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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6-14 22:38:283754 字3 条评论

第二十九章:鬼差(下)

来自合集 神仙的小古董店 · 关注合集

好吧,有个漂亮小姐姐在催我,拖着懒癌晚期的身体,补完下部,( •̥́ ˍ •̀ू )岁月催人老啊!

这一走,厅里只剩下仓舞和陆离两个人。天色不知不觉已经挺晚,陆离看着仓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厅内灯光有些昏黄,仓舞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她本就肤白,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一头墨色长发更是衬得剔透如月,竟显得有些苍白。仓舞微微低着头,手中握着一杯热茶,杯中缓缓冒出的热气竟不消散,缭绕在她的周围,水气氤氲,一双低垂的眸子像雾中弯月半敛清波,却又生出无限的风情来。陆离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身影,不自主地生出想要靠近的心思,可再看那缭绕周身的冷淡的气息,又觉得那人如清风般拂远,两人之间似是有缠绵思绪却也隔绝出千山万水。

陆离兀自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知所措,却听见仓舞开口:“你今日得了那么些冥币,那话费你没交了?”

陆离没想到她开口就是问这个,连忙拉回心神:“交了,之前还剩一点点零钱。”

仓舞闻言点了点头,起身往后堂走去,边走边说:“日后需要钱了,找小艾去支取。”顿了顿,又道:“从你往后的薪水里扣。”

陆离点了点头,目送着仓舞离开,愣愣地在原地站了片刻,便回身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第二天一早,陆离就被小鬼的敲门声闹醒,气势汹汹地开了门,就见到小鬼一脸期待地站在门外。小鬼今天可有些不同,他将脸洗得干干净净,也不似昨日那般狰狞,虽然额头上还是长有两角,但仔细一看却也是个小正太的模样,倒也不失一番天真可爱。只是那两只眼睛下眼睑都是乌青色的,恐怕是守着龙鳞熬了一整夜,真是个孝顺的可怜孩子。再一看,他那身褴褛的皂衣也被尽力拉得平整了一些,虽然还是脏脏破破的,可好歹能看出来是打理过了。

小鬼手里捧着一个小木桶,一脸讨好的笑容:“大侠,劳烦你现在就跟我去救救我爹好不好?”陆离看着他那一脸稚嫩的笑,心里也有些不忍,起床气全都消了,五分钟迅速解决了洗漱琐事,便和仓舞、小艾告了别。

临出门时,仓舞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出去还是要小心些。”陆离心里瞬间一暖,尽管只是淡淡的一句,陆离却也觉得像是阳光洒遍了全身,暖融融的,不知不觉便笑了起来。

小鬼看到陆离满脸傻笑,本来就愉悦的心情变得更是灿烂,就转头对着陆离嘿嘿笑,陆离看小鬼傻兮兮地对着自己露出一排白牙,觉得莫名其妙,又是轻轻拍了小鬼的头一下:“这大清早的,你对着我傻笑什么?”小鬼摸了摸头,憋屈地说:“你能不能不要拍我的头啊,会长不高的。”陆离一瞪眼,又是一拍,语气带笑地说道:“你这矮冬瓜还想长高!”那小鬼听了这话,一张脸瞬间变成了苦瓜。

跟着小鬼上了公交车,陆离一边拉着小鬼朝后挤一边和小鬼说话,但是感受到周围的目光,怎么感觉都像在看一个神经病一样,难道他们都看不到小鬼?陆离扯着小鬼走到车厢最后,低声问道:“他们都看不到你?”小鬼说:“当然!我可是施了隐身术的,阴差怎么能随随便便让人看到。”陆离郁闷地看了小鬼一眼,一路上再也没有跟小鬼说话。

摇摇晃晃地,公交车又一次停下来,小鬼赶忙扯着陆离下了车,昏昏欲睡的陆离一抬眼就看到了医院。小鬼指了指住院部说:“我爹就住在3楼27床,你去看他,就说自己是毛豆拜托来的,那是我的小名。”

陆离看了看小鬼,问:“你不跟我一起去见见你爹?”

小鬼摇了摇头,神色低落:“还是不去啦,去了,也是不能见的。”

陆离摸了摸小鬼的头,笑着说:“放心,你爹喝完你熬的龙鳞,一定会好的。”接过小鬼手里的小木桶,陆离就往住院部走去。

3楼27床。陆离看到一对农民打扮的中年夫妇,女人看起来四十岁不到,可病床上躺着的男人看起来却已经五十将近,那男人身形消瘦,单薄地躺在病床上,鼻子里还插着氧气管子,气息微弱。

陆离走过去,微笑着问好:“请问两位是不是毛豆的父母?”那对夫妻听到“毛豆”二字都诧异地看着陆离,满脸地不可置信,男人喘了两声,女人连忙轻抚着他顺气,待男人气息稍稍平稳些,女人一脸谨慎地将陆离拉到床前坐下,低声问:“你怎么会认识毛豆?”

