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ster
※年下大天狗A×特种兵妖狐O
※ooc我的
※刀片写着就是爽
※请用评论砸死我
“最后再说一遍行动要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那孩子完完整整的带出来,不得有误!”
听着对讲机里队长严厉的声音,年轻的特种兵不以为意的挑起了唇角。
“知道了知道了,队长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能力,放松一点嘛。老是这么严厉可是会长皱纹的。”狭长金眸眯起,答话的语气简直不能更散漫。
姑获鸟光是听到这声音就能想象妖狐此时的神情,要不是隔着对讲机,她真是一剑飒了这人的心都有。
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心绪,再度开口时,她的声音已经变得严肃低沉。
“行动要求陈述完毕。
“行动代号"monster”,开始执行。”
〈一〉
妖狐把对讲机插回腰间,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同时在脑中快速回想了一遍行动计划。
再睁开眼睛时,之前的散漫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冷静而高度警戒的神色。
毕竟是E局的王牌特种兵,什么时候该是什么样子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一点姑获鸟也是清楚的。
若不是这样,她和上面都不会如此放心的把这个S+级别的任务交给他一个人。
这里的围墙对他而言并不算高,上面的铁丝网本来是通了电的,电力系统却在这之前就被赤舌所破坏,反倒成为了妖狐翻墙的助力。
轻轻松松翻过围墙,妖狐拔了配枪在手,全身的细胞都在高度警戒着,脑中也浮现了这座建筑的平面图。
“上二楼,右手边第三个房间有操作系统的说明。”蓝牙耳机里传来姑获鸟的声音。他依言前去,在积了厚厚一层灰尘的桌面上看到了一本小册子。小册子的背面沾了些灰尘,被他嫌弃的拍下去。
“加速,你只有五分钟时间记住这些。”
妖狐对姑获鸟的唠唠叨叨充耳不闻,只道是她又把自己当小孩子看了。姑获鸟爱极了小孩子,可惜自己是个beta,于是沉迷带孩子无法自拔。基本上整个小队都是她一手带大,她也乐此不疲,不知道背地里被妖狐吐槽了多少次。
姑获鸟也知他听不进去,没再去催他,继续给他指路。
【这一路都不会有什么阻碍了,但你还是小心为妙,现在从中间的楼梯去五楼,到了你就会发现任务目标了。】
五楼是个宽大的平台,准确的说,更像是个巨大的实验室,各种妖狐叫不出名字的机器几乎摆满了屋子。正中间是个巨大的培养皿,绿色的营养液里头有个纤瘦的少年,头发枯白面容清秀,闭着眼睛,一副睡得安稳的模样。
妖狐的脑中却是警铃大作。
这里看起来纤尘不染,和其他的房间区别极大,一看就是经常来人打理,但就算这样,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气也逃不过妖狐的鼻子。
不仅是这样。
妖狐的眉峰越锁越紧。
还有别的味道,纠缠混杂在一起,是信息素吧,这甜腻的气息,也不知道是多少个omega留在这里的。
妖狐莫名的庆幸自己也是个omega,不然可能会因为本能而在这里失去冷静。
那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呢?妖狐不想再去想了。
他摇摇头,甩开多余的想法,走到培养皿前,按照小册子上的步骤步骤开始操作,很快的,随着几声急促的气流声,营养液顺着管子被排了出去。
少年逐渐露出了水面,湿淋淋的头发贴在鬓角,衬着苍白肤色,有一丝病态的美丽。妖狐隔着玻璃看着他,心中暗暗赞了一句好皮囊。
玻璃罩缓缓打开,妖狐正准备把他拉出来,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好像有人把三月的天空裁下来镶在他的眸子里一般,那般纯粹的蓝,看得妖狐心跳都漏了一拍。
随之而来的是浓郁的铃兰香,本是清甜的花香,却硬生生多了几分压迫感。他还没反应过来,少年的眼睛就闭上了,那股香气也慢慢淡了下来。
妖狐愣了一会,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
这少年看着弱不禁风的,原来是个alpha啊。
〈二〉
妖狐将他带回了家。
至于为什么带回家,这就说来话长了……
