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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15 19:55:285480 字2 条评论

【星拟】《无声》

试下/

瓶羯他们真好。

Title:《今天我就自杀给你看》——《无声》


架空#


个人妄想#


练笔,一个意味不明的片段#




——他们在寂静的世界里,交换了一个吻。



冬天的城镇给人一种荒凉的感觉,兴许是这地方实在是太过于偏僻,外面的世界一成不变,即使是漆黑的夜晚也不会有灯亮起来,他所在的这座小屋,也许是附近唯一的光源。像是被阻隔起来,不远处的屋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紧锁起来,再也没有人的声音,墙上贴的旧报纸被寒风吹起一角,摇摇欲坠,看上去脆弱的纸张在风中扭动,也许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摩羯透过窗户看向那边,那是几张两年前的报纸,至今上面的字体已经模糊不清,边角泛着黄。小镇里的人好像都喜欢这么做。他记得当时自己趴在窗户上看着小屋的男主人把一张张报纸整齐的贴在窗户上,严严实实,他的手指触碰到玻璃,发出响声,然后看见男人转过头朝他露出微笑。


透过报纸的光线昏黄,传出电视机老旧的声音,断断续续,时不时有模糊的人影经过。周围也有点点的光亮,那时候这里还不像现在这般死气沉沉,路灯下有黑色的猫咪停留,舔着爪子发出喵喵的叫声;甚至有行人路过,疲惫的脸被黑暗掩盖,脚步匆匆,不知道要去往何处。再往远处看,交错的房屋后所露出的光芒,市中心,就像星星一般存在于着漆黑的小镇,暗示着人类的存在,有活着的气息。


木质的桌面显露出粗糙的纹路,摩羯侧了侧头,趴了下来,脸碰到带着凉意的木头,手指摩擦感受着分明的线条。


他听着周围的动静,暖气运行的“嗡嗡声”还有墙面上的钟表,滴滴答答的吸引人注意。凌晨五点,摩羯看了一眼表,天应该马上就会亮了。桌面上的榛果咖啡还冒着热气,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香味,前不久他还往里面倒了一点点牛奶,他伸出手,抚上杯子表面,热度从指间蔓延,跟外面的寒冷截然不同,让人安心,


透过缓缓上升的气体,摩羯看向那房间,模糊不清的房间门半开着。


水瓶盘腿坐在那扇落地窗边,窗外是宽阔的街道,飘着细细的雪花,只有他面前的那盏小小的灯亮着,照亮了一小片区域,但不足以抵挡住黑暗。


在他的轻微呼吸声中,让摩羯意识到这间温暖的小屋是属于两个人的。那少年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窗外,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看窗外的世界,还是玻璃上倒影出来的自己。他的脚边还有几本散落着的书,是刚才随意翻看完就被扔下的,书籍落下砸到地面的声音总会传进耳朵里,摩羯皱着眉头,发出无奈的叹息。


把组合好的词汇一个一个去看,把原本排序好的句子拆开,混乱的文字表达不出任何情绪,杂乱无章的纸,水瓶口中的书籍。如此奇怪的形容,摩羯的脑袋里无法想象出来一个具体的轮廓。但即使如此,那家伙还是低着头把无法理解的字浏览,翻页的速度让摩羯不禁咂舌。


一个晚上的阅读, 索然无味的把外界的声音以这种形式吞进肚子里。摩羯转过头,看着自己椅子底下的一大摞排列整齐的书本,每本书的页脚边贴着一个金属标签,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亮度,似乎是有点厌倦了,摩羯感觉昏昏沉沉。不过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要重新去借一波新的。


到了那个时候,凌晨就会变得格外漫长,夏天还好,要是在这种寒冷又漆黑的冬天,打开屋门都是一种挑战,贴近房门,总是能听见外面的风咆哮着跑过空无一人的街道,从心里就感到寒冷。


