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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07 11:12:432641 字0 条评论

荆棘(2)

来自合集 荆棘 · 关注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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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容是在一阵失重感中醒来的,与其说刚刚的是场梦,不如说是他回忆的一部分,是他死前的场景。

  裴容坐在沙发上一阵怅然,他重生了,却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记得了。

  心悸的感觉还未消退,伴随着难以名状的难受感在心间蔓延,身上的疼痛倒还好,但心里的感觉却让他无法承受,好像他沉浸在自己已死的莫大悲伤中,又好像不止。

  裴容注意了一下时间,凌晨两点,家里还是空无一人。

  又发了会儿呆,裴容摸黑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只打开书桌上的台灯,又翻出一个上了锁的日记。

  犹豫了好半天,也不知道该写些什么,笔尖堪堪悬在纸上,裴容又开始思索。

  他开始写日记是自重生之后,他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人跟他面临同样的状况,重生了,没有多少关于前世的记忆不说还容易神经混乱,经常弄不清自己到底是十七岁还是二十六岁。

  现实与记忆混淆。像今天这种突然梦到过去的事也总在发生,对于这些记忆他会记下来,梦到了什么,想起来什么,都在这个日记本里,所以他才有了写日记的习惯。

  不知何时笔下多了几个字,裴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写下了傅荆垣的名字。

  无奈之下,裴容只好另翻一页,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莫名其妙写下这个名字了,连这个日记的扉页上都写着这三个字,他也不懂为什么。

  或许真的是重生之后,他忘记了太多关于这个人的事,也或许没有忘记,只是被藏在记忆的深处,他缺少一个契机,一个可以将他的记忆重新唤起并串联起的人或事。

  裴容又想了一会儿,发现他还是没办法将今天的梦换成文字来叙述,任何文字与现实相比都显得格外苍白。

  最后裴容写下一行字:“我死了,也还活着。”

  这是一道无解题,同时也是他最大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裴容就以脚痛为由连请了三天假。

  商和以为裴容就是不想上学,毕竟裴容是惯犯,以前请假都是论月请的,但这次商和是真冤枉了裴容,他是真脚疼,当天晚上还不大明显,第二天早上就给疼醒了,反正是走不了路了,于是干脆请假在家窝着养病。

  当然裴容也不是完全闲着的,老天让他再活一次,可不是为了他混吃等死的。

  裴容又把主意打到了他母亲的遗产上,这是他意识到自己重生之后的第一个目标,也是一切的引子。

  上辈子,他也是这个时候打上了这笔钱的主意,但他上辈子要这笔钱是绝对没打算用在正途的,不过是因为他老爸断了他的零花钱没钱给他挥霍了而已。

  裴容十七年第一次被他爸打也是在他动了那笔钱之后,但哪怕再活一次,再被打一次,这次这笔钱也非动不可了。

  但绝不会再浪费一分一毫。

  其实拿到这笔钱是很容易的,只要确认了身份,负责这个案子的律师就会把钱给他,说白了就是打个电话见个面的事儿。

  律师承诺她三天之内把所有手续和他母亲全部资产交给他,这笔钱数目非常大,动产不动产加在一起够他混吃等死两辈子。

  但这可不是他的目的。

  

  傅荆垣活了二十多年,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成为一名老师去教导学生,他一直觉得以他的品性教师这种高尚的职业,他真的做不来,但他还是做了,成为华中的一名教导处主任。

  他上任的第一天,隔壁高一学年主任是这样叮嘱他的:有些学生是可以往死了罚的,而有些学生是说不得的,这两种学生大都背景不简单。随后他又将上一任教导处主任离任的原委叙述了一遍。

  这是傅荆垣第一次听说“裴容”和“商和”的名字,但他都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教育学生不是他的专业,尤其是这些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们,能避免得罪,还是避免的好。

  谢过隔壁的主任傅荆垣开始自己的工作。基本都是些零碎的小事,请假、处分之类的,很大一部分都是上一任教导处主任留下的摊子,无聊又麻烦。

  傅荆垣一张一张极尽耐心地看,越看眉头皱的越深。在别人看来,上一任教导处主任是刚正不阿的,但是在他看来却是脑子有病,说直白点儿就是蠢。

  如果华中是个只靠认真工作就能站稳脚跟的地方,他也不会来这里了。

  傅荆垣将裴容的处分决定团成纸团扔进垃圾桶,对上面“开除学籍,劳动改造”等处分置若罔闻,但罚是要罚的,最后处分决定为“反思三天,交三个月思想报告”。

  

  于是裴容脚好后第一天上课就被提到了教导处反思,但他可一点反思的心都没有,也不知道反思些什么,教导处一个人也没有,他闲着只能玩玩手机打发时间。

  傅荆垣巡视各班后回到办公室看到的就是裴容大大咧咧仰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样子。

  傅荆垣倒没多少意外,他可没指望这个让他“未见其人先闻其名”的裴小少爷乖乖反思,没摔门走了也就算不错的了。

  傅荆垣没什么反应,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个,但裴容就不太淡定了。本来他听见开门声时也没太在意,寻思最多被那个矮胖又秃顶的死老头骂一顿,但出乎意料的什么声音也没有,裴容有些好奇是谁,就随意的瞟了一眼,这一眼让他一下子就怔住。

  “傅荆垣”三个字在脑海一出现,大脑就已经一片空白了。

  直到手中的手机没拿住,一下子掉下来砸在了额头上,剧痛让他回过神来,而傅荆垣对裴容一再失态,也只是挑了一下眉,一言未发。

  裴容从沙发坐了起来,揉了揉额头,他有许多有关傅荆垣的问题想问但不能问,这无疑很折磨人,若他还是十七岁的裴容,现在大概已经抓着傅荆垣的领子问他了,但他不能,他好歹二十多岁了,这点耐心总得有的,况且他并不相信附傅荆垣,在他记忆没有全部恢复之前,他不相信除自己外的任何人,这大概是他生性中的多疑。

  “你是傅荆垣”十分笃定的语气,他想试探他,虽然心里隐隐对他有一种评价,但却很模糊。

  “你难道不知道直呼师长的名字不礼貌吗?”傅荆垣还是没什么表情,翻资料的动作也是漫不经心的,但余光仍旧注意着裴容的动作。

  裴容在沙发上坐不住,就拿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看着他,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眼神,满是探究,像是看他又不像是看他,总之捉摸不定。

  最后傅荆垣还是把目光投向裴容,看着这个让他无法形容的少年。

  裴容是混血儿,这是傅荆垣在他的学籍上得知的,即使是不看学籍,单从长相来看也是轻易就能看出来的。

  裴容有一头灿金色的短发,刘海有一点长,足以盖住琥珀色的眸子,而此时他好像正陷入某种回忆中,眸色不定,并未发现傅荆垣打量的目光。

  肤白,是裴容除头发外最大的特点,但不止是混血儿的白,还有一种病态的苍白,给本来清秀明媚的脸上平添几分柔弱,另外身量也过分纤细了点,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看上去都没有多少肉。

  大概是身体不好吧。

  傅荆垣根据裴容的一些特征和行为对他进行大致的判断,在他印象中裴容完全被划进“被宠坏的孩子”的范畴里。

  而裴容看着傅荆垣还未回神,这次不只眼神变化,连表情也在不断变化着,大多压抑悲伤,但又好像很开心,因为他在笑。

  傅荆垣有点好奇,裴容究竟想起了什么能让他这么纠结矛盾,按他对“被宠坏的孩子”的理解,这些复杂的情绪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裴容这个十七岁少年身上。

  难道看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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