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式

2017-10-31 10:49:597258 字0 条评论

驯兽人(3)

来自合集 驯兽人 · 关注合集

突然沉重(说好的卖萌呢)

驯兽人——独

铁狼者,常见于人族诸陆,以铁乌为最盛。铁狼群集而居,以头狼为首。头狼之召,群狼莫有不从。然头狼可夺,胜者为新,败者为独。

——《百兽录》

“徐哥,徐哥,出事啦!”夏杰慌慌张张地冲进徐骁的破帐篷时,徐骁正靠在自家老虎肚皮的软毛上,不知道在嚼什么。

老虎低吼着睁开眼睛打量夏杰,眼神中的烦躁都快溢出来了。当然,谁被打扰了午觉都会不开心的,真的。

“阿古说这几天他帐篷边上总能看到有一头铁狼在晃荡,可能要来狼群啦!!!”

“那又怎么了,我这又没牛羊给狼吃。”徐骁懒懒的回答。

“可是,可是铁狼群很危险啊,徐哥!”夏杰急得直跳脚,“哪怕有老虎在也很危险!”

徐骁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还腾出一只手去挠老虎的下巴,看着老虎想甩头又觉得舒服的样子偷笑起来。

“没事没事,不就是几只铁狼吗。忘了你徐哥是干什么的?这么几只狼还动不了你徐哥。”

徐骁平时吹牛皮吹习惯了,一边跟着起哄的小子们也没几个把他的话当真,现在听着徐骁信心满满的口气,只觉得半信半疑,不知道该不该信。

“徐哥...你真能对付铁狼吗?”

“怎么着,你徐哥的话都不信了?!”

“没没没,就是...就是...”夏杰结结巴巴地,又没不知道该怎么说,急得汗都快下来了。

“别说这几只,就是现在把那只晃荡的铁狼抓住也是手到擒来。”

老虎这才抬头,看了徐骁一眼。

这可吹过头了啊。

“真的?”

“你居然不信你徐哥,嗯?”徐骁说在兴头上,没注意到老虎眼神上的警告,对夏杰的犹豫明显的有些发怒了。

“不,我信徐哥,我这就去告诉阿古,不用怕铁狼了!”徐骁还没反应过来,夏杰就一溜烟地跑掉了。

“等等!”徐骁反应过来时,夏杰已经没影了。

“这小子...刚才不是不信吗...变得也太快了吧...豁...虎大爷~”徐骁嘟囔了几句,想到什么一样,作出一副讨好的表情去看老虎。

老虎甩甩尾巴,趴回原地,把自己团了团,显然没打算理自家白痴主人。

“虎大爷~你说我说都说了~至少得去看看,对吧~”

老虎呼噜了几声。

“虎大爷,您得救救我。”

谁要帮你处理吹牛吹出来的破事。

老虎略微睁开眼,看到身边一脸谄媚的家伙,最终还是站起来,眼神里分明是无奈。

老虎轻吼一声,伸过头去叼徐骁的领子,没等对方惯例的大呼小叫就把他扔到背上去,带着徐骁往夏杰说的牧民家跑。

——————

阿古家的帐篷离徐骁他们也不是太远,按老虎的速度没一会儿就到了。

因为这两天总有铁狼出没,阿古没和家里其他人出去放羊,而是待在门口注意着点狼群的动向。

“阿古阿古,徐哥来了!”

还没到地方,就先听到夏杰嚷嚷的声音,阿古和夏杰站在门口,看到徐骁的阿古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来。

“徐哥。”

“嗯,听说你家附近有狼?”

“是,其实还有不少牧民都看到了,有时候傍晚,有时候夜里,不是我那天晚上睡得晚还看不到呢,夜里直冒绿光,可渗人了。”

“这几天都是夜里出现吗?”

“嗯,我盯了三天了,每天晚上都能看到。”

“那今天晚上咱们就等它一回。”徐骁看看周围,良久用食指敲敲脑门,像是想起什么事来,“有大点的羊皮吗?用完原样还你。”

“有有有。”阿古边答边往帐篷走,给徐骁找羊皮。

“徐哥,你要羊皮干什么啊?”

“嘿嘿...豁尾巴的气味狼会害怕的,用羊皮的味道挡着安点。”

“给,羊皮。”这边还没说完,阿古就已经扛着一捆羊皮跑回来了,捆皮革的绳子一解,那张大羊皮就在地上铺开,“这个能用吗,徐哥?”

