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佳人遗世立,石桥凭栏为谁倚?·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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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过了两日,周府张灯结彩,庆贺他们的少爷大婚。
乔府,溢满红色的房间里,小乔穿着嫁衣紧张兮兮地来回踱步,两条细眉扭成了疙瘩。最后她一头扑进旁边坐着的女子怀里可怜巴巴地说道:“姐姐——我好紧张啊怎么办嘤嘤嘤……”
大乔温和地笑着把妹妹扶起来,帮她整理好嫁衣上的褶子,道:“紧张什么?不过是告诉人家你与那周公瑾已是一家的了罢了。”
“姐姐!——你就知道调戏我!”小乔撅起嘴嗔道,不满地跺了几下脚,脸上却是一片飞红,不知是不是腮红打得太厚了;一双秀目也早就转到天边去了,不知是在看哪儿。
“口是心非,少贫嘴了你。”大乔掩口轻笑。
“我哪有!”小乔捂着脸,手上传来一片滚烫。
虽是喊着“没有”,可又是谁在笑呢?
“哎,姐啊。”
“嗯,怎么了?”
“我觉得你变了诶。”小乔拍拍脸正色道。
大乔微愣,歪头想了想,自己最近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吧?“哪里变了?”
小乔刮了刮脸,道:“其实……也不是什么了啦。就是你和原来一样了。”
“什么和原来一样?我不是一直都一个样吗?”大乔被小乔的话绕晕了。
“哎呀!就是姐姐你订婚前的那段时间!那时候还没敲定你的夫家,爹爹想你嫁到孙家去。可是那时候你整个人都……呃说不上来,反正特别反常,一副死活不愿意的样子,对谁都是冷着一张脸,也很少笑了。”小乔认真道。
大乔微微瞪大了眼睛,困惑道:“我……那时候是这样吗?!”心里着实吃了一惊。她向来不曾对什么人冷眼相看,何况整天摆着脸色?
那段时间里……莫非发生了什么吗?
大乔皱着眉想了好久,却始终想不起来那会儿发生过什么意外的事情。
难道……见鬼了?
【十一】
“你才见鬼了呢!”
一名男子看着镜子里的大乔愤愤道。
“你见到的可是我们最最尊贵的王上啊!”
“河木。”
河木马上噤声,只是眼底的不满消不去。转身对着座上那人行礼道:“王,恕属下驽钝。属下实在不能理解。”
座上那人的视线略过他停在镜中的人儿身上,注视着她的一颦一笑,许久缓缓开口道:“她既已有这一世的轮回道,我就不该冲动去找她。”
“王……”河木还想说什么,看到男子抬起手,只有低下头把话烂在肚子里。
“天,自有道……”
【十二】
“姐姐,你要是真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小乔看着大乔一直皱着眉在想,忍不住劝道,“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只是可怜了那一池子的锦鲤……”
“嗯?!”大乔猛地回神,看向小乔急切道:“那些锦鲤出什么事了?!”
小乔捂住嘴,眼底满是震惊——
姐姐她竟然不记得了!
大乔看妹妹这副模样,心中不安,催促道:“你倒是说啊!”
小乔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道:“姐姐……就在你订下亲事之后不久、府里忙着装饰的时候,我刚好有事要找你。转了一圈,才看到你在养鱼的池子边上跪着,衣服上沾了红红的一片。我走近了才知道,那些红红的是……鱼血……你一个人,用手,亲手把那些锦鲤……一条一条撕开两边的腮,活活淹死在莲池里面……”
大乔听到这里,已是彷若被雷击一般呆滞在椅子上,微张着口,什么也说不出来……
“姐,你那个时候还说了一句话。我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问你为什么。你说,‘既然无望,它们不能陪我一起了……日后定是要被送上桌。不如我亲自给它们一个了结。’……姐,你……还好吗,姐?”
回答小乔的是两行滚落的泪珠。
门外远远地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是周家的人来接新娘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