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之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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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音len仿佛一直追随着镜音rin的背影。
镜音rin总是没有犹豫,目标明确,行为果断,能力出众,总是无所畏惧地走在前面。而镜音len却总是那个追随在后面,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改变方向消失在世界尽头的那个人。
初三毕业的时候,没有人能想到他真的能考上K高。当然,镜音rinto已先他一步成为了K高的学子。
初三暑假,len站在rinto面前,说他喜欢镜音rin,他考上K高就是因为他镜音len想要追到镜音rin。
rinto笑笑,说那很好啊,爱情的力量嘛。镜音rin是很好的人,她值得被喜欢。
len有点生气了,他觉得他仿佛被小瞧了。他说,你不也喜欢镜音rin吗,干嘛畏畏缩缩不进攻的真不像个男人。
rinto耸耸肩,我配不上啊。
len不再说话了,因为rinto说的是事实。出众的外表,温柔的性格,不拖泥带水的行动准则,镜音rin仿佛克服了人性的一切缺陷,成为了超人的存在。谁能配得上她呢?真的难说。自己也只是傻傻地追寻着自己的光芒而已,到最后是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也无法得知。
镜音len16岁,高一。镜音rin17岁,高二。
镜音len开始逐渐和镜音rin熟络了起来,有了对方的手机和QQ,知道对方喜欢吃的水果,知道他们有相同的音乐品味。镜音len偶尔会打着学习的名义约镜音rin出来,在图书馆呆了一会之后就说不如我们再去吃个饭吧。这个时候镜音rin便会欣然答应,但是拒绝去高消费水平的店,并且不管len怎么要求她还是会坚持AA制。
镜音len试着在学校找她,他去她的教室,对门口的同学说他要找镜音同学。
那人顿了顿,哪个镜音同学?
哦对了,他们又是同班。
真是不爽。
镜音len犹豫了一会,想要张口报出那个令他爱恋的名字,但气流就是这样硬生生地堵在了嗓子眼,他说不出口。
rin。他说。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叫她的名字。知道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真是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这个倾国倾城又磊磊落落的女子。
啊,rin的话不在,大概在自习室吧。那人说。
这么用功?len并不感到意外。
是啊。她可是想上A大的人啊。
这回镜音len感到意外了。他从来没有听rin说过这回事。除了深深的距离感,他还感到了深深的无力。镜音rin出人的行动力难道是天生的吗?世界上真的会有什么事物能够让她慢下脚步或者哪怕只是回头张望吗?他害怕,他觉得他总有一天会跟不上镜音rin的步伐,而甚至镜音rin说不定都不曾注意到他这个努力在后面追逐着太阳的小小身影。
这一次,你又要消失到哪里去了呢?
镜音len突然觉得好累。
这么说来rinto自升入高中以来更是拼了命的学习,现在好像也说得通了。难道对于异性的好感也是有家族基因在作祟吗?镜音len并没有拥有rinto那样的毅力与能力的信心,但更没有放弃rin的勇气。
去告白吧。心里这样想着。
如果被拒绝了,也算是给自己的一种解脱。
可是镜音rin依然会是他生命中无法替代的光亮,随着对于她的越发深入了解,放手变成为了越发难以做到的一件事。他喜欢她。但是每次他看向她的时候,内心总有一种违和感。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是一种名叫自卑的情感啊。
但是比起自卑,他更加贪心。他想拥抱他的太阳,即便这意味着将自己燃烧为灰烬。
于是他去自习室找她,说有重要的话要说。他把她约到门外的一棵耸立着的梧桐树下,梧桐的叶子应着风声沙沙作响。她略微低头,将耳前的秀发拨到耳后,然后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他。镜音len看着那一双眼睛出了神,竟一时间忘了自己想要干什么。
“重要的话是……?”镜音rin扑闪着双眼,自下而上仰视他。
奇怪,怎么感觉今天的rin格外可爱。
“嗯……就是……镜音同学想要考A大是吗……”
她露出了有些苦恼的神色,楚楚可怜地看着他:“被你知道了啊……”
“A大……很远吧?”
“嗯。很远呢。”
“所以说……”镜音len挠了挠头,他第一次感到学好语文是多么重要,要不就是在喜欢的人的面前无论多么华丽的词藻最后都会变得平淡无奇,不然他此时此刻也不会如此苦恼。
“所以说啊……!”镜音len几乎是用吼的了,rin被吓得有些哑然。
“如……如果……我也可以考到那个城市的话……”镜音len攥紧了手,“能不能……能不能考虑和我交往试试看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不敢抬头去看rin的表情。
可他终于还是抬头去看了,rin的脸上微微显出了两片红晕。四目相望的时候,她的眼中明显地显出了动摇,然后畏畏缩缩地将目光转向另一边去了。
啊,原来我也可以让她动摇。
原来我也可以让她关注到我。
原来我也可以让她苦恼、让她慢下步子、让她回头、让她看向我、让她想到我、让她的世界里有我。
平时仿佛总是雷厉风行的镜音rin娇羞地低下头,忸怩地伸出右手拽了拽len的衣角,然后带着一丝娇嗔和拖沓地说道:
“不考到一个城市的话……就不行吗……?”
可恶,可爱过头了。
想要立刻就交往。想要立刻就拥有她。想要现在就亲吻她。
但是更想要她在接下来冲刺的时候都想着我,每次努力地时候都想到后面会有人在追逐着她。
更想要她的心里充满我。
于是镜音len说道:“就当是给我一个奋斗的动力吧。”然后,镜音len玩心大发,俯身在rin的耳边说道:“还是说,rin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rin的脸这下一下子全红了,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她有些颤抖。
糟糕,有点上瘾。
“rin。”他说,“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眼看着rin脸上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升高,她的身体也在略微后倾想要逃离。微微欠身,强行抬起她的脸,让她注视着自己。
“rin,我喜欢你。你呢?”
刚上抬的视线立马又缩了回去,嘴里吞吞吐吐出了几个字:“我也喜欢len。”
啊,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固定住她的双肩,闭上双眼,慢慢地将身体探了出去。嘴唇碰到了一个柔软而又香甜的物体,相触许久方才分离,分离之际仍有不舍,伸出舌头来微微一舔。
睁开双眼,佳人就在眼前。因为他而面红耳赤,因为他而不知所措,因为他而颤抖动摇。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他在她的心中占有了一席之地。
他本应该满足才对。
可是他却觉得更加饥渴难耐,蠢蠢欲动。
好想全部拥有她。好想占有她。好想让她一生都和我栓在一起,无法逃离。
抱住那个娇小的颤抖着的身躯。
“rin,我爱你。”
第一次的亲吻,成为了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