这不是最糟糕的,水瓶会慢吞吞的赖在房间里不出来,每次摩羯往房间里看都会看见这家伙蹲在地上,认真思考,面前全部是书,手指在上方划动,面无表情。于是他咳嗽了两声,如愿以偿的让那家伙注意到他的存在,看着水瓶露出一个笑容,朝他勾了勾手指。


沉重的书包背在肩上,在走廊的地板上跺了跺,好久没有穿的靴子,脚踩进去后感到一股凉意 。把兜帽戴起来,遮住耳朵和前额,似乎是听见了外面吼声越来越大的风,摩羯最终决定在去找一件马甲。


出来的时候,水瓶正在和自己的围巾做斗争,他背着一个很大的双肩包,看上去就像是要去上学的高中生,缺一件蓝白相间的校服而已。本来就是该上学的年龄,摩羯意识到,自己本也应该坐在教室里,托着下巴,盯着写满白粉笔字的黑板。水瓶拿起架子上的放的几本书,那是书包里实在放不下的,然后转向自己点点头,一只手把书抱在怀里,带着露指手套的右手推开屋门,一瞬间,鼻腔里充满了新鲜又冰冷的空气,水瓶缩了缩,踏出了第一步。


外面的世界像是虚无的黑洞,只有天上的月亮散发出光芒,让周围的一切若隐若现,他跟着走了出去,打开了手电筒,照亮了他们眼前的一小段道路。


安静,本以为失去玻璃和屋壁的阻挡后,世界会变得生动起来,没想到他所能感到的只有刺骨的冷罢了,伸手把自己帽檐拉的更低,偏过头就发现身边的水瓶被风吹的睁不开眼睛,摇摇晃晃的,连帽子都不带的就敢跑出门,摩羯很佩服他的勇气,拽住他的手,防止这家伙一头撞上废弃的路灯。


走过这段路,就会好很多。周围荒凉一片,沿途的所有屋子都没有光亮,狂风吹着坏掉的木门来回摇晃,这次摩羯是真的听见了,不再隔着世界观测和猜想,是真实属于破旧木头所发出的“吱呀吱呀”声。


水瓶一脚踢开路边的铁皮罐头,撞到墙壁后落下,轱辘轱辘的沿着另一条小路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金属发出的空洞声音,在这空旷的夜晚是如此的清晰,即使看不见踪影,也可以听到他顺着下斜的地面滚动,最终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停止了运动,像是死前的最后一声叹息,结束了这段命运。


摩羯这才想起来,这附近原有很多条小巷,是个小型的市场,虽然称不上热闹,也远远没有市中心那般繁华,对于他们来说,每周必须去这里一趟,采购一些生活必须的物品,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摩羯一人出行,


不愿意走出屋子,把房间门和窗户紧锁,两个人准备把自己关进这块算不上大的地方,常常饿着肚子各种暗示对方出去买吃的。肢体语言刻意被忽视,摩羯掰开水瓶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肚子饿的咕咕叫,在这种安静地方根本无法隐藏。


就算他饿死在房间里,水瓶也不会马上注意到吧。会像往常一样打开一瓶牛奶,咕咚咕咚的喝下去。在他品味的时候,兴许会注意到趴在桌子上的自己,五分钟后,他也许会发现有点不对劲。没有能量支撑的身体渐渐衰弱,意识模糊,没有力气做任何呼救。也好,至少用不着费劲的去发出声音,这样的结局是死亡本身做出的选择。他觉得自己和这小镇一样开始变得好笑起来了。


在我死去的十分钟时——摩羯开始计算——那家伙应该会走近我,然后拍我的头,随后意识到他身边唯一的活人已经在一个清晨变成了和隔壁那男人一样冰冷的存在。


——他会笨手笨脚的把我从那坐了很久的木椅上弄下来,拖着我走向门口,期间我的身体一定会不停的碰撞那些我熟悉的家具,发出的声音不知道可不可以让那屋子变得有活力起来,应该会很疼,可我已经感受不到了。如果是冬天,他会把我丢弃在冰天雪地之中,看着我的尸体被雪覆盖。天气变暖,当我开始腐烂,他一定会冲出来,费上一天的时间把我扔的远远的,化作新生命的养料。不知道他会不会为我悲伤,脸上是否会出现那种像普通人一样的表情。