姑获鸟听说他成功了之后,语气里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诧:“你成功了?”换回妖狐一声嗤笑:“小生什么时候失过手。”
但这个小祖宗自被他抱出来开始就一直攥着他的袖子,用了死力气,妖狐简直有点不敢相信那纤细的手指居然有那样的力量,一路从医院攥到了局里,妖狐和荒课长大眼瞪小眼僵了半天,最终还是荒先扶额叹了口气,然后挥挥手:
“你先带着他吧。”
妖狐心情很复杂。他大好的年华还没有挥霍,连个A的小手都没有摸过,却要先行体验带娃的感觉,这让他很是纠结了一阵子。
不过还好少年是个沉默寡言的乖宝宝,更确切的说,他一句话都没说过。几次试图交流未果之后妖狐索性放弃,对这小祖宗采取放养措施,两人倒也达成一种奇妙的共识。
局里第一次来人是在半个月之后。妖狐牵着他出来,刚准备把他的小手交给姑获鸟,,却又一次被攥住了衣襟。
他低下头,看到少年湛蓝的眸子里不再是古井无波,而是几种情绪纠缠撕扯,厌恶恐惧悲哀绝望,吞掉了他眼里的光。
姑获鸟面对如此可爱的孩子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再加上上头的命令催得紧,干脆直接上来,试图把那只手掰开。
妖狐笑了。
“你尽管试,掰的开算我输。
自然,妖狐赢了。
一旁面色蜜汁凝重的姑获鸟给上头打了个电话,简短几句后,她朝着妖狐,是命令的口气。
“一个星期之内,把他带到局里。”
待到重又只剩他们两个,妖狐蹲下来与他平视,轻声问:“你不想和他们走?”
少年定定的看着他,过了良久,久到妖狐以为不会有回应的时候,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妖狐笑了。
“那就,如你所愿。”
于是一个星期后,荒看着孤身一人前来的妖狐脸都绿了。
“你是要背叛我们吗!”
妖狐面对着荒几乎要实体化的怒火时仍是轻松自在,
“人家不愿意,我有什么办法。”
荒也笑了,笑得咬牙切齿。
“姑获鸟,带人送他回去。”
〈三〉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交不交出那个孩子?”
姑获鸟的剑尖直直指向妖狐的喉咙,面上是面对敌人时才会有的冷漠狠厉。而后者就算被这样对待,仍在脸上挂了散漫笑容,抽出双枪挽了个花样后牢牢握在手中。
“如果我说不呢?”
他们完成进攻和闪避的动作几乎是在同一瞬间。
“这该死的条件反射。”
妖狐只得暗暗咬牙。
他们太过熟悉彼此了。十几年的共同训练,成千上万次的切磋,他们早已将对方的套路和罩门烂熟于心。并肩作战时这份宝贵的默契让他们配合着保护者彼此,而一旦反目——
彼此,就将是对方最危险最棘手的敌人。
“真不愧是队长啊。”
妖狐脱力的瘫坐在地上,看着身上各处斑驳伤痕不禁苦笑。
他是真的没想到,动了真格的姑获鸟竟然凌厉至斯,每一剑都挟着浓重杀气直逼要害,不给他哪怕一丝喘息的机会。
就像现在这直奔他面门而来的一剑一样。
“到底还是护不住你啊……”
妖狐叹口气,认命的闭上眼睛。
等了一会,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痛感传来。鼻尖还被什么柔柔的东西碰了一下,有点痒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那是一根黑色的羽毛。
左右环视一下,他发现自己被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所包裹的严严实实。
以及那清甜的,却对他有着致命诱惑的铃兰香。
再回头,却蓦然跌入一双深邃蓝瞳。
他的眼底仿佛藏着星辰大海。
蓝瞳的主人凑到妖狐耳边,说出了自他们认识以来的第一句话。
“看看这满身的血,真是狼狈啊,妖狐哥哥。”
妖狐却没听见这句话,他的全副心神都放在少年脱胎换骨的变化上了。
少年原本有些枯白的头发现在已变得乌黑柔顺,眉眼间稚气不再,反带了一丝坚毅。
仿佛突然间他就长大了。
妖狐久久不能回神。
他明白了那里为何无人看守。
他也突然明白了,为何那个行动的代号会是“monster”。
少年,就是那个怪物。
少年抬手,狂风携着黑羽席卷了每一个角落,精准的割开那些人的喉咙。
等到最后一个人倒下,少年才长出了一口气,转头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听到了几声清脆的掌声。
“不错不错,终于能稳定的控制这份力量了吗?”*
女子一边鼓掌,一边踏着一地鲜血向他们走过来。她画着精致的妆面,有几分能剧的味道。
等到妖狐看清这个人之后,他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你是…玉藻前!”
