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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31 16:53:132601 字2 条评论

鹤归孤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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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玉红贯日碎星辰

从紫霄宫一路北上,穿过一排错落有致的雪松,寒风凛冽而至,竹叶簌簌而响,算不得平坦的雪地上参差卧着形状各异的巨石。雪竹成团成簇,四处蔓延开来形成大片林子,这便是纯阳有名的雪竹林。沿路而行,有一处极隐蔽的所在,名为密林别院,怪石林立,竹丛不疏反密,亭院朴雅,环境尤为清静,更有高山积雪化水倾流曲折而下,于亭子旁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水塘,塘内荷叶团团,荷花亭亭而立。绕至屋后沿石阶直上,有极平坦开阔一地,铁索横栏,尽头便是万丈崖。此别院相传为前朝郁清公主居所,自郁清公主与李慕云双双殉情跳崖后,江湖中人便极少踏足此处,故渐渐荒废。幸得多年前李潭误入此处,心中大爱割舍不下,多方交涉下索性搬至此院,苏卿又在院中遍植花草,渐渐生机无限,为纯阳一景。

安岁恶疾既成,痊愈自然难是朝夕之事。叶封一行人在纯阳逗留半月有余,名剑大会举办在即,庄中事务繁杂,故叶封不能再待,顷刻便要起身。孤山不舍安岁,执意要留下来,众人无法只得商定:名剑大会结束后,叶封亲送医书上山,那时再将孤山接回藏剑。

“到那时,可不许再有他想,非回庄不可。”叶封正色道,“在此处要听李道长和苏医师的话,不许任性玩闹,也不可像在庄中一般欺负他人,更不能因贪玩荒废了剑法,要勤加练习。安分些等我来日接你。”

“知道了师兄,要是安岁好了,兴许不用你来接,我自己也能带他回山庄呢。”叶孤山仰脸道,眉梢眼角俱是自得之色。叶封拍了拍头无奈的笑了,转而向苏卿李潭抱拳道:“那孤山就暂且托付二位了。孤山虽调皮了些,但毫无恶意,若有出格之举海涵之下还望不吝赐教,叶封在此先行谢过。”李潭忙还礼道:“叶大侠哪里的话,大可放心,孤山安岁我们一视同仁,定不负大侠所托。”

“师兄,时辰不早了,再不走,天黑之前怕是赶不到山庄了。”一名藏剑弟子道。

叶封闻言点头道:“后会有期,愿安岁早日痊愈。”“后会有期,路上小心。”叶封看了一眼安岁与孤山,二人皆仰脸看着他,说不出的明朗与英气,暗暗放下心来,回身走了。

四人目送叶封等人离开,孤山还是有些难过,看了看旁边的安岁,却发现安岁也在看自己,眼里尽是询问和担心,孤山爽朗一笑,拍着安岁的肩说:“安岁,往后的日子里多多指教了,上次没能分出胜负,下次我定要胜你。”安岁闻言放下心来,会心一笑点点头。苏卿二人见状相视一笑,打趣道:“走吧,早课时间到了,今后你们二人同起同卧,早课打坐练剑温书都一道。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孤山朗朗道:“但凭苏医师安排。”想了想看着安岁,安岁重重点头,孤山又说道:“我和安岁但凭苏医师安排。”

密林别院悠远幽静,鲜有人迹,是修身养性练功的绝佳场所。安岁与孤山每日里卯时出戌时息,同起同卧,相互较量剑法,彼此进步神速,情谊也较初始深厚许多。孤山本就活波好动,练功间隙攀石上树,戏水追鹤,一刻消停不得,苏卿虽每每担心,但见孤山总游刃有余毫发无伤,安岁似也跟着孤山活泼了许多,而周遭也无甚危险,渐渐的也就由着他们自己嬉闹。孤山便益发胆大,带着安岁趁课余把雪竹林各处游玩了一番。