“好冷啊。”


沙哑的声音让摩羯回到这寒冷黑夜中,抛开自己无趣的死前幻想,抬起头来,才发现周围的街灯开始亮起来,风声减小,视野变得开阔起来。他们离开了杂乱无人的小巷,一步一步走进市中心,开始感受到人类的迹象。


摩羯张了张嘴,想回话,却只是发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音节,并没有说出来什么。果然,太久没开口了,他吸进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呛得咳嗽起来,眼泪溢出来很快就被风抹去了,只是觉得眼角火辣辣的疼。


记忆中水瓶的声音应该要更加软一些,他轻轻揉着眼角想,青涩又没有起伏的说话,但尾音偶尔会带上不知由来的甜腻。摩羯总会起一身鸡皮疙瘩,但他绝对不会露出半点表情,像往常一样沉默,像是根本没注意到那家伙话中有话。他确实也理解不了。


不过,好像除了日常必要的接触,他们之间的对话少的可怜。摩羯意识到这点,抬起头,“嗯”,他从嗓子里挤出这个单音节,很快就消散在空气里了,也不知道水瓶有没有听到。


那少年已经插着兜走在了他的前面,特有的走路方式,节奏混乱,时不时跳着走几步。这个时候已经用不上手电筒了,摩羯把它关掉,挂在自己的手腕上,缠了两个圈。离他们很近的一件屋子里有淡淡的光线从缝隙中泄露出来,闻到了一股全麦面包的味道。淡淡的,水瓶咽了一口唾沫,在那附近停住了。


摩羯没有理会他,越过他的时候只是看了一眼。肚子饿了,摩羯也意识到这点,但现在还不是吃东西的时候,低头继续走着,视线里是自己的靴子和灰色的大马路,不规律的白油漆分界线,混在自己呼吸时所产生的白气里。他耳边传来加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便看见了水瓶,和他并肩走着。


“反正气味很快就会消失。”


他说出这么一句话,声音比刚才听上去干净了很多,耳朵被冻的发红,双手交叉在一起,然后又分开,活动着自己僵硬的手指,他的呼吸和摩羯的交缠在一起,离得很近。


摩羯转过头看他,本来是想说些什么的,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不知道是因为空气还是其他的因素。这也算是一个回应,至少他在听水瓶讲话。水瓶目光始终停留在前方,揉了揉鼻子。整条街道,那么长,混杂各种微弱的声音,机械声也好,还是风吹着树枝乱摆也好,只有水瓶的声音是属于生命的,自顾自的说着。


“死掉了。”


他们经过一排没有灯光的屋子,这边以前住着一位慈祥的老人。水瓶和摩羯说过,自己小时候常常跑到这附近玩,每次回家,兜里都会揣着一兜子糖果。后来的记忆便是围观的人群,热闹的要命,每个人脸上的奇怪表情,敬佩又恐惧。死在自己的家里,血迹染红了自己所踩的地毯,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嘴巴里含着一颗糖,也再也体会不到甜味了,从嘴角溢出来。


"死掉了。"


血液是不会停止的,声音迅速从中央褪去,某种信仰也从那开始疯狂蔓延,滴滴答答的落在干燥的水泥地上,时间长了,变成无法擦去的印记。即使是车从自己眼前飞过,撞碎玻璃,刺进皮肤,那细小又密集的缝隙里到底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红色液体,难闻的味道,就像是停止使用的工厂,铁血味充满鼻腔。一道又一道的车痕,也算是生命的见证,至少那刺耳的刹车声还存在,十日后依旧在耳边回响。


“死掉了。”


