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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18 23:27:292862 字6 条评论

红与灰

请不要大意的勾搭我&评论!
以及对剧情有什么想法的也可以直接和我说໒( ͡◕ ᴥ ◕͡ )७

第一章

晨光微薄,一片灰蒙。电台传出的消息让格瑞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一颤,恐惧和懊悔在刹那间涌上他的心头——凯莉乘坐的航班AT101失事了。他强忍着痛苦把车倒入停车位,然后解开安全带,闭上双眼。如果自己不这么执着继续调查,而是直接以现有的线索结案,他便不必向上级申请调回在国外进修的凯莉协助他,也不至于令凯莉陷入危险。当然,他也承认自己有些私心——他也有借此事作为让凯莉回来的理由。

格瑞听见了脚步声,当他睁开双眼,一个穿着黄色卫衣的人正好经过他的车前,他们对视了。这个人有些奇怪——格瑞忽然产生了不能让他离开的冲动,事实上他最后什么都没做。十分钟后,四周响起了警笛声。安迷修和嘉德罗斯的同时出现让格瑞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两人都注意到了坐在车里的格瑞,走向格瑞的却是安迷修而非嘉德罗斯。安迷修走近的同时格瑞摇下了车窗。

安迷修问:“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随意。”

“那先说好消息吧,”安迷修不自然地笑了笑,“凯莉小姐并没有乘坐AT101航班,她预定的是昨天晚上的飞机。”安迷修本以为格瑞会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谁知对方只是点了点头问坏消息是什么。于是安迷修的神情忽然变得凝重,“刚刚有人袭击了里面的一位女士。根据目击者报案时的描述,凶手当时用消音手枪直接打中了那位小姐的胸口。”安迷修望着格瑞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位女士,是凯莉小姐。”

“……安莉洁和她在一起吧?”虽然语气平淡,但微皱的眉头还是暴露了格瑞心中的担忧。

安迷修点了点头,说:“你快去看看凯莉小姐吧,搜寻罪犯的任务交给我们。”

“他已经走了。”格瑞示意安迷修后退,他打开车门,“在我的注视下,他十分自然地离开了。”格瑞拿出手机拨通安莉洁的号码,再冲不远处的嘉德罗斯比了个手势,留下了一脸惊讶的安迷修。

安莉洁已经将凯莉送回了酒店,她告诉格瑞自己离开前已经为凯莉处理了枪伤。格瑞能听到自己越发急促的心跳声,他已经看见了凯莉——她站在房间门口。格瑞想了好几句开场白,这些话语最终融于凯莉给他的拥抱。

“不用去医院吗?”格瑞问。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回抱了怀中人。

“我才没你想象的那样娇弱。”凯莉回答。

“安迷修说……”

“想必当时那个目击者已经被吓得神智不清了吧。”她稍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抬头注视着格瑞的眼睛。她嘟了嘟嘴:“什么嘛,这么久我还是没长高。”格瑞腾出一只手捋了捋凯莉的额发,什么也没说。

“你啊!”凯莉似乎对格瑞的举动感到不满,“你都不说点什么吗?面瘫着脸干什么呢!来,笑一个。”她伸出手用力捏了捏格瑞的脸颊。格瑞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嘴唇轻蹭过她的指尖,“大小姐,该谈正事了。”

桌子上摆放着案发现场的照片和尸检报告。

“在我决定接手这个案子之前,安莉洁就已经把相关资料给我了。”凯莉皱了皱眉,“遗憾的是这只能以意外致死结案。”

“抛开尸检报告,我希望你告诉我案发现场曾发生过的事。”

凯莉狡狯一笑:”“你知道的,仅凭这几张照片我可不敢轻易推测……”

“想要什么报酬?”格瑞打断了凯莉未说完的话。

“先保密。”

“成交。”

凯莉闭上双眼:“沃尔特·弗兰德,现在他的家看起来空荡荡的,墙面也有些脏,门口两侧的小花园里的百合花被践踏在地,但这并非完全是警察搜寻留下的结果——曾有一个人也在那里行走,脚印早已消失。四月三日早晨八点,也就是案发的前一天,沃尔特签收了一份国际快递,由包装可判断里面是一些易碎品——三个瓷瓶。一个是空瓶,另外两个装满液体——我们的同事应该没有找到这些瓶子吧,它们被人拿走了。”凯莉睁开双眼,“现在的我是沃尔特,那天早晨收到快递的我以为得到了救赎,我按照瓶中的指示将液体调配好服下,之后,我迎接了死亡。”