“行,能用!虎大爷~”老虎被徐骁的语气弄得脊背一凉,不舒服地抖抖毛才驱散了这种感觉。

老虎看起来不太情愿地走到徐骁跟前去,羊皮的大小不足以完全包住他,大半个脑袋和连带长尾巴的小半个身子都没包住,徐骁在一边赔了几句劝才让他在地上蹭了蹭羊皮,以一种看起来很丢人(虎)的姿势。

“嗯...我什么也没看见哈哈哈,干正事干正事,夏杰,阿古,你们去那边挖几个陷阱。”徐骁顶着老虎渐生怒气的眼神打了个哈哈,难得亲自上阵,借着挖陷阱的机会跑了。

这么一番小波折过后,天色也暗了下来,阿古带着徐骁他们躲在了他前几天蹲点的位置,等待那冒着绿光的眼睛再次出现。

“还没来吗?”夏杰压低声音,小心地把头探出去看四周的情况,然而除了黑夜和风声,似乎什么都没有。

“怎么着,害怕了?”徐骁也低声打趣对方,发出几声低笑。

“怕什么,不就是一头狼吗,咱们三个人呢!”

“三个人也不一定够狼群吃的,你...”

老虎突然用头轻撞了徐骁侧腰一下,打断了自家白痴主人的不着调话题,低哼一声示意有东西靠近了。

老虎无论是嗅觉还是听觉都不是普通人能比得上的,徐骁自然不敢大意,立刻闭了嘴。

果然没等多久,黑夜中的两点绿光便隐约可见,见那光逐渐靠近,老虎低头用牙咬开固定身上羊皮的绳子,压低身形蓄势待发。

那狼离得近了,老虎借着自己的夜视力看清那头铁狼,一头很年轻的铁狼,皮毛乌黑,体型中等,而且比较谨慎,老虎能看到铁狼走过来一路上的几次试探性动作。

看来确实有铁狼群要进攻了。

老虎想了想,用长尾巴拍拍徐骁的手给他个信号,自己则叼着羊皮安静地向铁狼的方向移动,和那头铁狼进一步拉进了距离。

他注视着铁狼的动作,几次试探之后,铁狼的右前爪终于落在了一个陷坑上,那头狼猛的一个趔趄,在掉下去之前堪堪后跳没有掉下去。

而就在它还没站稳时,老虎扔下羊皮,冲着那头铁狼直扑而去,前爪摁住铁狼的头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狼的脊柱。

“干得好,豁尾巴!!”

“吼!”都说了别叫豁尾巴!

铁狼借机挣脱了老虎的爪子,老虎呲牙要去咬铁狼的脖子,铁狼挥动它的利爪反击,在老虎的颈侧留下一道爪痕。

“豁尾巴!”

“吼!”

老虎忍痛迎上铁狼的利爪,宽大的前爪全力挥击,狠狠地把铁狼打飞出去,那头狼还没能爬起来,就又被撞倒,随着老虎的獠牙埋进它的喉咙,它挣扎抽搐了片刻,铁狼就没有动静了。

老虎确定铁狼没气了,松开嘴舔干净嘴边的血,把铁狼叼起来,头一甩扔到了徐骁身边。

“你看吧,手到擒来,哈哈哈!哎哎,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放我下来啊!”

老虎这才一脸嫌弃地把叼着自家白痴主人领子的嘴松开,又用警告的眼神看了徐骁一眼,成功的让徐骁把剩下要吹的牛皮咽回肚子里去。

老虎这才满意地去看其他东西。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嗅觉让他注意到什么不妙的气味,突变的风向送来了更多信息,之前因为疏忽和战斗而被忽略的信息。

不!他还是大意了,不只是一头铁狼!

猛然醒悟的老虎迈开四肢,逆着风狂奔,向着气味的来源,然而他冲出去时那隐蔽起来的里头铁狼已经四散而逃,消失在黑夜之中。

老虎不得不停止追击,在寒风里发出懊恼的低吼,这些铁狼的回归带来的可能是整个铁狼群的确认和随后的进攻,这已经不是单凭他们能控制的情况了。

徐骁看到他的老虎走回来,头颅低垂,显然情况不怎么好。老虎走到他眼前看着他,然后用爪子指指夏杰他们,又看向远处的其他帐篷。

“必须要说吗?如果我们能挡住那些铁狼...”

