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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8-27 23:50:541162 字2 条评论

夜归

擦净的窗户还是会蒙尘,水洗过的瓷砖还是会沾染油污或者是印上来往行人的肮脏脚印,人活着,却不过是一点灵魂覆着一具尸体。

几个颜料罐躺在水泥地上,猩红的“smell like teen

spirit”印染着灰白的墙,未干的喷漆顺着墙面流下,像是撒旦的羊角。

顾留生左手拿着一瓶没喝完的老白干,手腕上的铁链套着一枚U盘,从地铁站里出来,脚步虚浮。

已经过了末班车的发车点,他只得到路上碰碰运气。

一辆辆车从他身旁飞驰而过,溅起的泥浆沾染上他的裤腿。

他瞅着来来往往出租车顶的指示灯,心中默念:要绿的,要绿的。

不幸的是,全橙。

他看得眼睛累,干脆倚在路灯旁喝剩下的酒,视线越来越模糊,每个物体在他眼中都被加上了一层光环,很糙,但极亮。

他转而把希望寄托于私家车上。

一辆汽车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

二十出头的男人的脸。

“你需要搭顺风车吗?”

就这样,他上了陌生人的车。

说了目的地后,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闲天。

车载碟片放着The Beatles的“Healter Skelter”。

“谢谢你愿意载我,真的,要不然我今晚可能就要走回家了。”顾留生打了一个酒嗝。

“这谢什么。”

“兄弟,我发现人背时的时候无论做什么都注定是成不了的

,逗兔子玩结果被它抓伤,没想到这小东西牙还真挺利的,跑到地铁站还是敢不上末班车,拦出租车的时候硬是碰不上一辆无客的,还有我写的那些文章……”

“这么说来,你是位作家?”

“谈不上,我们这种人,最多是文学爱好者,哪够得上作家的头衔呢。”

车驶入林间公路。

“接下来应该……左转。”

车停了下来。

“到了。”

顾留生晕晕乎乎地下了车

,几米的路这时看起来却像是几百米那么遥远,每个物件都在不停地伸缩放大

年轻人扶他进了屋。

“进来喝杯茶吧。”

他喝尽了杯中的茶,向顾留生道别。

“谢谢你的招待,先生,再见。”

年轻人转头欲走。

窗和门都被牢牢地锁上。

雪白的利刃抵在他的颈部。

冰凉的触感逼出了他一身的冷汗。

眼神却不复来时的清明。

带械挟持。

“我只想要你陪我说说话,你却要离开。”顾留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也不必这样……”

尖刀在他薄薄的一层皮肤上来回摩擦,他连喉头也不敢跳动。

“他拒绝我,她拒绝我,他们拒绝我,你们都拒绝我!你的运气可没有他们这样好。”

年轻人的膝关节一痛,他被迫匍匐在白色瓷砖上,头发被死死地拽住,一只靠着桌腿的死兔子瞪大着眼,鲜红的血染红了它的灰色皮毛。

空气中弥漫着死老鼠和消毒液混合的奇怪气味,年轻人有些反胃。

刀尖顺着他的背部划着井字,血从破损的肌理的渗了出来。

刀又向下深入一点,他的大动脉被刺开,血液像草莓喷泉一样喷涌而出。

痛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感觉。

粉红而热烈。

年轻人被带到浴室,放进了浴缸。

浴缸里的液体,说是水,还不如说是水和血液的混合物。

留生为年轻人理了理头发,手指抚平了他的眉。

年轻人的电子表留在3:00。

他得到了一件崭新的收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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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als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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