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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28 13:47:402081 字11 条评论

十年生死(信乔)

推荐配合BGM《寒夜词》食用。
笔拙致歉。

兵荒马乱的年代,粮食少的可怜,小镇的年轻人们几乎都已然离开此处了,只留了老一辈的老人家们留在这他们扎根生长的地方,守着这片他们所生所长的土地。


乔滢十岁时此处闹了饥荒,原本人们数着米粒儿掺和些许树皮枝叶勉强不会饿死,可米粒儿到底也是会被数完的,等到袋子里的最后一粒米被装入木碗时,灾难便是真正的来了。


老婆婆掺起跪在地上的乔滢并将人儿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着,乔滢趴在婆婆怀里极小声地哭泣着,过度的饥饿导致人儿现下连哭得力气也没有了。


由于秋时地里没什么收成自然也就没了钱,乔滢的父母也只能被简单安葬在后山的一棵树下。好在这饥荒闹得不算太久,乔滢吃着地瓜与一些果实也熬到了第二年的秋收。


乔滢十六岁时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因为吃的少营养不足而有些瘦弱,总是小小的一个人坐在镇口的大榕树下,吃着干干的粗粮饼望着夕阳西下明月升起。


“请问这位姑娘……”


韩信那年十八,正好是年少意气风发时,颠颠晃晃骑于马上前行身后跟着同样骑于马上的几个伙伴,正巧路过了乔滢所在的小镇,还有些纳闷明明是个镇子为何这样的冷清。韩信想了想还是下了马,走上前去向那坐于榕树下的女子问个路。


乔滢闻声缓缓抬头,有些懵然地望着眼前的男子,韩信突然的呼吸一滞盯着乔滢的脸愣了神——他确实是未曾想到,如此一个冷冷清清的清水小镇竟也会有生得如此清秀灵动的人儿,未施粉黛的小脸儿,一双清澈温柔的眸子望着他。


“怎的了?”


韩信望着敛了眉的乔滢意识到自己如此盯着她确是有些无礼,尴尬地轻咳一声挠了挠头,随即含笑向乔滢询问此处可是临安镇。


“临安镇?不远,往西面一直走就到了”


韩信道了谢转身走到一人身旁,将袋子里的几个馒头取出塞到了乔滢手中说是作为答谢,那会儿馒头这玩意儿可当真是珍贵的很,乔滢仅是给他指了个路自然是不好意思收下,却还是被韩信硬是塞到了怀里。


乔滢抱着怀里的几只馒头,望着几个人向西面而去渐渐消失的身影有些疑惑,不知晓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自己不过是为他指了路就一定要送给自己馒头。


几乎每个月那男人都会“路过”安定镇几次,若无其事地向她打声招呼,向她讨杯茶水喝再递给她一只装了馒头的小袋子,久而久之两人也就熟了。


“韩重言,教我写字吧”


乔滢没读过书,只会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她曾在有一日瞧见韩信坐在树下看书,便想着要韩信教自己写几个字。韩信看了眼趴在自己边上的人儿,放下书轻轻笑笑应了声好。


人儿瞪大了眼看着男子在纸上写下了“韩信”二字,有些好奇地指了指那横平竖直的两个字询问念什么,后者轻笑,放下手中笔轻言。


“韩,信”


乔滢若有所思地哦了声,拿起韩信方才放下的笔模仿着纸上的两个字儿写着,韩信看着人儿极认真地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儿不由得一笑,伸手握住乔滢的右手在纸上又重新手把手教了一遍。


“会了吗?”


乔滢点点头,一整个下午都呆在屋中写着“韩信”二字,练了这么多遍也算是写得好看了许多,至少不像她第一次写得那样歪歪曲曲的。韩信看着人儿桌上摊着的纸,用略带着些赞许的语气夸了乔滢几句。


只可惜到韩信离开的那日,乔滢只会写他们二人的名字。


“重言,你要去哪儿?”


人儿拽了拽韩信的衣角小心翼翼地问着,后者满面红光望着远处,努力抑制住了内心的激动认认真真地回答了乔滢。


“滢儿,我要去当兵报国!”


“当兵……当兵,会死掉的吧……”


韩信没有理睬乔滢说的那句话,转身一跃上马冲着乔滢挥了挥手然后离开,人儿默,低着头站于榕树下,指尖泛白紧紧捏着一只做工精巧的平安虎。


几个月后乔滢收到了韩信托人送来的信,人儿望着纸上的字只觉着自己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家伙可真是够蠢的,明明知晓她大字不识几个还写信,就不可叫人传口信?


人儿只觉着头疼,捏着信纸幽幽叹了口气,去南街口寻了李先生为自己念信。这李先生名白字太白,喜欢喝酒写诗,四海为家漂泊了许久最终荡到安定镇住下。


乔滢将信纸递过去,李白看着纸上的字挑了挑眉略微思索了下随即开口帮乔滢念信。


“滢儿,我在此处过得很好,这儿也不像你想的那般危险,莫要太过挂念我,等我回来娶你。


韩信”


人儿听到最后一句面上迅速攀上两抹红晕,从李白手中接过信纸转身跑走,唇角却是勾起了一个如何也掩饰不掉的弧度。


韩信在城里收到了乔滢托人给他带的信,上头只有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只有那落款名与韩信的名字写得还算工整端正。


“笨蛋韩信,谁想你了。你定要安安全全地回来娶我啊。


乔滢”


韩信约摸猜到几分这几个字许是李白教乔滢写的,随即轻轻笑笑,将信纸叠了三叠塞入衬衫心口处的口袋里。


“滢儿,要打仗了,等我回来就娶你为妻”


韩信右手抚上那张薄薄的信纸望着远处红日,望着那个他再也到不了的方向,望着那个在他梦中穿着水红裙裳的姑娘。


时如白驹过隙,云烟瞬散。


小镇里的姑娘等来了意中人的战友与一具尸体,几个人哭着将韩信的尸体从战场上拖下来,按照他生前所说的话将他带到了安定镇。


乔滢抚上韩信军装的口袋,意外地找到了她几年前托人交给他的信,趴在人的身体旁哭了整整一日。


“韩信,你食言了”


小镇的姑娘终生未嫁。


乔滢放下手中的笔轻轻抖了抖那张纸,纸上娟秀的字迹拼凑为一句诗词。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第十年冬,小镇的那位美人驾鹤西去,寻她的夫君韩重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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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uu清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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