“呼...”老虎低沉的声音回答了徐骁,这已经不是他们能阻止的了,更不是为了面子硬撑的时候。

“好吧...好吧,我去。”

徐骁第一次要这么因为自己吹牛负责,脸色明显不太好看,当然,也是因为这次确实脱离了他的能力范围。

“恐怕我这次真是说大了...”徐骁跟夏杰说,“你现在去告诉其他牧民,这次可能有大群铁狼进攻,让他们都做好准备。”

“可...可我说了他们不信怎么办?”一个没成年的小子,说出这么突兀的消息来,确实可能有很多人不信。

“给我把刀。”

徐骁接过阿古给他的猎刀,从老虎咬出的伤口下刀,废了很大劲才把狼头弄下来,扔给夏杰。

多长时间不动猎刀了,都快忘了怎么用了...

“你拿着这个狼头去,有人不信就给他们看,伤口是不是新的他们还是知道的,快去!”

“是!”

“那我们怎么办?徐哥。”阿古擦干净猎刀,有些担忧地问徐骁。

“在这看着,如果狼群真的来了我们只能回去报信,走之前再杀几只狼阻拦一下吧。”

他们都不知道狼群会什么时候进攻,可能是今晚,可能是明天,也可能就是下一刻。

徐骁,阿古还有老虎轮流盯了一夜,但直到天色大亮,也没有狼群行动的预兆,精神紧绷了一夜的徐骁看到老虎在盯着,自己迷迷糊糊地就靠着老虎的皮毛睡了过去。

“吼!!”

直到他被老虎的吼声弄醒。

“豁尾巴?!!怎么了?”

老虎连个眼神都没赏给他,徐骁只好顺着老虎的视线去找。

就在昨天铁狼潜来的方向,另一头铁狼正在靠近,不同的是现在是正午,阳光强烈,那头铁狼的速度不快不慢,比起昨晚的那些铁狼更像是在表达善意。

老虎还能注意到铁狼行动略微有些不自然的右前肢,泛着灰色的皮毛,这些表明它是一头老狼,而且有些许残疾。

但铁狼快走到他们面前时,老虎略微呲牙,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徐骁他们前面,因为他又注意到了铁狼不同寻常的大型体型。

而徐骁更在意的是另一点——那头老铁狼除了一开始确认情况时看了自己和豁尾巴一眼,之后它一直都在看阿古。

这可就是怪事了,难道是...

“让它过去吧,豁尾巴。”

老虎回头去看徐骁,自己的主人少有的严肃,他也没心思再纠结那句豁尾巴,考虑片刻往一边让了让。

老铁狼冲着他们点了点头,竟像是感谢。而后又是放缓了步伐走到阿古跟前,看起来怕吓到人类一样。

阿古没有和徐骁想的一般害怕甚至逃走,他更像愣住了,或者想起了什么,他和那头老铁狼对视着,任由铁狼走到他眼前,最后趴在他脚边。

“你是...你是?”

铁狼依旧和阿古对视,眼神带上了久远的怀念,却依旧平静。

“......难道是......我好像记得...你是那年冬天的那头狼...?”

——————

——阿古十四岁,冬季。

铁乌的冬季是如此寒冷,阿古穿着他的新毛皮衣服,和他的母亲走在回帐篷的路上。

“那是什么?”阿古指着一团黑色的东西,问他的母亲。

这里离牧场帐篷不算太远,但已经不在巡逻者最多的区域,阿古的母亲拿着武器和那团东西保持距离。

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气味,或者是听到了脚步声,那团黑东西突然站了起来,冲着阿古他们呲牙低吼,这是一种警告。

然而那东西没能冲过来,它确实做出了冲锋的架势,然而没出一步就一瘸趴回了地上,眼神却还是凶狠地盯着他们。阿古才看到,那黑东西伤了前腿,移动不便。

“好像是头铁狼。”把阿古带到自己身后去,阿古的母亲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带着自己的儿子离那东西够远了,才对阿古说。

“铁狼?我还没见过活的铁狼呢。”

“可能是被赶出来的老狼王。”

阿古想起那头铁狼凶狠的眼神,和那看起来很严重的腿伤,仰头去问自己的母亲:“那它会死吗?”

“老狼王没有狼群,一般活不了多久的,更何况它还有伤,估计活不过这几天了。”

“那我...”

“你离它远点就好了,别靠近,让它自生自灭吧。”

“哦...”

