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と夢見る青年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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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カラフル紙風車と空泳ぐ鯨
黑色。
黑色的——
曾经被年幼的我所恐惧的巨物……
占据了我视线的是……
意识到自己躺在地上的时候,似乎已经过了一段时间。
我与视角再次依附到了一具身体上——就像平时做梦一样。而眼前,我的正上方,展现的是现实中几乎不可能存在的景象。
纸风车的海洋。
灰蒙蒙的天空,没有下雨。彩色的纸风车挂在一条条细绳上,相距不远,随着风的吹拂不停转动着,扭曲了我的视界。
我坐了起来。
细绳悬挂的地方约有二层楼左右高。排列整齐的细绳上挂着数不清的纸风车,一直延伸到不知何处。即使周围只是三四层的小楼,从缝隙中看到的天空也还是变得狭窄了起来。
说起来还真是怀念……
我这么想着。
彩色的纸风车啊,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大约五岁的时候,我做过的梦了。如果真的是那个梦的话,应该还会——
从面前小楼的拐角处走出了一个奇怪的男人。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黑色礼帽。除了那张空白的脸以外,完全是一幅绅士的模样。
我已经不是五岁的我了,还是能抑制住拔腿就走的冲动。
“这种时候啊…好久不见,嗯,是这么说的吧。”我先开口。
“说什么呢,少年,我们可是第一次见面——噢,好吧,你现在并不是孩子……算了,不管怎么说,你现在还在孩子的身体里。”黑色绅士摸了摸自己的帽檐。
凭借着被我强行压榨出来的可怜记忆,总算是拼凑起关于他的信息。
这位绅士在过去的梦境里,虽然总有种让我在看到他时想逃跑的奇妙气质…但他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 。正相反,他的内心还相当温柔。
这片纸风车的海洋,是他为了让孩子们不要害怕…而制造的……
…不要害怕什么来着?
“啊——真过分,我还什么都没说,就已经差不多被你讲完了,”绅士朝我伸出了手,“起来吧。”
我抓住他伸出的手,顺着力道从地上站起来。
“不小心说出口了吗…”我挠挠头,五岁的身体做起这个动作来应该有些不伦不类吧,“怎么说,已经十几年了呢。没有想到会梦到这么久之前的梦……而且还是这种重回五岁的感觉。”
“是吗,是魔女让你来的吧。”
“…您知道这件事啊。”我又回想起最后一刻看到的魔女的“脸”……
那究竟是什么状况啊……
以及,我所困惑的那个,制造纸风车之海的原因…似乎并没有问出口。
我和黑色的绅士站在纸风车之下闲谈。
幼年的我在这个梦中害怕的,似乎是什么浮游在空中的庞大身影……
“……还真是变得越来越多了啊。”
“什么?”
“鲸啊——浮在空中的那些…”
“呃,可是天空明明差不多都被那些高楼挡住了——”
绅士突然回过头来。
“你看不到了?”
“……啊?”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我摸不着头脑。
绅士看了看我,叹了口气。
“唉……毕竟这么多年不见,你现在也已经是个大人了呢。即使在这个梦里还是五岁的模样。”
明明自己也是大人的样子,为什么要用这么微妙的语气说话啊。
但是,他说的“鲸”究竟是……
就在这时,身体似乎感受到了一种十分奇妙的“轻盈”感。
绅士注意到了我的异状,“看来,准备要结束了呢,短暂的和故人相会。”
“嗯。这种感觉……是梦醒吧。”我看向头顶的纸风车。
越是不想醒来,就会越快忘记自己在梦境中的经历。与人的联系,与事物的联系,就如同头顶的、现在的我已经看不到的景色一样。
“魔女是让你来收集碎片的,对吧。但是像这样脑袋空空地回去,可什么用都没有呢。”
“……”努力放松让自己多停留一会儿的我转头看向绅士。
“如果不和梦境‘共鸣’,想起自己遗忘在这里的经历,是拿不到魔女想要的碎片的。这个梦境也会从你的记忆中消失,就像醒来之后忘记了自己做过什么梦一样,不可能再回到这里来了。”
我愣住了。
“争点气啊,”绅士摸了摸我——五岁状态——的头,“都已经是大人了,还这么呆呆的。”
“这一次,就当我帮帮你吧。”
建筑群中的风变得躁动了起来,头顶的纸风车疯狂转动,发出呼啦呼啦的响声。在仿佛要将我吹到空中的风中,梦醒的轻盈感却不可思议地被抑制了下去。视野变得更加清晰,我触碰到了某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仿佛自己真的回到了五岁的孩童时期。
“来吧,去寻找你的答案。”绅士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意识到了什么,抬头向天空看去。
无数黑色的巨鲸在空中游弋,灰色的天空延伸到无限远,而无限远的天空又被鲸群遮蔽。
与他们相比,这篇纸风车的“海洋”变得名不符实。它是那么渺小,那么无力。
但是,也很温暖。
啊啊,我已经意识到了……
黑色的巨鲸,遮蔽了天空的建筑物。对于渺小的我来说,是多么恐怖的怪物啊。
我转过头,绅士正看着我。虽然他的脸仍然一片空白,但我能“感受”到,他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再见,孩子。”风停了,他轻轻地说。
“再见。”
我被“梦境”从躯壳中扯出,向空中的漩涡飞去。
空中游动的黑色鲸群消失了,只留下冰冷的钢筋水泥伫立在大地上。
不会忘记的。
这是我的梦境。
这是“我的记忆”……绝对不会让别人夺走。
……
意识接受到了一条信息。
“碎片+5,还剩93片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