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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6-15 15:04:26988 字2 条评论

归去

很早以前的一个存货

他自始至终如风如水,清淡如晕染山间翠竹的晨露。


我到他走的那天依然在秦楼楚馆里,和一群莺莺燕燕喝酒吟诗。


中秋夜凉,幽林对饮。月上柳梢头,空阔的林子里只有风过之后的沙沙声。


“楚河……”我仰头一饮“你说,我们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十年?”抬头怀想,思寻十年踪迹。


“存月而思,若你愿意,自然有很多。”


我恍惚地看着他,嘴角上扬,“醉看风尘里,来,再饮一杯。”举杯豪饮,不问世事。


酒过三巡,他有点微醺,一把拿起酒壶,倒入口中,衣袍被打湿,酒精渗透他的皮肤和神经。我知道的,他醉了。


明明是凉风的夜,但他却散开半打衣衫,锁骨暴露在月色之下,比女子的还要迷人三分。


他眼神迷离,有气无力地倒在玉桌上,“为何……为何对我没有半点非分之想?为何不是我……十年了,你还是没有放下……”


“你醉了,楚河。”


“是你醉了。”他起身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足以摄人魂魄。轻蹙眉,双眼噙满眼泪,星月倒影其中,因为酒精的作用,脸颊如画了胭脂般透红,半开半散的衣袍松松垮垮地包着他纤弱的身子。


“你醉了,楚河……”


“嗯。”他只是默默转身含糊地应了一声。


望着他隐入林间的背影,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我自始至终,都是醉的。


凉月如水,冷入心髓。


“楚南……楚南!”又一次从梦中惊醒,那身蓝衣在梦里格外刺眼。


“楚南……”屋外的月映入屋里,皎洁的白玉地上,是隐隐约约的竹影,独留的烛火被夜风掠起。


我还记得依稀曾经,“木鹤。”他轻唤我,挽袖倒茶,一杯月凉。


“我无金银珠宝,无粉黛风华,亦无楚河那样的一曲觅君笑,此夜此月,化为杯茶,入君心。”


“此夜此月,化为杯茶,入君心……”灭了那烛火,陷入沉睡。


“殿下……楚河的别院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封书信。”


女子的戏逗在耳边环绕,我挥了挥手,让她们下去。楚河……你果然还是走了。


清秀的字迹,总是让我认为是位女子。


“十年了,你依然忘不了旧情,你那样的温柔自从大哥走了后,我再也不曾见到。你内心的柔软应该都留给了大哥,我已经无法再去侵占。

问天涯何处,缠绵在,竹林间。

举杯邀故人,可怜明月一片心。

落款:楚河”


“楚荷小姐……咱们真的要走吗?这是小姐的故里啊!”


“走吧,我最后的深情已埋在此处。我以为……大哥走后,我可以给予他所想要的温柔,但是我错了,十年很短,一个人的瞳孔只会为一个人闪光。我到最后也没有走近他的心里。这一别,大概是永别吧。”


“木鹤……”


我本女娇娥,为情而痴化男子,自古红颜多情,梦里盼归宿。


by沉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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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途沉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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