可那天晚上,阿古梦里全是那头铁狼凶狠又不甘心的眼神,弄得他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早上他特意留了几块肉干藏在袍子里,又带了把小匕首,背着自己的母亲出了门。

一定都是苍天在指示他,嗯,没错的,一定是天希望自己去帮它的。

阿古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往昨天发展铁狼的地方走,又要担心会不会那头狼已经死了,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过好在他到的时候铁狼还活着,但已经没有力气起身冲他吼了,只能趴在地上,勉力睁眼盯着他。

眼里的不甘依旧没变。

“我是来帮你的啊,你了别咬我啊。”阿古有些傻傻的和铁狼打起商量来,明知这头野兽听不懂也没力气动了,也是有些憨。

阿古用匕首从衣服内里割了点布条给铁狼包扎伤口。

铁狼的前爪骨折,阿古按父亲教过的一些方法找东西固定骨头,没有木棍什么的,最后只好用匕首鞘劈成两半代替,折腾了这么久终于把铁狼的前爪处理好,阿古已经是出了一身汗了。

“好啦!嗯,我只能弄成这样了。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带了肉干。”阿古自言自语着拿了块肉干喂饭到铁狼嘴边,虚弱的铁狼嗅了嗅肉干,舔了几口,才咬住肉干缓慢地吃起来。

肉干对于现在的铁狼实在是不太好嚼,但本能告诉铁狼它必须进食,不然就只能去死。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帮你,我觉得可能是因为天给了我启示。或许是因为你长得有点像我小时候养的狗。我不是骂你,我真的很喜欢那只大狗,但它后来得病死了,我难受了好久。”

阿古就这样坐在离老铁狼不远不近的位置,把心里的话都不自觉地说了出来,铁狼自然听不懂,可也没有动静,后来竟是睡着了。

“那...明天见了。”阿古没有打扰老铁狼休息,眼前明明是一头狼,不是自己的狗,可阿古还是感到莫名的亲切感,或许,真是天在指引他吧。

把剩下的吃的放在铁狼旁边,阿古心想着明天要多带点肉干来。

然而,第二天,那头铁狼已经不在那里了。

阿古又接连去了几天,终于认识到铁狼是真的走了,阿古心里有些难受,低沉了好几天,后来要迁草场离开这里,这件事才淡了下来。

——————

老铁狼还记得,就是眼前这个人类在自己濒死之际救了他,虽然固定骨折的技术不怎么样,前肢因为轻度畸形,活动还是有些不方便。

那时他还不太能理解人类的行为,它是在没法反抗,也没什么选择的情况下接受了人类的帮助。治疗伤口,给它食物,关于这些它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唯一的清晰记忆是那个人类在它身边念念叨叨的很多话的一句,它能懂得这句话的意思之后,这句话成为了它坚持生存的理由之一,也是它昏睡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活下来。”

——————

“你是,你果然是那头铁狼!我...我以为你离开了,甚至可能死了...”

“当然没死,它现在已经不是普通铁狼了,是独,死了可当不了独。”徐骁的声音略低,完全没了平时的不正经。

“独?”

“铁狼群里,赢了的头狼是新狼王,而被打败的老头狼会被逐出狼群,他们一般活不了多久。”徐骁刻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可如果老狼王能在野外活的足够长,他们会越来越聪明,越来越强大,他们会变成独。”

“而独的目的,就是‘复仇’,它们要夺回自己的狼群,成功就能活下去,不成功就会真正死去,再也不会有未来了。”

老铁狼把视线转向徐骁,略略点头,赞同徐骁的说法,然后继续趴在地上,抬头去看阿古。

“但独很少见,我见过记载里的独,都是因为有些外力的帮助,比如,人类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活下去。”

“我...”阿古也低头,那头铁狼平静地注视他,像他死去的那只小狗,又像什么他没见过,却无比熟悉的人。

“我不是故意忘记你的...你离开之后我去找了你好几次,可是...可是你不在了...我以为你走了,或者,死了...”

