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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2-16 13:54:081617 字11 条评论

浮生未歇

少林和暗香的故事。

*少暗(少林X暗香)

[1].

僧人第一次见到侠客的时候,他正满身是血的躺在树下。是初春时节,天色将暗,空气中还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意。侠客一身黑衣,长发散落在肩头,手中还紧握着染血刀柄。树枝垂下的阴影掩盖了他的面容,黑暗中只有一双幽暗紫眸牢牢盯着僧人,仿佛伺机而动的野兽,眼神中充满着警惕与戒备,只要猎物有所动作,就会扑上去将其拆吞入腹。

那个时候,他们是陌生人。不过惊鸿一瞥,僧人素来慈悲心肠,救治了侠客,两人便分道扬镳。

一个月后,僧人已快要忘记了当日的黑衣男子,走出房门,他又在院中树下看见熟悉的身影。依旧黑衣黑发,眸含戒备,却在僧人为他包扎好伤口后 垂眸轻声道了一句,"多谢。"

这样的事,不止发生过两次。后来两人相熟,僧人也曾玩笑,"佛家讲究一个"缘"字,你三番五次落入我这小院,岂不就是缘分?"

侠客不说话。的确,他每次在僧人面前展露的,都是自己最狼狈的模样。心思百转千回,侠客抬头深深望僧人一眼,终是浅浅勾起唇角,绽开一个笑。

[2].

侠客是暗香中人,过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身上常年带着伤,有些是陈年旧伤,大多消褪,只留下一道浅色痕迹,更多则是近来新添的伤,一道一道,纵横交错,布满侠客的白皙肌肤。

僧人褪下他的衣衫,往往总是一瞬心惊,替他处理好伤口,看着那个单薄身影又消失在黑暗中,僧人只觉得心头沉闷,伴随着一丝隐绰刺痛。他知侠客身世,父亲做生意,平日也会接济邻里,生意越做越大。终于有一日,同行商人因妒生恨,买了杀手,屠尽他家上下三十三口人,而他因父亲的嘱托出门采购才逃过一劫。去报官,衙门不敢管,只因这人身后有朝中某位贵人撑腰。再后来,他便入了暗香,手刃仇人,成了现在的侠客。

以杀止杀,以血还血。僧人知他的痛,懂他的恨,而正因为了解他的抱负,所以不劝他脱离暗香。可如今,僧人发现,自己心疼那人。心疼他的隐忍倔强,沉默寡言,心疼他的茕茕孑立,清冷孤寂。

佛说,一切有为法,如露亦如电,如梦幻泡影,应作如是观。过往数载枯寂岁月,他也是如此不为物喜,不为己悲,这一切却都在侠客闯入他的世界时改变。

僧人对侠客说,"我愿渡你。"

那一刻,他想,他已守不住佛心。

[3].

后来某日的深夜里,僧人打开房门,侠客滚烫的身躯便撞入他怀中。僧人察觉异样,垂眸看见怀中人绯红的脸庞,仰头对上他的目光迷离,微微颤栗着抓紧他的手臂,咬紧下唇神色隐忍,狭长眼角泛红,平添万种风情。

今夜侠客本是去点香阁执行任务,却不料中了圈套,强撑着杀了那人,已是强弩之末,更无力抵抗药效的作用。僧人看着他,黑瞳幽暗,似乎欲言又止,最终将已神志模糊的人打横抱起,走入内室。

第二日侠客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醒转,周身的酸痛让他眉心轻蹙,勉强起了身,走到案前瞥见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下面垫着一张纸条。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瞳孔骤然紧缩,纸条上的字映入眼帘,工工整整,是僧人的字体。

"此行前途未卜,若我未归,君且珍重。"

[4].

这次的任务凶险,侠客本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前去,奈何在点香阁便中了圈套,而僧人知悉他的目的,定是打算帮他执行这个任务......侠客握紧双拳冲出小院,站在大街上却不知该去往何方,只能茫然四顾,四处奔走,直到天色渐渐暗沉,他才低着头走回小院的方向。

侠客的心底尚存一丝微弱的希望,盼望回到小院,推开院门,仍是僧人温和的眉眼。可这一切幻想,都在他抬头,看到不远处院中冲天的火光时灰飞烟灭。

那个人,最终没能回来。

[5].

江湖传言,曾有个不知死活的少林僧人孤身刺杀当朝重臣,后来么?自然是死的凄惨,连居住过的地方也被人找到,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没有人知道的是,那僧人死前最后一刻眉眼带笑,仰面躺在地上,望着天空,眼神温柔的不可思议。

"我原想渡你,可我发现我做不到。既然渡不了你,我便只有......成全你。"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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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了江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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