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过青阶寻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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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从躺椅上惊醒,吴邪有些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又是这个梦,从半个月之前就开始做相同的梦,鼓楼下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到底是谁?
胖子端起茶碗听着吴邪神经质的念叨,拿着伙计准备的纸和笔,刷刷就把想到的可能列举在纸上。这个方法看起来就和胖子一样粗枝大叶不堪大雅之堂,巧在里面粗中有细。
“要不照我说的,你去那里看看?”王胖子划拉着纸张,笔在列子上来回打转,胖脸上的小眼睛看着纸,注意力却不在纸上,滴溜溜转动一股子坏水。斜眼瞅见吴邪不信任的眼神,大巴掌啪就落吴邪肩膀上,肉块撞击的声音异常清脆。
“嘿,胖爷还会唬你小天真不成?”故意撂下话转身就重新端上茶碗,事不关己的坐在掌柜椅上翻看着账本,任由吴邪自个着急,好奇心害死猫,吴家小佛爷可就吃这一套。
没得到结果的回到杭州,天气正好,阳光暖洋洋晒在人身上,总会让人兴起出去走走的念想。踏出店铺,沿途是人烟稀少的青阶小路,花儿还红树还绿,就是走走散心的吴邪不知何处去。
跟着心里的想法,荷花池中红鲤摇摆,甩开一圈圈涟漪兀自嬉戏,这些景生活在杭州十多年的吴邪早就看腻歪,走走停停,石板路直接铺到了钟鼓楼下。
蓝色连衫帽,背后背着长裹布的男人,和梦中的记忆一一重叠,吴邪强装镇定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人回头,嘴里呢喃般的唤道:“吴邪。”
“你是谁?”青年清秀白净的样子迷惑不了早已在道上闯出门头的小佛爷,都知道吴家小佛爷从不亲手杀人,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把吴家太老爷当年的人脉关系,打通了三四分,这看人的本领自然不小,眼前这个人,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周身萦绕的气质告诉吴邪,杀人不眨眼都不足以形容他。
“张起灵或者……闷油瓶。”说到最后三个字,张起灵抬头盯着吴邪,就像要从眼睛把吴邪看穿一样。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想来想去,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只有你,吴邪。”很难想想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能对着自己说这么深情的话,而且还是个男人,吴邪真希望现在能有谁给自己一巴掌,好好清醒清醒脑子。
“带我回家。”这句话就像一柄重锤,砸得吴邪头疼欲裂,膝盖一软就屈膝往青石板叩下去。
梦境里的画面不再千篇一律的重复鼓楼下的背影,还有更多的记忆汹涌而来,似曾相识的回眸,一眼万年的钟情如斯,那是初相见的闷油瓶,吴邪的闷油瓶。
多年前的相遇,相遇相识相知,十年前青铜门前的诀别,为了找到提前打开青铜门的方法,不断和汪、张两家斗智斗勇,吴邪身体终究不堪重负,被蛇毒侵入大脑,失去了最重要的记忆。
两年来,张起灵几人不断合计恢复吴邪记忆的方法,胖子提议的情景再现害得吴邪以为自己撞了邪,常年在地下的人信的总要比别人多些。
还好还好,回来的是你。吴邪握着张起灵的手摇晃在躺椅上,对不起,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