“你也不用这么说。”徐骁带着老虎走到阿古身边,语气莫名的冰冷,夹杂着不太明显的嘲讽,“它只是为了再来看你一次而已,在他的使命执行之前。”

“野兽是比人类简单的多的东西,它们铭记的,人类大多会觉得无聊吧。”

老铁狼动动耳朵,站了起来,蹲坐在地上,仰头露出它的咽喉,那是它身上最脆弱的位置之一,这代表完全的信任与无上的尊敬。

然后那头铁狼转身离开,午后的阳光撒在他的皮毛上,像是在泛着光。

阿古没有说出什么,他愣愣地看着那头老铁狼离开。

“回去吧。”徐骁拍拍阿古的肩头,把他往帐篷里推。

“回去睡一觉把,如果它活下来,会回来的,你在这里待着也没用。”

“而且如果它死了,我们要面对的,就是一群会咬人的饿狼了。”

阿古无神地往帐篷里走,看他的背影竟有些失魂落魄的感觉,至于能不能睡得着,就没人知道了。

“人总是这样吗...”徐骁看着阿古进帐篷之后,把脸埋进老虎厚实温暖的皮毛里,闷闷的说。

“可以随意的说出承诺,许下愿望,然后自顾自地忘掉,就因为只是野兽吗。”

“嗷呜...”老虎的额头蹭蹭对方,长长的尾巴拍拍自家主人的手,安慰人类。

“这种事情...太多了...那几年我们见过多少?”

“呼噜...”别为这种事生气了,倒是宁可你和平时一样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老虎伸头去叼徐骁领子,把他拽到中间,自己趴下来把人类围在肚皮上的白色软毛里,尾巴用力,把人类的头轻摁倒自己的皮毛上。

你也是,睡会儿吧,我来等。

徐骁被温暖的皮毛围着,终于渐渐昏睡过去。

——————

独迈着坚定的脚步,走到了狼王面前。

这曾经是它的狼群,那时的它还不会有这么多想法,更不会思考这些问题,它不够强大,被逐出狼群,没什么值得怨恨的。

可它意外地活了这么久,甚至成为了不同于普通野兽的存在——一头独。

当年打败它的那头铁狼现在正瞪着它怒吼,却仅仅是因为野兽本能的驱使,但它不是,它已经和所有野兽不同了,从意志上说,它已经踏进了人类的领域。

如果它输了,自己的一切就会结束,但是如果它赢了,成为狼王,它必须装作和其他铁狼一样,普通野兽一般带领狼群,直到它死去。

似乎哪条路都不那么好,但从他成为独,不,是从那个人救了它时开始,它就已经没有别的路可选了。

和普通铁狼一般,独用吼声回应狼王的瞪视,两头铁狼随之怒吼着撕咬起来。

再聪明的野兽,也不过是野兽。

明白从不代表能够逃脱...

——————

徐骁在太阳将落之时睁开了眼睛。

他还有点迷糊地揉揉眼睛,从老虎的肚皮上爬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也恢复了往常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

老虎感到肚皮上的压力小了,也睁开眼,尾巴一缠就把刚站起来的徐骁拉着坐回自己肚皮附近去,猛的少了个人靠着居然还挺冷的。

没事了?

老虎用眼神询问他。

“啊,豁尾巴,我没事啦,完全没事啦,我徐大驯兽师哪那么容易有事?哈哈哈!”

也不知道之前是谁靠着他差点哭了。

老虎叹气一般轻“呼...”了一声,耳朵转了转,然后突然抬起头,看向西边,眯起眼睛来。

“怎么了,豁尾巴?”

老虎没回头,只用带肉垫的爪子把徐骁的头拨向夕阳的方向,夕阳比起正午阳光没那么刺眼,条件反射地眯起眼睛后徐骁看到有什么正从西边走过来,而且看起来在不断增多,那最有可能是铁狼群。

老虎大吼了几声,成功的把阿古从帐篷里叫出来,阿古拿着猎刀背着弓箭,眼下有些发黑,显然没怎么睡好。

他们不约而同地站在原地,等待最后的结果。

血一般的夕阳中,最前面的铁狼高大而强壮,像是浴血重生了一般,可血色之下的皮毛又黑得发亮,如果不是它依旧有些不自然的走路姿势,谁都会认为那是一头年轻又强壮的铁狼。

那是那头独。

徐骁和老虎都在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

阿古还是呆呆的看着独,独带着它的狼群在草场附近停了下来,再往前,是人类的领域。

它也看着阿古,眼神里的怀念缓慢地消失,变得锐利而冰冷,当其中的怀念彻底被寒冷取代,独带着它的狼群离开,消失在血色的夕阳之中。

野兽属于野兽,人类属于人类。

徐骁和老虎留下呆楞不动的阿古,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独的狼群再也没有出现在这里。

图片
0条评论
按热度顺序按发布顺序
收藏
赞 23
邮筒状弑君体
收藏
赞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