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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合集 闻笛 · 关注合集
本章的左竹还是很有人情味的一个别扭小朋友,任鸣就是一个小流氓小天使,成功地让左竹好感max233333
其实小左竹的反应非常正常,客观来说不算渣攻emmmmm
另外就是,因为本文设定没有九喇嘛,鸣人脸上的胎记就不能随便出现了...
由于个人恶趣味,剧情发展简直如同脱缰的野马,在远离初稿设定的道路上越跑越远了emmmmmmmmm
本章的左竹还是很有人情味的一个别扭小朋友,任鸣就是一个小流氓小天使,成功地让左竹好感max233333
其实小左竹的反应非常正常,客观来说不算渣攻emmmmm
另外就是,因为本文设定没有九喇嘛,鸣人脸上的胎记就不能随便出现了【不然在唐代是要被当妖物杀死的(bushi)】于是就换了一个方式emmmm
任鸣脸上的伤也许算是后期的一个伏笔?不造,反正我的设定经常脱缰……也许写到后面我自己就忘了这个梗了……千万不要相信一个无良作者说出来的话(bushi)emmmmm
接下来是日常科普时间hhhh:
小娘子:男子和女子打招呼,不管是否相识,一律可以称为“娘子”,年轻一点的可以称呼为“小娘子”。这里“娘子”并非老婆含义。
痴汉:唐朝时骂人的话,意同今。
小郎君:少年男女,称之“小郎君”、“小娘子”。【顺便再说一句,“相公”一词,是不能随便使用的,在唐代,只有宰相才被称为“相公”】
草丛中的小团团霎时慌了神,忙不迭欲爬起身,恨不得能并用上手脚。然而却在一骨碌地爬到半途时,堪堪停下了手脚上的动作,又慢慢挪回原处,左右滚了两下,似乎正思虑着该如何起身才能看起来更风度翩翩一些。
立在不远处,清晰目睹了全程的左竹默默抬起左手遮住双眼,不忍直视:……好蠢。
那小团团翻滚了许久,也没能将“如何起身更讨女娃娃欢心”这个相对于总角孩童还略显深奥的问题考虑出个结果来,又见那瓷娃娃一般好看的女娃贴心地遮上了眼,于是也不再拘泥,屁颠颠地就撑着地起来了,沾了一身的草屑泥末,惨不忍睹。只是当事人并未发觉有任何不妥之处——他的目光已全然被那眉眼精致的女娃娃给勾住了,移不开分毫。
小团团刚起身,一口气都还没喘匀,便吭哧吭哧地冲向左竹,笑容灿烂得晃眼:“小,小娘子*!小娘子!呼……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单单是立着就无端被人当做可人小娘子搭讪的左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委屈,当即一挥挡在眼前的左臂,愤然道:“痴汉*!你自何处瞧出我是小娘子的!”
左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将那小团团生生吓退了两步,却仍旧未能打断他炽热目光的注视,反倒将那掌心后的清隽容颜清晰地展现在人前:
烟笼般的孤月眉即便是拧成了团也仍不掩细长;一双杏仁大小的丹凤眼瞪成了大枣,一时更显灵动;眼瞳似泼了墨一般漆黑深邃;挺拔而略有些微翘的鼻;薄削轻抿的唇透着嫩红;细腻而白皙的皮肤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晶莹透亮……
太,太美了……小娘子就连生气也这么好看!
小团团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一时之间竟对那漂亮的小娘子说了什么毫无所觉,仍痴痴地望着,目不转睛。
“放肆!你这痴儿简直得寸进尺!”左竹气急,却因不善言辞,说不出重话,生生将自己憋得像个漏气的风箱,小小的胸脯上下起伏得厉害,“小娘子岂是能胡乱唤的!”
左竹的怒容与陡然提高了一倍的声音终于让某个已然被划入“登徒子”行列的小团子回过神来,正欲感叹这小娘子连声音也如此软糯好听的小团团还未来得及出声,左竹的下一句话便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击在了他头上:
“我左竹堂堂男子汉,由不得你胡乱污蔑!”
男……男娃娃?!那便是说……这这这小娘子,竟是个小郎君*?!
小团团一时之间全然无法接受这等说辞,呆愣愣地杵在原地,陷入了沉思。左竹也尚未从怒意中缓过神来,便也糊涂地愣在了原地——当然,若是他能预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他定然是要将这口气留着回家再发泄的……
那小团团愣神快,回神也快。仿佛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似的,猛然拍了一下头上小小的发髻,伸手便是一个猴子偷桃——意料之中地摸到了一小团软软的物事,怕自己摸错了,便又捏了两下……
货真价实……他他他他他!真的是男娃娃!!!
小团团的脸霎时垮了下来,泫然欲泣,连偷到的桃都还没放下便在心中祭奠起了逝去的初恋——他美好的初恋还没开始就幻灭得如此彻底,简直痛彻心扉!