突然消失不见的好友,心脏像是要停止跳动,冰凉的河水像是无尽的跑道,如果要非要走向终点,那必定是世界的边缘。


重复了三遍的话,简单的陈述句,依旧没有任何起伏。摩羯半睁着眼睛,伸手握住水瓶,那家伙的掌心温热,手指却是冰凉的,传达不到的热度,就像是传达不到的声音一样。


从某天起世界突然变得沉寂,就像是生命终结时那般,听不见呼唤、尖叫、哭泣,什么都没有。随着体温的消失而变得冰冷。睁着眼睛又能看清些什么的,被推下水,溅起水花,不知道是谁的笑脸。水进入身体,意识消失掉了,只不过不能明白,不见的到底自己还是世界。


周围的声音迅速变小,挣扎着浮出水面,只有书页被翻开的声音,手指碰到苍白纸张,带着棱角微硬的触感从指尖展开。摩羯直起身子,大口的呼吸,在温暖干燥的空气里,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天亮起来了,窗外在渐渐的褪去黑暗,淡淡的暮色染上红,从远方蔓延过来。故意混在一起的渐变,市中心到他所处的区域,点点星光迅速减少,消失不见掉了。不用开灯了,他看见水瓶伸手把那盏辛苦工作了一晚上的灯关上,那间房间一点点暗下去,但很快外面的光很快便融进来,水瓶半眯着眼睛,打了个小声的哈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翻出了一本书,好像是本不知名的诗集,手指在页脚停留了一会儿,来来回回翻了好几回。诗果然更加难懂。


心脏跳动的比平时更加有力,也许是因为窒息感还没有褪去。摩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四肢,在这里做了整整一个夜晚,骨骼发出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动静。椅子被推开,发出代表着划动痕迹的响声。


安静过头了,摩羯心里想,接着便不禁觉得好笑,明明是自己无法感受。这时他和水瓶对视,看着那家伙金黄色的瞳孔在微亮房间里,所表达出来的疑惑。


世界上就好像不存在自己的声音,记忆开始的地方便是冰凉的液体灌进喉咙,无法发声。摩羯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咳嗽了几声。这间屋子也好,这区域,这小镇,不管是市中心还是活着的人类,为什么发出的声音总是那么微弱,他不了解这里的任何一个角落,作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外乡人,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有着奇怪信仰的小镇。


唯一刺耳的,只有那被砸出的裂痕的玻璃,石子滚落,让摩羯无数次清醒。小孩子围成一圈,像是在观看笼子里的动物,发出清脆的笑声。路过的行人也透过视线,他们大多数都是面无表情的,看向这边,然后摇摇头。摩羯看着他们,他们好像都在说着什么,可那声音太小了,根本穿不透着透明的玻璃,即使它上面早就布满痕迹,像蛛网般缠绕。那时候再看向坐在窗边的少年,围巾裹住半张脸,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也是是听见了吧,手指握住的书页握的那么用力,指尖泛白,轻微颤抖。就连呼吸也变得缓慢起来,目光盯着文字,却无法对焦,装模作样。


幸好,至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掉了。太阳出来了,远方不再是暗淡的红,而是刺眼的光芒,从地平线缓缓的上升,没有偏见的,最终也会带给他们光,所有的灯都熄灭的,外面的空气都好像变得暖和起来,风声逐渐消失不见,归于平静。


有点想听他的声音,摩羯意识到,他赤着脚接近那少年,木质地板上传递他的脚步声,让水瓶抬起头看他,把书轻轻合上,朝他挥了挥。这时摩羯才看清那本书的封面,献给世界——四个黑体大字,周边就是一些孩子所画的蜡笔涂鸦。


他坐在了落地窗面前,看了眼窗外的世界,比他坐在椅子上更加宽阔的视野。水瓶,离他是那么的近,伸出手来就可以触碰,低下头就可以看见他的发旋。他们的呼吸充斥在彼此附近,如此清晰。


没有征兆的,摩羯突然弯腰握住水瓶拿着书的手腕,整个人压了过去。那些声音无法表达的,就不要去想了,一瞬间耳边在那些微弱杂音消失掉了,像是被彻底按上了静音键,感受那少年皮肤的温热,闭上眼睛。


阳光终于洒进房间,他们在无声的世界里交换了一个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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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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