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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02 23:32:301211 字8 条评论

项羽虞姬(5)

来自合集 项羽虞姬 · 关注合集

虞姬仿佛是一艘无依的小船,漂浮在无尽的长河之中。虞姬情愿就此死去,却听到有人一声声唤着她,虞姬,虞姬。

她醒过来时,正对上项羽欣喜的眼睛。虞姬第一次见他这样狂喜,仿佛将之前的冲突都遗忘殆尽。

“我们有孩子了!”他迫不及待地说,“太医诊断,你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

孩子?

虞姬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甜蜜中带着一点儿酸涩。

时间一点点推移,项羽全心期待着这个孩子,将触摸胎动当成一大乐趣。

“这孩子喜欢我,是不是?”他骄傲地附在虞姬的肚子上,胡楂贴着她柔软的寝衣。

虞姬在心中“嗯”了一声,倏然懂了,什么叫“硬汉的温柔”。

孩子成为虞姬和项羽的联系,虽然她仍不愿对他讲话,但有些东西的确在悄悄改变。

可惜……这样的联系,不久又被生生斩断。

孩子出生前,项羽举办了一场夜宴,那一夜月色如银,虞姬与他穿着一龙一凤的蟠纹紫衣,仿佛是一对甜蜜的爱侣。

或许是玉寿宫的装饰太过奢华,虞姬竟在明亮的灯烛间,看见庄周缓步走来。他和蔡候穿着侍卫的布衫,拱手朝项羽一拜:“罪子,拜见王上。”

并不是梦,庄周,真的站在了大殿上。

项羽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今日家宴,孤未请赵候列席。”

虞姬瞬间屏住呼吸,只听庄周说:“是罪子恳请令尹,令尹许我们来的。”他飞快地看了虞姬一眼,无限寥落地说,“恭喜王上,喜获麟儿。”

项羽向来自大高傲,见庄周摆出这样低的姿态,又生出两分得胜者的骄狂。

“呵,此胎无论男女,孤都喜欢。”他宠溺地摸摸虞姬的肚子,大意地说,“既然来了,不妨喝一杯酒,毕竟不久前我还跟赵候、蔡候把酒言欢过的。”

于是,蔡侯走在前面,庄周跟在他的后头。虞姬还来不及反应,就见蔡候掏出一把短剑,狠狠地向项羽刺去。

宫女们四下奔逃,尖叫着:“蔡候、赵候行刺王上!”

项羽愤而起身,出手挡住剑锋:“赵候和蔡候不是势不两立吗?怎么,为了对付孤,竞然不计前嫌,联起手来了?”

十余个侍卫抽出刀剑,护在蔡候和庄周身边。项羽见状,又露出三分讽刺的笑:“连孤的人也被策反了不少,为了布这个局,你们实在是费尽心机啊!”

蔡候的眼睛泛起血丝,招招逼向项羽的要害。庄周却无心恋战,抓住虞姬的手腕,拉着她往宫门外跑。

“把项羽交给赵候对付吧。虞姬,今天我来,并非要复国,只想带你走。”庄周的脸色如此苍白,在这之前,他连一只鸡都不敢杀。鲜血溅在他的布衣上,所有的拦路人,都成为他的剑下冤魂。庄周,他受了多少苦,才变成如此杀伐的模样?

虞姬踉踉跄跄的跟着他,一只脚己经跨出了宫门,却听到身后传来野兽般的嘶吼:“虞姬,你敢,你敢迈出玉寿官门试试!”

虞姬充满惊悸地回头,只见蔡候正举着一把剑,生生刺向项羽的臂膀。而恰在此时,腹中的胎儿,重重地踢了虞姬一脚。

项羽双目赤红,鲜血从他的嘴角滴落,一张脸苍白如纸,如灿烂到极致的梨花。他的目光渐渐涣散,可嘴里不断地重复着:“虞姬,你敢,你敢离开我试试……”

这是虞姬摆脱项羽的唯一机会,可她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楚国援军赶来,直到庄周被俘,直到项羽带着一抹安心的笑容,静静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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