而左竹余怒未消,又猝不及防遭到了一记偷袭,彻底傻在了原地。已经晕乎了的左竹只模糊感到自家小幺不仅被轻薄了,还被那不知羞的痴汉没轻没重地捏了两把!思及此处,他一张小脸霎时涨的通红,说不上是羞极亦或是气极。又见那痴汉得了便宜还一脸委屈,甚至都还没收回那只罪恶的爪子,左竹一时之间气急败坏,猛地伸手一推,竟是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道。
左竹自幼随阿耶伐竹制笛,力道自然不是同龄孩子所能比拟的。那小团团猝不及防地受了他全力一搡,趔趄着往后退了数步,竟一脚踩在湖畔的零碎砂石上,重心霎时失了衡,倏忽向后倒去。待左竹回过神时,目光只捕捉到那小团团倒下那一瞬的惊恐神色,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那小团团已然骨碌碌地沿着坡滚了下去,扑通一声坠入了洛河中……
……那痴儿竟掉下去了?!
只见那小团团砸下河不久便自己浮了上来,在河面上挣扎着扑腾了两下又重新沉了下去,剩下一串透明的小气泡接连涌上。
事出突然,左竹仓皇之下仍勉力思索着——虽说是那痴儿有错在先,但自己的作为貌似更加糟糕……左竹有些惶然,他生平第一次遇见此种事,甚至来不及左右思虑一番,便须得做出决断了。
思绪仅回转了两瞬,仍觉得自己难辞其咎的左竹,一咬牙,瞥一眼那小团团滚落时新开辟的路径,便也踏着遍地横尸的草,随他冲下了去,径直跳入洛河预备救人。
可惜,他忘了他不会凫水……
于是河面上又多了串接连上涌的小气泡。
若不是过路的船夫恰巧发现岸边那片河水色泽不妥,而用桨戳了戳,却挑上两个喝撑了的小娃娃来,他们怕是都得折在这洛河之中了。
船夫也是心善,从齐腰深的河水中拎上两只娃不止,还生怕他们因落水受了伤寒。于是将他们带回自家,好好拾掇了一番才预备送回各家。只是让船夫苦恼的是,其中一个一直昏迷着的小娃娃已然破了相——面颊两侧各有三道深可见骨的划伤。
初见时虽说不上是血肉模糊,却也已经被河水泡得泛白绽开了……想必是落水之时,被坡上的草叶刮伤的。请来的大夫虽为他缠了上好的伤药,却也说了,这伤经水一浸,即便将来愈合得再好也必然是要留疤的,所幸这伤口剌得还算对称……
唉,不知这小娃娃的耶娘见了该有多心疼……船夫想。
和那伤了脸又淹了好长时间、一直昏睡不醒的小团团不同,左竹早在被掳上岸吐出水后不久便悠悠转醒了,第一眼便瞧见了那小团团脸上悚人的伤。那小团团双眼紧闭,略微上扬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面庞苍白而没有血色……左竹默然,眼眶渐渐泛起了红,此后便一直一言不发地跟着那好心的船夫,时不时抬眼看看船夫怀中小团团的状况……自始至终没有离开那小团团半步——大夫听诊时亦如此……即便是已然忍不住紧咬着的牙关的颤抖,忍不住眼眶中逡巡已久的泪珠滚落,也不曾离开过半步……
待到小团团转醒,屋外的天空已被晚霞染成了红色……他昏迷了多久,左竹便在塌边守了多久。
小团团只觉一阵头晕眼花,脸颊两边火辣辣的疼。好容易睁开了迷蒙的双眼,却见那被自己轻薄了的好看的小郎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身上所盖着的被褥,眼眶红红的。一时之间竟不知作何举措,茫然开口道:“……小,小郎君?我……”
“我……伤了你,对不起,是我的过错……”左竹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却将头越埋越深,声音沉闷而嘶哑,“你脸上的伤,许是此生都好不了了……”
小团团闻言一愣,恍惚想起了一些什么,侧头一看,恰巧对上床尾梳妆台上的一面铜镜。于是他索性三下五除二地扒下脸上缠好的纱。他望着那可怖的伤,愣了半晌,又默默地将纱布一圈一圈笨拙地缠了回去,片刻,他龇牙咧嘴地忍着脸上的疼,冲左竹粲然道:“无妨!男子汉不拘小节!区区疤痕算得上什么!……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在那小团团拆下布巾时,左竹才恍然惊觉他在做些什么,猛然抬起头来,然而却已经来不及阻止了……不曾想那团团却是如此反应——一时间,左竹的心中五味杂陈。
“左竹,我叫左竹。”
“任鸣!我叫任鸣!”小团团那藏在血迹斑驳布巾下龇牙咧嘴的笑容,深深的刻在了左竹的脑海里——
原来,他叫任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