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之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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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好不容易承认了金刀是他祖宗,事实上行为也十分像个祖宗。
金刀一开始可能碍于牧之和医生两个男性在场,行为稍微有点收敛,但没过多久这姑娘的匪性就暴露无疑了。
坐在凳子上的时候假如除去那张脸不看,完全就像个十分懂坐姿礼仪的男性:正襟危坐,双腿与肩同宽,两手放于膝盖。只是配上那个金发碧眼的脸就有点让人说不出来的难受。这个难受说不出来到是真的,因为不敢。
医生想提醒他,但现在牧之不在他又怕被削。医生想想都对自己的怂恨得咬牙切齿,当年第一次开刀都没这么怕过。
当变成人的金刀第一次开口要求出去逛逛的时候,医生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不行!”结果那天医生有台大手术要做,回来迟了,回来之后看到家里的惨案现场让他悔得差点跪下来如丧考妣般号啕大哭。
很久以后牧之想起医生是这么形容那天家里的情形的。
你养过狗没?对,就是二哈那种。发疯的时候把家里所有一切目力所及的东西都咬一遍,不咬碎不罢休的那种狗,一边咬一边从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吼声,从东边跑到西边,从客厅跑到厕所。
不过此处把狗换成金刀,把愤怒的吼声换成切碎东西的“呲啦”声,把从东边跑到西边换成从天花板砍到地下室。
牧之后来到医生家的时候,医生已经不觉得牧之有精神疾病了。他觉得全世界就他自己是疯子。
牧之说按理金刀不该发那夕大火,他问医生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医生差点哭出来:老哥啊我供着她都来不及啊。
牧之让医生好好想想,医生思考了很久,然后带着试探的语气问:我就问了他一句,你的刀鞘呢?她就这样了。
牧之若有所思:金刀如此张狂大概是没刀鞘护着她的刀刃,而像她这般的刀不可能没有刀鞘,但金刀出现早过百年,刀鞘怕是早就没了。
对啊。刀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