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无题(十表)
OOC注意
时间轴混乱注意
游戏第一人称
我所认识的他,其经历并不平凡。
1.
我起初见到那个孩子前,我还未能完成千年积木。
一个晴朗的下午,我与爷爷告别,独自前去一家我最喜欢的游戏店。那里总是会为前来的玩家提供各种各样的游戏场地和竞赛,是个结交朋友的好地方。
我的目的不无其他,是想知道最近又有什么新游戏流行,也许能认识新的朋友。点上一杯奶茶,我可以呆上一整天,专心致志研究我的零散的积木。
出于这样的想法,我来到了游戏店,门牌上张牙舞爪地宣传着新卡牌游戏的内容。
事实上那天后来我并未借游戏之名交到什么朋友,千年积木的完成也没有一丝进展。我认认真真地看完了一个孩子的所有决斗,直到他的父母接他回家。
我自然是热爱游戏的。胜利也好,失败也罢,我想我是会笑着接受一切的。可那孩子的快乐是多么的耀眼啊,耀眼得难以接近,仿佛胜利从此可望而不可及。
我越发感受到小时候来自他的与众不同的个性,他的卡组里的某张卡让我不寒而栗。
2.
我很快再次见到了他。
同样是一个晴朗的下午,我虽然名义上是帮外出的爷爷守店,但实际上仍然是继续我的积木工程,沉浸在我的个人世界中。
然后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我的世界。
“事实上,我后来想了很久,也许不是他走进了我的世界,而是我在无意之中向身处地狱的他伸出了援手。”
“我又怎么舍得独自留他在荆棘地里行走呢?”
我与他玩了几次卡牌。他洗牌的动作轻巧灵活,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或者说,他玩游戏很有自己的一套,完完全全出自自己的意志,悲伤和快乐都是一个人的事。几局过后,是我的全胜。
我并非是故意与小孩子较劲,相反,我有留余地与他周旋。策略、应变、运气应有尽有,但他迷恋于自己的牌组无法自拔,建立的理想国几近崩塌。
“虽然我对输赢并不在意,但果然还是想赢一次啊。”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收拾桌上的残局。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那里面藏着棕色的世界。我既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明晰他的过去和将来。我只是俯下身子,出于某种使命感地,用手抚摸着他翘起的棕色头发,轻声对他说:
“你只需保持这颗初心,继续走下去就好了。”
3.
“我对游城十代是抱有怎样的看法呢?”
“亲切的后辈、另一个我所期待的新星、我不得不亲手拯救的迷途里的羔羊。”
拼好千年积木的我经历了很多事,DEATH-T事件、RPG事件、决斗者王国事件等诸如此类自从另一个我出现后一切都天翻地变的改变的事件。我认识了很多人,也交到了不少朋友。
只是有时候夜过三更,辗转反侧间我会想起他的眼睛、他与众不同的个性、曾经他卡组中有过的一张可怕的卡片、我所能预感到的来自他的不可逆转的未来。
“睡吧,伙伴。”我点点头,在另一个我的安慰下悄然入眠。
4.
房屋倒塌,人群逃散,我醒来的时候只剩下一片废墟。被扬起的灰尘在空中飘散,黑压压的龙群在头顶上盘旋。
我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梦中的最后一个场景有红龙过境,机车飞跃,我似乎被带去了很远的地方。醒来的时候童实野市还是和平的景象,身着红衣的少年关切地询问我身体有无大碍。
我眨了眨眼睛,看见远处一位稳重的青年向我们走来。
“游戏先生,请助我们一臂之力吧!”
青年简单地说明了他们的来意——我回到了过去,而他们来自更远的未来。我与另一个我与他们并肩作战,战胜了来自世界尽头企图毁灭卡牌游戏的敌人,重新开辟了新的未来。
在分手离别之际,身着红衣的少年紧紧握住另一个我的手,激动地说不出话来——我似乎在哪儿见过他,可一时间也回想不起来。只是有莫名的熟悉感,像极了小时候的他。
我们总有一天会再次见面的。我听见他说。
5.
我很久以前便有了栗子球这张卡片。在另一个我出现后,它也随之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每逢夜深人静之时,另一个我会将自己关进心中阴暗的那扇门。这是我便会听见栗子球哔哩哔哩的叫声,无师自通它所掌握的语言。
我们会聊聊今天发生的一切,有时也会提及另一个我,那个与我长得极为相似的我,那个勇敢而强大的我,那个忘记了名字迷失了自己的我。多么不可思议的经历啊,我摸着栗子球毛茸茸的毛皮,却想起了另一个人。
“明天会有一位决斗者来见你的。”
“是谁?”我歪着头问。
第二天果然遇见了这位决斗者。我像往常一样背上书包与爷爷告别,迎头撞上那位棕色头发穿着红色校服的人——那是我在童实野市所见过的来自未来的人。
比起上次见面的兴奋,这次他额角里满是忧郁,仿佛自那时起就再也没有发自内心的笑过。
“游戏先生您好,”他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是游城十代,请多指教。”
他显然记不起上次我们见面的事了。“我们会再次见面的”分别的场景浮现在我的脑海里,而他却摇摇头并不理解我的话语。
他向我展示了一张与我的栗子球十分相似的卡片,并告诉我是未来的我将他送到现在。他的来意十分明确,是想与我决斗一次。“明天会有一位决斗者来见你的”我突然想起了栗子球所说的话。
我与十代君以前只见过一次面,但又似曾相识,仿佛多年前我们就建立了羁绊。我同样感受到了来自他身上可怕的气息,想起了游戏店里的常胜将军,想起了与我决斗的游戏爱好者,想起了那位与我并肩作战的拯救世界的决斗者。他们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描绘出了面前这位因抑郁而无法松开眉头的他。
“你只需保持这颗初心,继续走下去就好了”我的愿望最终未能实现。
6.
