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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20 15:43:232344 字0 条评论

【幸村】夏末将至(1)

来自合集 【幸村】夏末将至 · 关注合集

柳的俳句来自
松本芭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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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将至 

At the end of summer 

|Chapter 1| 壹

夏末·未知

像一场大火灼烧后天地间哀伤又炽热的气息。

草木与蝉鸣都失去了气味。只感末日临近,死水无澜。

沉沉腐朽,至此,亦透出一丝生的气息。

只是那气息像根细线,一勒,就勒住了夏天的脖子。

夏末将至。

———————

一个洒满金粉的黄昏。秾厚的光线透过尘埃散射到空气里。

几只鸟惶然飞过,凭空掀起一阵气流,微之又微。

江原凉拖着下巴,出神地望着窗外的黄昏,心里像被灌满水似的。

轻轻一揉,便能流出水来。

哀顽艳丽,不可方物。

如同深暮的画一样,闪烁着绝望又凄美的光。

总让人想起葬送的感觉,目送着飞鸟来而又往,目送了几多葬礼。

奇诡至极。

深暮是个不出名的小画家,他的画总是刊登在一本同样不出名发行量也很小的杂志上。

江原凉开始喜欢上他的画是一次偶然买错杂志,但翻完却无法自拔的爱上了深暮。

最喜欢的那幅叫《暮送》,着黑色长袍的牧师微微扬起脸,望向天边,在失了火般渲染开橙红色的黄昏中,暮送了一群群飞鸟。

像是一切都要扑向盛大的死亡,繁盛的荒芜。

实在是无可挑剔的画风。

江原凉曾在心里无数次想过深暮的模样。

线条柔和好看的脸,瘦高的身架,锐利的肩胛骨,纤细的锁骨,看起来十分温和却透出难以言喻的冷漠。

再掺上四分温柔,五分敏感,一分颓废。

这样的男孩子。

|Chapter1| 二

在立海大,除了樱花,更多的,是香樟树。

在夏天刺眼的光芒里,留下深深浅浅的绿阴。

即使江原凉离开了学校,看到了香樟树,依旧像是看到了夏天。

六月中旬,天空像是被飓风冲刷过一样,干净的像是打翻了一整瓶百乐色雫的天色,一丝云朵也无。

晕染开,千丝万缕的蓝色。

江原凉握着画笔的手沾了颜料,却迟迟下不了笔。

画的题目叫夏天。

身边的幸村精市却颇为流利地画了近一半,突然看到身边一片空白,转过头,看见江原凉的画布依旧是一片空白。

“江原?你怎么还不画?”

“还没想好怎么画啊.......夏天,这个题目有点刁钻.....”江原凉尴尬笑笑。

所幸幸村也没再说什么。

到底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突如其来的艺术节啊!

且容她仔细回忆回忆。

江原凉所在的班级,是整个年级出了名的尖子班。

学霸如柳莲二,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生比吕士,仁王雅治,以及中国来的留学生顾晩。

但是若要说起才艺,那就很有几分有趣的尴尬了。

虽然大半个网球部都在这了,但网球毕竟不是艺术。

班主任小林禾子焦急的不行,这次学校硬性规定的,每班必须要五个人参赛。

幸村精市毫无疑问的画画,柳莲二的俳句创作,真田弦一郎的书法,顾晩的古琴。

还差一个名额。同学们在下面议论纷纷。

“如果还缺一个人的话,那么,江原画画也可以。”这时幸村不大不小的一声,在班里像是扔了个炸弹,瞬间引爆的那一刻寂静无声。

而后,却是更大的喧闹。像窗外的蝉鸣,盛大的,聒噪的,形成一个漩涡。

江原凉很快的回头看了幸村一眼,他是笑着,人畜无害。

小林禾子面露喜色,“那就江原同学吧。”

甚至没有给她一个决定的机会。

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报了名,到现场参赛。

然后抽到了夏天这个题目,大脑一片空白。

见了鬼。

夏天,本来可以想到很多好玩的事情,而此刻,在她脑子里却是一片连绵不断的,墨绿的,散发着潮湿的盛夏香气的香樟树。

她沾取绿色的颜料,开始涂抹。

已经不是绘画了,而是随心所欲的涂抹。

下意识的,毫无思索的,在画布上,绘开深深浅浅点点片片如烟的香樟树。

江原凉也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

当她和幸村把画从画板上拿下来对台下的观众微笑着谢幕的时候,她仿佛看见了小林禾子在台下微笑。她差点激动的哭出来。

幸村悄悄伸出手,在她的手上微微用力,捏了一下。

脸上是安定的笑容。

她转过头去想说谢谢,可目光落到了幸村精市的画上就再也收不回来。

题目是夏季,可他画的是在春天盛开的樱花。

绚丽的如同天国烟霞,却让人觉得有种不合时宜的葬送。

第一秒,江原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各种画面,掺杂着悲伤向她扑来。

第二秒,江原凉笑容失去了弧度。

耳边是涨潮声音,潮水哗哗涌动。沉睡了太久的荒海,像是苏醒了。

第三秒,江原凉泪水如同荒海里的潮水漫上了眼帘。

江原凉知道自己哭了。

像是听到了她曾看到的无数飞鸟的飞过的声音,荒原里终于被绿色渲染开来一片柔软。

一抬头就看到了幸村清晰而温柔的眸子。

幸村精市的画右下角出现了江原凉见过无数次的签名——深暮。

|Chapter1| 三

“你是,深暮么?”这句话,反复哽咽的喉头,刚要说出来的时候,却飘散在风里。

一切像是失了声音。所有动作都是黑白默片在眼前播放。

顾晩抱着古琴在下面对着她招手,露出来十六岁的,稚气未脱的笑容。

柳莲二的目光停留在她和幸村的画上,然后轻轻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

而幸村呢,她根本不敢看幸村。

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微微向上挽起的袖子,一两根明显的血管。

这便是她能看到的一切。

江原凉想起来,一个个失眠的夜里,她都想象着深暮会什么样的样子。

睡在左侧,是深暮手握画笔蹙眉凝视的样子。

睡在右边,是深暮在一个个清晨或黄昏目送无数飞鸟的样子。

“傻了么?”幸村在身边提醒,“可以下台了。”

那么多感觉突然一起涌上喉咙,眼泪在眼睛里快要溢出。

“你画的很好。”柳莲二走过来,对幸村说。

“你的俳句怎么写的?”

“寒鸦栖枯枝,深秋日暮时。独酌更难眠,夜来风雪天。”柳莲二一字一顿的吟出,忽然满室生香的感觉。

“特等奖么?这样的俳句,不拿特等奖,说不过去啊。”

柳莲二微微颔首。他们笑着交谈着走了出去。

远处的顾晩只觉得,柳莲二,真的是一个和风到骨子里人。

江原凉不知所措,几次想要问幸村,你就是我,喜欢了两年,那个独一无二的......深暮么?

可是柳莲二一直在他身边,根本问不出口。

夜里辗转难眠,如果....只要....你能停下一秒钟,我就可以问了啊....

夜里除了蝉鸣与蛙叫,没有别的声响。

可江原凉分明感受到,所有的一切都苏醒了,一切都开始生长与拔节。

苏醒的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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