女子走到他面前,抬手掐了他下巴,居高临下的与他对视。浓郁厚重的松香释放出来,迫得本就虚弱的妖狐几乎要晕过去。
“不错嘛小狐狸,还记得我是谁啊。”
妖狐也笑,心里却是止不住的一阵阵发虚。
“如何不记得,前任队长大人。”
玉藻前,E局曾经的王牌特种兵,缜密的思维再加上近乎无敌的体术,缔造了E局战无不胜的传说。也正因如此,玉藻前也是唯一一个以特种兵身份却拥有S+级别权限的存在。
不过一年前,她却凭空消失了,有人说她在执行某个秘密任务时战死,也有人说她带着资料叛变,但是官方却一直没有解释,且把这事给压了下来,无人再提。
现在她再次出现,妖狐直觉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却又不敢问。
玉藻前笑了,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怕什么,我可是来帮你的。”
她低下头,目光深邃,似要看透妖狐灵魂一般。
“我曾经,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特种兵罢了。”
“ 那一次的任务十分艰巨,我受了很严重的伤,本来以为自己会死掉,谁料一睁开眼,我却看到了她。白衣红裙笑容清浅,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真的到了天堂,而她就是引路的天使。”
“若不然,人间怎会有如此尤物?”
“于是我拼命的参加任务,一半是为了受伤好见到她,一半是为了自己有足够的资本保护她,和她说一句我喜欢她。”
“那一日上头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参加一项秘密任务,我毫不怀疑,也毫不迟疑的应了。”
“谁料这一去,就是半年之久。这半年里,我自己都不愿意回想,我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变作了现在的我。”
“半年后我回来,却找不到她了,我去问,也只是说她在随行任务的时候不幸因公殉职了。我当时悲痛欲绝,也无暇多想。”
“直到我拿到了S+级别的权限,看到了T计划,里面详细记载了改造的过程,也就是在这时,我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了那最痛苦的融合期。”
玉藻前的声音开始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逼出来一样,明明是咬牙切齿的语气,妖狐却觉得她是那么哀伤。
“若实验对象在融合期间失控,可用omega的鲜血加以平息。临床实验表明,这是最为行之有效的方法。”
妖狐倒抽了一口凉气。
玉藻前也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叹息。
“亏我还曾发誓,护她一世安好无忧,可她恰恰被我间接害死,当真是,可笑至极。”
“于是我和上头决裂,退出了一局。他们派人来追杀我,可又有几个人能制得住我。”
她又抬头看向一边不动声色护住妖狐的大天狗,被后者以凉薄目光回敬一眼。
“所以你现在应该知道了,明明有人比你更厉害,那个任务却独独派了你去。”
玉藻前笑了。
“他是排斥反应最强烈的一个,几度让他们怀疑这是一个失败品,但是稳定时他的能力又强大到令他们不愿放弃。”
“所以他们派了你去,能把他带出来自是最好,带不出来的话,用你的鲜血帮他稳定一下也不错。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个万全之策。”
“你果然,不负众望。”
〈四〉
妖狐的心都凉了。
委派任务时上司奇怪的表情,那本只有背面有灰尘,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刻意放在那里的小册子,实验室里的血腥气和混杂的信息素味道,还有局里对这孱弱少年异乎寻常的关心和重视……