我与他的决斗结果我已经记不清了,是胜是败想必他也没能在意。他的脸上浮现出往日发自真心的笑容,踏上了绝佳的自我提升的旅途。临走前他交给了我那张与我的栗子球十分相似的卡,说是希望我能将它交与下一次见面的他。
我八年后才再次见到了他。
我难以想象十代君是如何平静地接受这一切的一切,他从遥远的未来而来,而我还停留在与另一个我的过去。我早已不见了胸前陪伴我的千年积木,它与另一个我一并葬在了埃及金字塔的最深处。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从失去另一个我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为此城之内君他们甚至办了一个派对庆祝我的重生。我也暗暗鼓舞自己要重新振作起来,继续我一个人的生活。
可同时期的海马君便没能那么好运了。他常常幻想身处于有另一个我的时空,其靡下的海马公司也力求追求更完美的立体影像技术。他甚至创办了多所决斗学院,我便是在学院的入学考试中再次遇见十代君的。
我时时刻刻都怀揣着未来的他交托于我的卡片,随时等待着还回去的时机。现在的十代君撞向了现在的我,正如八年前过去的我撞向未来的他。
我将那张与栗子球相似的卡片还给了他,并祝愿他能够顺利通过入学考试。面前的十代君又惊又喜,又是鞠躬又是道谢。我不禁轻笑出声,想起喜悦能发自内心的他,能表达出快乐的他,在未来却总是紧皱着眉头的他。
我不知道这三年间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我失去了另一个我,而那种异样的感觉又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我只是衷心地希望,经历了不可磨灭伤痛的他,能够背负着昨日的忧伤,勇敢、坚强地一直走下去。
7.
我终于明白未来的我将十代君送回过去的用意。那时另一个我还在,与我并肩同行共同摘下决斗王的桂冠。我无法否认最终战是我战胜了另一个我,但也不能接受仅归属于我的荣耀。我借栗子球的力量将十代君送回了过去,希望我与另一个我能迎接属于他的毕业决斗的挑战。
自那时起,我再也没有见过十代君。
我过上了平静安宁的生活。海马君拿走了我与另一个我组建的卡组,城之内君他们也走上了各自的道路,爷爷留给我的游戏店也租了出去。我结婚成家,踏上了环游世界的旅途。
只是有时候会收到匿名的明信片,背后只有潦草的日期。封面的内容有天空,有大海,有山川,有河流,还有一望无际的沙漠与屹立其中的金字塔。
我会想起另一个我的。我苦笑着,将它们整理收好。
8.
我们的旅途最终告一段落,原因归咎于我的身体越来越差。我常常半夜惊醒捂住嘴止不住地咳嗽,摊开手时掌心是一片血红,妻子总会哭着抱着我的手,痛苦得说不出一句话。
我心存愧疚,拂开她的头发告诉她不要担心。我的岁月仅仅过去了三十余年,落下这样的病疾的原因我心中有数。终于在某一天清晨,我昏沉沉地从床上爬起来,直挺挺地栽在了地上……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洁白的病床上,城之内君和杏子他们正围坐在我的身旁,一脸关切地望着我。我环视了一圈,意料之中没能看见另一个我,日夜想念的那个孩子自然也没有出现。
我倒下的原因未能检查出来,医生很惊讶于我的病情,说是好好一个健康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其原因只有我自己清楚,是被另一个我的黑暗力量侵蚀太久了的缘故。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床上度日如年,眺望窗外的风景打发时间。妻子在一旁为我削苹果。
“你有什么想见的人吗?”妻子问我。
我想见另一个我,想再次与他并肩作战。
我想与人谈天论地,全身心地投入决斗的乐趣。想尽我绵薄之力,帮助他人走上正轨。我并不伟大,但唯有他,我必须伸出援手。
我想见十代君。
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我艰难地摇了摇头。
9.
我梦见了小时候常去的游戏店,拉开椅子与棕色眼睛里闪烁着光芒的孩子决斗。
我梦见了被我拼出奇怪造型的千年积木,自嘲地笑笑时余光瞥向了有着柔软棕色头发的来客。
我梦见了世界毁灭之际,骑着摩托疾驰而过身着红衣的少年。
我梦见了很多年之后,交给我一张与栗子球极为相似的卡片的高中毕业生。
我梦见了……
你想他吗?另一个我问。
无关我自己。十代君正如宇宙间的太阳,播撒希望的光明。有着热情似火的外表,却难以接近的内心。
他是最热爱游戏的决斗者,理想派的享乐主义者,自我为中心不可接近的存在。是堕入地狱的恶魔,游离于世上的孤魂野鬼。再没有牵绊的旅行者,再没有真心笑容的可悲人。
他是落水者,而我是稻草。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一片混乱。我困了。
睡吧。另一个我走过来,伸出手阖上我的眼睛。
10.
“感谢我们伟大的决斗王武藤游戏先生,他是我们的奋斗的目标,是历史上不可磨灭的灯火,是决斗怪兽史上独一无二的象征。”
是我的向导,我的灯塔,我的全部。台下的少年喃喃自语。
冬日的山下,开满百合花的谷底,身着鲜衣的少年俯下身子,亲吻刻有武藤游戏名字的墓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