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顶红】枪响(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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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响(8)—突发
这封信,他反反复复看了无数次,不知不觉,莫关山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梦到了之前如出一辙的梦境——海水、船只、风浪、街灯、还有贺天......
莫关山不知道为什么贺天会在梦境中多次出现,这一切,就像是上天安排好的一样。梦里他的行为举止言谈动作,就连一同经历的事件都似曾相识。冥冥之中,仿佛这些事情下一秒就要发生,莫名其妙地带来一丝危机感。
莫关山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他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更不想因此拖累自己的同事家人。可,又能怎么办呢?明明已经身处水深火热之中了啊!
随着梦的深入,莫关山不情愿地翻了个身,均匀的呼吸着,依旧熟睡。
而原本寂静的房间里,窗边那人的身影徘徊不定,皮鞋踏地的声音,手机震动的声音,焦急叹息的声音......
破晓之时的都市,却迟迟见不见曙光。
他眯着眼睛,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气愤地将手指掰得嘎嘣响,心里烦的很。
贺天对着电话,虽然也有估计莫关山的睡眠,但无法按捺自己愤怒的心情,开口呵斥道:“那边怎么样,人呢?!找到了吗!?”
“......还没有,贺哥。”对面的小弟气喘吁吁,话筒里时不时传来风声,“咱们的人已经分开找了,他们家里没有人,但是几辆车还停在车库,应该跑不了多远......杨哥带着人去别墅区了,也没见着人影。还找了张队调监控,几个路口都看了一遍,但就是没见着人........就怕...就怕是跑到邻省去了!”
“一群废物!”贺天气不打一处来,“杨铭呢?!他现在在哪儿!?”
“杨哥......杨哥他还在别墅区,他交代说是——”
“废物!”贺天一怒之下把电话按掉,气冲冲地转身走向门口。
当自己急匆匆地经过莫关山身旁时,贺天顿住了。如果不是莫关山不小心把母亲的信掉在了地上,他也不会将它捡起。
贺天依旧眯着眼端详了许久,草草地看了几行,像是具有目的一般,把信装在了自己衣服口袋里。
也没有再多看一眼沙发上的莫关山,就直接离开了。
“这件事,我不想拉你下水......”
前往别墅区的路上,虽是畅通无阻,却隐隐约约有压迫的气息。
这一路上,帮派里打来的电话就没有断过。
——该死的!!根本打不通电话!
——贺哥,市区找遍了,没见人!!
——他们手机也没有定位,根本就没有拿!
——人好像是今天凌晨不见的!!
——咱们的人之前缴获的几包也被人顺走了!!!
......
贺天看着眼前的一个又一个来电显示就看着头疼。眼瞅着天就快亮了,偷跑的人也没有抓回来,七零八落的杂事还没有解决完,又担心引来条子的注意,只好让部分兄弟们先回去待命,另外一小部分还在外面搜找。
“贺哥!!!”贺天车还没有停稳,杨铭就已经隔着几十米朝他呼喊,身后还带着几个他比较信得过的小弟。
“杨铭,这件事怎么回事!?!”贺天眼球发红,摔住车门,两三步上前揪起杨铭汗津津的衬衣领子便开始严肃地审问。
“昨天晚上贺哥是你自己不审的!”杨铭抢先一步道。
“怎么?!现在还怨我了?!人跑了是我的错吗!!”贺天急了,双手逐渐加力,恨不得掐死杨铭,接着咆哮道:“上面发话是让你拿钱!!让你把人领回来看好!!现在来找我兴师问罪了!啊!”
“贺哥你昨天挂了电话之后,我简单审了一下,也叫人看住了啊!可谁知道————”
话音未落,贺天的巴掌已经重重落在了杨铭的脸颊上,一声清脆的击打声划破了黎明。
“废物!!!”
杨铭身后的小弟一个个表情复杂,其中一个纹着花臂的小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劝说,“贺哥,消消气消消气......杨哥他也是————”
“闭嘴!!”话语被打断了,贺天深吸了一口气,平定了一下情绪,但还无法压抑住愤怒,“你!带上几个人现在去会所!告诉所有的人全部回去,在找到人之前咱们先稳住,别他妈的惊扰了警方!!”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直到一旁的杨铭揉着脸开口说到:“操!你一说到警方我就想起来了.......八成又是邻省那帮孙子干的!!前几天他们做交易的时候就让咱们给装个正着,引来条子还把这事弄的挺大.......”杨铭咳了几声,从口中又吐出来一口淤血,接着说:“这才过了没几天......我看那帮王八蛋就是想拿咱们的人当做筹码,从而换回上次的损失!!!”
贺天居高临下白了他一眼,随后冷冷地说:“不要轻易下定论,你怎么就知道不是条子又带走,还是自己畏罪潜逃的?”
杨铭低下头冷笑着,没有说话,因为他和莫关山具有同样的身份——卧底。正是出于这样的特殊身份,才能了解到更多的有效讯息。
之前给莫关山送了信之后,杨铭就接到了局里给出的新任务,利用他现在在帮派的地位再从缉毒行动中抓捕的人套出更多的线索,以配合警方紧握时间完美打击这个帮派。当初帮派上面派他去领人回来,也只是一个完美的巧合罢了。
事到如今,从现在所知的情况分析,最有可能也就只剩下被邻省的带走了。
杨铭遮遮掩掩,半真半假地告诉了贺天自己的结论,同时也通过微型耳机将几人的对话传达给了远在数米之外的莫关山。
莫关山其实刚醒来也没多久,在贺天抵达别墅区之前,杨铭就一个电话把事情告诉他了。迷迷糊糊中也能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毕竟或多或少要牵连到三方。
莫关山反反复复思考着,不想拘泥于现有的条件,便心神不宁地拨打了杨铭的号码。
与此同时,贺天的手机也开始震动,来电显示却是一个杨铭刚刚提及过的那人。对方以一种强硬的口吻说,
“你们的人,现在在我们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