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梦何为(11)魔女与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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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怪陆离的,通往异世界的通道之中,经过较长时间的游荡,樱终于来到了那个小店的面前。
哒,哒,哒。鞋子在雨后的水洼中踩出声响,店里飘出来的云雾缭绕证明店里有人。
“请问,是壹原侑子小姐吗。”
樱的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地传达到了侑子的耳中。
“啊啦啦,是木之本樱小姐啊。还记得前不久你还是个高中生在这里送出了你的星星法杖,这么快就长大了?”
看来是传送到送出星杖不久后的时间段了。
“我们能进屋说吗?”
“当然,轻进。”放下已经熄灭的烟枪,侑子带着樱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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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有求于我?你明明有这个魔力穿越过来,怎么就不可以穿越到想要的世界呢?”
侑子轻轻的抿了一口茶,问道。
“首先,我不知道我适合去哪个世界,其次,我也没有足够的魔力再去另一个次元了。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把最后的魔力用来穿越到来过的世界寻求你的帮助。
“……还是说,你不愿意帮助我?”
樱的眼睛流露出从未有过的绝望。
“我只是不忍心收取一个美丽女子的最大的代价……”
侑子调侃道。
“我可以做到,只不过我要收取的代价有点大,你给不出就拉倒吧。”
“先说说你要什么吧。”
“你和原先世界的‘关系性’。……很残酷,但我收取的代价往往都是那个人的重要之物,所以我只能向你索取这个了。”
樱瞪大了眼睛。她知道侑子给出的条件是不能拿来讨价还价的,可是她也不能付出这么多。
“后果是怎样?”
声音有些颤抖。
“知道中国的三生三世吗?人最多转世两次,最后一世度过完之后,人就会魂飞魄散,彻底消失。很不幸,你现在这是第三世。死去之后你将永远消失,即使你的意识存在,你的灵魂也会被毁灭。”
“我知道,你告诉我我付出代价后会怎样。”
樱忍住泪水。
月,小可,我对不起你们。
“听完吧。收取了代价之后,你暂时是什么事也没有地完成最后的时光旅行,回来之后随着你的消失,那些与你拥有羁绊,发生关系的事物将会一起消失殆尽。所以,到达了之后还请不要结识另一个世界的重要之人,不然他们会随着你的消失一起消失。”
“那你能不索取代价送我回去吗?”
樱想放弃。
“恐怕不能?还请做好决定。”
樱的泪止不住了,不知为何。一滴一滴晶莹的泪珠子滑落在脸颊下,背过侑子无声地哭泣。
店外啪哒啪哒的声音又响起来了。那个昔日橘黄色的布偶变成了狮子走了进来,随即是飘飘长发的月。
“你们……干嘛要跟来!”
樱噙着泪嘟嚷。
“因为你哭得太大声了。……我说的是心里。”
月并不好意思直接说他是关心樱出事才来的。
“你们都听见了?”
“很远就可以听见,我们来了很久了。”
“对不起……我再也……”樱把头埋进小可的身子里泣不成声。
侑子不知是不是见不得哭则摇摇头离去了,烟枪又点上了烟,使得刚刚离开的房间再次烟雾缭绕。
“你不是很想他们吗?”
月的表情比平日温和了很多。
“可是,你们会……”
樱不明白为什么前半生的幸福换来了后半生的痛苦。
“你忘了雪兔要我说给你听的那句话了吗?活得越久,就越是孤独啊。我和可鲁贝洛斯已经看过了很多离别,库洛和我们,樱的家人朋友和樱,雪兔和我们,樱和我们。你难道想让我们永远孤独下去么。世间万物的自然规律是很人性的。库洛也有说,死亡并不可怕,它让你知道生命的可贵。在长时间孤独生活的状态下,死亡会终结它,所以死亡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月像当年安慰愧疚没能帮上自己的樱一样拭干了她的泪。
“你愿意我们一直孤独吗?”小可变回布偶用熟悉的大阪腔问道。
“不,不愿意。”
“那就放手吧。去告诉那个叫壹原侑子的人,你愿意付出代价。”
“嗯。”
深吸一口气来到侑子的面前。
“商量好了吗?”
“我愿意付出代价去别的世界去念旧,我也不会拖累那个世界的大家。”
“准备好了吗?提前告诉你做这种事有一定的风险,你的生命走一定概率会出现残缺。比如四肢,思想,记忆,健康,灵魂,整个身体。”
“准备好了。”
樱轻轻地在心底欣慰地笑了,默念着:
一定,没问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