一切小的细节穿在一起,组成了黑暗的真相。他不愿相信,可又由不得他不信。
玉藻前与他对视,缓缓凑近他,目光深邃声音蛊惑:
“怎么样,让我把他带走吧。我们的力量太强大,我不愿便宜了这帮人;我们的力量也太肮脏, 我不愿将它加诸于人。”
“你放心,我会做好善后工作 ,你可以继续做你的王牌特种兵,你就当做,从未认识过他吧。”
妖狐笑了,心道一句不愧是曾经的王牌,连谈判的技巧都这么娴熟。
“可是我不愿啊。”
玉藻前闻言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信息素却是铺天盖地逼过来,本就厚重的松香现在更是有实体一般,扼住了他的呼吸。迷茫间只听得玉藻前轻笑了一声:
“原来是薰衣草味的,和你的性子可不太合啊。”
妖狐心里咯噔一声。这才发现自己四肢已经软了,呼吸急促起来,面上也是不自然的嫣红。
而这和刚才的战斗并无太大干系。
妖狐的发情期由于长期使用抑制剂本就紊乱,现下又被两个强大的alpha的信息素所包围,更别提其中有一位还是他所倾心的了。
妖狐心情复杂,但还是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
他的发情期,就这么毫无预兆却又来势汹汹的到达了。
玉藻前放开了钳制他下巴的手,再看手背上,慢慢沁出一道红痕,被她笑着舔掉。
“好好好,不跟你抢就是了。”
说罢,她还真的压住了自己的信息素,这才让妖狐感到的压迫感稍稍退去一些。
他大口呼吸着,像离水的鱼。
好像全身的感官都迟钝了一样,他现在仿佛只剩下嗅觉。除了清甜又诱惑的铃兰香,他什么也感受不到了,身体也在不安分的叫嚣,想得到,想占有。
他的手也遵循本能挂上了少年的脖子,这也是他一直想做的事。
他的眼睛怎么这么红呢?
妖狐迷茫间居然还分了一份心去胡思乱想,下一秒就被人按着后脑扣到了怀里,对方微凉的手指摸上后颈的腺体,换来妖狐的一个战栗。
少年埋首在他颈间嗅了嗅,然后直接照着腺体一口咬上去,注入自己的信息素后细细舔掉了冒出的血珠。
妖狐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了,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被标记了。
被一个比他小的alpha标记了。
被他爱着的alpha,标记了。
这样的认知让他的信息素更是不受控制,铃兰香和薰衣草在空气中交织融合,是全新的味道。
然后少年的唇移向了他的颈侧,锋利的犬齿切开了他的颈动脉。温热的鲜血溅了少年一头一脸。
玉藻前的声音也适时的响起来,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什么时候发情不好,偏偏挑了这时候。不知道现在他的状态极其不稳定吗?”
“看吧,小命搭进去了吧。”
“不过你们俩的契合度居然那么高,”女人的语气里有着微微的惊讶,“拜你所赐,他现在完全稳定了。”
妖狐也笑了,用了最后的力气,他凑到了少年的耳边。
“怪物。”
少年不为所动。
“可是没办法,我他妈的就是喜欢你。”
少年的瞳孔猛然缩紧。
他的瞳孔像是火山喷发后流进熔岩的海面。
他看着妖狐,后者也笑着回看他。
他心甘情愿,他得偿所愿。
他死而无憾,他死得其所。
〈尾声〉
“爱是什么呢?”
“爱这个东西比较抽象啊,”玉藻前将扇子挽了个花。
“硬要说的话,或许就是当你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吧。”
“那我应该是不爱他的吧。”
大天狗抚上自己的心口。
“可是他不在这里了,却让我如此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