这日,正值苏卿师妹大婚在即,苏卿受邀早早起身前往成都,李潭辅导完两人早课,督促安岁吃完药后被一名道童请往太极广场为新入门生讲道去了。孤山安岁练一回剑切磋一回便往雪竹林中去玩。深山幽林,积雪不化,两人在雪竹林时而学着苏卿四处采摘草药,时而追赶兔子,往彼此身上扔雪团,比往日里玩的更加放肆尽兴,不知不觉也跑得更远,两人竟一时找不到回程的路。安岁到纯阳也不过两月有余,终日里只在院中活动,孤山更不必说,上山之时四处张望,哪顾得上其他。

好在今日并无飞雪,安岁低头看着雪地上清晰可辨的脚印,拉了拉孤山指给他看,叶孤山拍手道:“还是安岁聪明!”说完拉着安岁跟着脚印往回走,但因两人四处跑动,小小的脚印时而转成圈子,时而曲折无律,两人找了半日也没回到院子,但又别无他法只得继续。叶孤山走在前面正判断脚印是往前还是往后,突然站着不动,安岁低头跟在身后不明所以直接撞上孤山险些摔倒。孤山转身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着地上的脚印,安岁探头一看,只见杂乱的脚印中赫然有着大他们三倍的脚印,往左、前、右三个方向散布去,最后消失在左右两方的巨石旁。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拔剑出鞘彼此背对呈防御姿态。孤山手持重剑,目光如炬,朗声道:“谁在那里?”石后一阵衣衫摩擦声响,旋即走出八个刺客模样的人,黑衣蒙面,短刀长剑各异,见是两个孩童,一人说道:“大哥也太过小心了,不过两个毛头小子,就这么戒备躲藏。”另一人道:“纯阳宫修道圣地,越是幽静之地越当小心,真遇到高人,有你小子罪受。”说罢朝孤山安岁走来。

“你们是什么人?来雪竹林做什么?”叶孤山问道,毫不露怯。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说:“这身打扮我认得,小孩儿,你是藏剑弟子。”叶孤山还未回答,其他人一听是藏剑弟子,话语里掩不住的欣喜:“藏剑山庄?满是金银玉石的藏剑山庄?”叶孤山将重剑深深插在地上,揉着手道:“我确是藏剑弟子。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最先说话的人又说道:“小子,我们本不干这抢劫的营生,但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藏剑弟子。识相的,把身上的钱财都交出来,便放了你们。”孤山拔剑在手侧头看看安岁,回道:“看来你们只听过藏剑金银玉石,却没听过叶家剑法。想要我们身上的钱?有本事便来拿啊。”“哟呵?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弟兄们,上,把他那两把剑也给我抢过来。”那位“大哥”制止不及,六人已一跃而上。

孤山安岁本就天资聪颖,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互切磋和李潭的指导,越发精进,这六人本就无什么本领,不过会些拳脚刀法,加上轻视他二人年幼,哪里想到会有这番功力,只几个回合,便都被二人打翻在地。

“看不出来还有些本事。你二人要能接住我三招,我便放了你们。”

“二弟莫要冲动,正事要紧。他二人一看便不是寻常弟子,真出个什么事来,在纯阳地界,还活命不活!”

“大哥你就是什么都怕,我这几年偷学的剑法也不是玩的。不过两个毛小子,等我捉住他们你才知道我的本事。”说罢挥剑朝安岁直直刺去。知道孤山只可近战便有意与孤山拉开距离,孤山始终难以近身。这人像是知道安岁所有招式,不仅精准躲过安岁每一招的攻击还招招攻其要害,安岁还手无力只能步步防守,渐渐被逼至崖边。孤山见状顾不得剑气伤害疾速到那人身边挥剑相搏,那人步步紧逼,看准时机一招九转归一击向孤山,安岁趁其不备一招剑飞惊天将其击伤,但孤山没躲过那一招九转归一,被推下崖去。安岁赶到崖边一看,哪里还有叶孤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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