陆离见对方已经承认,就开门见山地说:“我是他无意间认识的一个朋友,这一次他托我过来看望伯父伯母,这是他为伯父亲手熬的药,说是让伯父喝下,对哮喘病有很好的疗效。”

夫妻俩看着那个小木桶,满脸哀戚,女人更是忍不住低低啜泣起来,病床上的男人颤抖着伸出插着针的手去摸小木桶,眼里也泛满了泪花。此情此景,陆离也有些哀愁起来,自己从小就没有父母,只有爷爷陪伴长大,既然不知道父母是谁反而就不是那么在意了,而小鬼却是明知父母身在何处,却注定不能相见,小小年纪就孤苦伶仃地待在地府收魂拉魄,跟自己倒是有些同病相怜。

陆离正想出声安慰两夫妻,却瞄到病房外,小鬼远远地站在柱子后面,脸上全是泪水,鼻子也红红的,发现陆离在看他,连忙一转身就跑远了。陆离心里更是酸楚,也不知是为了小鬼,还是为了自己。

三个人各自悲伤了很久,小鬼的母亲将小木桶接了过去,温柔地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盖子,那动作,仿佛是在抚摸着小毛豆,全是一个母亲发自内心的爱意。盖子一开,药香飘出溢满了整间病房,原先的药水味都被遮掩过去,只闻得那阵阵清香拂来。

女人找来了汤匙和小碗,舀了药膏,将男人扶起坐好,一口一口地喂给他喝。男人的脸上一直都带着笑,于苦难中得到些微安慰的微笑。

陆离在一旁看着,心里默默对小鬼说:“你的父亲一定会好的,一定会的。”

男人吃完了药,气色顿时好了许多,原先蔫黄干瘦的脸上也慢慢焕发光彩,混沌的双眼也清明了许多。见到男人的变化,女人高兴极了,脸上全是笑,嘴里不停念叨着:“谢天谢地!”

男人望向陆离,声音低低地问:“你知不知道毛豆现在过得怎么样?”陆离连忙点头,一脸肯定地回答:“他过得很好,让你们不用担心,他在那边,一切都很方便。”男人安心地眨了眨眼睛,叹息着:“若不是当年太穷,我又怎么会让他小小年纪就去干那些差事,全怪我这个当爹的没能耐。”

眼看着这样说下去,又要勾起愁绪伤情,陆离连忙出口安慰:“伯父伯母不要太过挂怀,毛豆现在一切都好,这药喝了,伯父的病也就好了,毛豆虽然不能与二位相见,但他心里也一直希望两位能够开心平安地生活,他便也开心了。”听到这话,夫妻两人对视了一眼,相互拉了拉手,两人脸上都是坚定的神色。

见到毛豆父母的样子,陆离心里也安定了许多,想到刚才伤心跑开的小鬼,陆离起身告辞离开,向着小鬼跑走的地方追去。

绕着住院楼走了一整圈也不见小鬼的身影,陆离心里有些着急,他看到停车场后面的花园静谧非常,便想到去那里寻小鬼,果然,只见小鬼正窝在草地的角落里。看到小鬼两手抱膝缩成一团的样子,陆离就好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那个在孤儿院里,不知所措的自己。要是那个时候,身边有一个人能够出现,给他一个拥抱,告诉他不要怕,该是多么温暖的事情。

陆离静静地走过去,挨着小鬼坐下,两个人都沉默了半晌,陆离叹了口气开始说话,说起他从小和爷爷的生活。

小时候,陆离的生命里就总是只有爷爷,每天傍晚,爷爷总会在家门前的树下坐很久,不论刮风下雨、雪舞霜临。每当这样的时候,陆离总会沏上一壶茶,端到爷爷跟前,若是爷爷心情好,他就给陆离讲故事,讲神魔鬼怪、讲上古传说,陆离特别爱听,总是盼着有故事的日子。为了听故事,陆离就会刻意地表现出乖巧,哄爷爷开心,可是,爷爷并不总是心情好的,他不时地会看着小小的陆离皱起眉沉思,日子也过得忧喜参半,尽管这样,年年岁岁,陆离也听了不少奇人异事。

待陆离长大一些,爷爷便开始督促陆离练习一些基本的武术,爷爷的教授非常枯燥,陆离又生得一副好奇活泼的性格,爷孙俩还不时因为训练的事情争执不快。当然,陆离的抗争总是无效的,对于练武术这件事,爷爷一直都非常严厉。为了磨陆离的性子,爷爷总是让他在傍晚时分扎马步,无论刮风下雨、雪舞霜临,只要爷爷坐在那门前的老树下,陆离就必须陪在一边扎马步。有时候,陆离坚持不住,爷爷就会在一旁开始讲故事,陆离的心也就慢慢安稳下来,身子功底也越来越好。

可是后来,爷爷离开了陆离,那时还未成年的陆离放学时,在学校门口见到了只见过一两面的叔叔,从叔叔口中得知了爷爷的死讯,噩耗突如其来,陆离还来不及哭就被送到了孤儿院。

故事讲到这里,陆离摇了摇头,似是将自己从回忆里唤醒,小鬼听得入神,陆离揽着他的肩,语气轻松地说:“你看,我也很惨呀,从小就无父无母,还好有一个疼我的爷爷,可是爷爷却也走了,留给我的只是那些神鬼故事、那些扎马步的记忆。但是你看看我,看看我现在,我依然活得很好。所以,那些爱我们的人,在不在身边都是命数,重要的是,要我们自己过得好,只有这样,他们也才会安心。”

小鬼低头想了想,看着陆离重重地点了点头,陆离重重拍了拍小鬼的肩,起身拉了小鬼一把,两个人就往医院门口走去。

又是一路摇晃,两个人下了公交车,走到巷子口时,小鬼停住步子告诉陆离:“就送你到这儿吧,我要走了。”小鬼朝陆离鞠了个躬,一脸真诚地说了一声:“今天谢谢你,再见啦。”陆离给了小鬼一个灿烂地笑脸,转身就往巷子里走去。

陆离突然想到什么,说:“哦,我知道了你叫毛豆,但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陆离,陆是陆地的陆,离是离开的离,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

小鬼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巷子里。

陆离沿着巷子,一路往店里走去,再一次经过“娘娘杂货铺”,店门微敞,陆离远远地瞅了一眼,里面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他收回目光,径直回了店里。

进了店,陆离里里外外绕了绕,仓舞和小艾竟然都不在店中,这大白天的,店开着却没人,真是奇怪。眼看着到饭点了,陆离只能自己摸进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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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大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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