“也就是说……”凯莉咬了咬唇,“他并非死于普通的重度过敏,收到的那些东西应该是一直服用的,只是这一次……恰好促成了他的死亡……我也许应该去看看沃尔特的尸体。”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一句话都没说,他们在难堪的沉默中静坐。格瑞显然不赞成让凯莉验尸,但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至于凯莉,她目前也并不怎么乐意去接触尸体。

“或者,这个案子先以意外致死结案,如果安莉洁的报告仅有这些,我去了也不会找到什么新线索。”

“也只能这样。”格瑞回答。

他们不再讨论案件。凯莉提议让格瑞送自己回家。事实上,格瑞不止一次建议凯莉搬到新城区,旧城区环境虽好,但就凯莉的工作地点而言十分不便,更何况凯莉的家总弥漫着一种凄凉感。凯莉的住宅坐落在一条起伏不平的街道尽头,据说那个庄园建成至今已有几百年。虽是木质结构,倒也十分结实。屋面厚实的木板上雕刻着稀奇古怪的图案,有些因多年的风吹日晒而朽蚀。大门上原先精细的雕纹如今也模糊难辨,青石砌的门阶也有一些纹络。家徽所在的地方已被人有意损毁。而这充满凋败气息的庄园内部却十分丰富——既有神秘古学,又有现代科学。

格瑞回忆着这些年接凯莉上班时的情景,有时他会在实验室找到凯莉,她穿着白大褂穿梭在实验台间;有时格瑞会在一个阴暗、弥漫着香气的房间找到凯莉,她穿着长袍在六芒星阵中抚牌冥想;有时格瑞会在花园里找到凯莉,她坐在秋千上静候他的到来……遥不可及的感觉在格瑞的心中疯狂滋长,他和她之间始终有一段无法逾越距离。

庄园的背后有湖泊,日落时那里充满宁静与嫣红。湖中央有一个小木屋,据说那里属于凯莉的母亲。

他忽然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凯莉,在葬礼的悲歌中,在暴雨来临前。

尽管那时凯莉的神情并不悲伤,但格瑞仍然看见晶莹的泪涌上她的蓝色的双眼,似鸢尾花垂着露。她那被称作“老骨头”的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而她的哥哥——鬼狐天冲为她打着伞。在格瑞的印象里,那确实是个闷热的下午,只是当时的天空被乌云遮蔽,暴雨的来临却是在葬礼结束之后。

格瑞忽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不知道那时的丧钟为谁而鸣。

他们在前往旧城区的路上。安迷修载着格瑞和凯莉在前方行驶,嘉德罗斯小组的车紧随其后。当他们行驶过弯道,一个被青铜围栏环绕的宅子在他们的眼前显现——事实上,他们离目的地还很远。

“我好像回到了几个世纪之前!”雷德的声音从对讲机传出,“凯佬,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还没等凯莉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起来:“虽然我很早之前就看出你不简单,但没想到竟然这么有背景……你的祖先是贵族吗?”

“似乎可以这么说?”凯莉瘪瘪嘴,“不过……我的祖先自称为神。”

“确实与神无差。”安迷修在一旁附和,“无论在什么时代,这都是神仙一般的生活。”

“木质结构的宅子吗……?”蒙特祖玛低声说,“这种时代感……不知为什么有些熟悉……”

“别想太多,祖玛。”嘉德罗斯难得的开口,“这种建筑在纪录片里到处都是……话说,神应该是不死之身吧?”

“螺丝也会对这种无聊的事情感兴趣吗?”

“请完整称呼我的名字,虫子。”

双方都不再说话。

就在安迷修准备换个话题时,凯莉忽然说:“曾经不是。”

老骨头已经备好马车在门口静候多时了。“凯莉小姐!”他小跑着过去。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沉稳而成熟的人——尽管他已白发苍苍。老骨头看向凯莉身后的众人,“小鬼们,别给我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爷爷你放心,我们很乖的。”雷德对着蒙特祖玛眨了眨眼睛,“是吧?”

“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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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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