着被包成粽子的手,慢慢道:“一个都没有……都死了。”

萧琚有点愣。

……都死了啊……

看着郭虞枚的表情,萧琚突然有点想摸摸那只黑乎乎的脑袋,不由自主地来了句。

“没事,我以后陪你啊。”

郭虞枚抬头看他。

傍晚的风吹散少年人的鬓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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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见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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