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刀][阴阳师BG]试探
正文
背后的残阳如血,秋风一来,小道两边嶙峋的树木飒飒摇荡几下,树上的、地面的落叶乘风飞起,满天飞扬,宛如鸟儿的翅膀,迎面扑向那一行突然出现在小道上的,长得古怪至极的人。
他们慢慢走近,才看清楚这一行人的真实面目,样貌何止古怪,简直骇人,单是和他们双眼对视,就令人心惊肉跳,落荒而逃。
神乐走在前头带领着大家,她回头看了看走在队伍后面的茨木和妖刀姬。茨木浑身伤痕累累,身上的盔甲破损不堪,裸露的皮肤伤痕纵横,有些伤口还在涓涓冒着血,这般脆弱的模样不禁让人唏嘘——原来妖怪也会受伤呀。
尽管如此,他的脸上仍旧写着傲气和自负,目光不可一世,仿佛身上的伤口是他的勋章,扶着他的妖刀姬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被他护着,只是受了些轻伤。
“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下吧,这天还有一段时间才完全黑下来。”神乐提议说。
这一战损失惨重,完全是因为晴明安排不当造成的,虽然茨木和妖刀姬是寮里最强大的式神,但让他们带未满十级的新式神闯高级关卡,受伤在所难免,失败退阵。
他们在小道一边的树下停下来休息,桃花妖正逐个给式神治疗,可她自己也受了些许伤,精力不够,进度比以往缓慢。妖刀姬放下茨木,茨木靠坐在一棵树旁,他低头瞧了瞧自己胸腹的伤,顿时笑出声。这笑声意味不明,妖刀姬自以为他是在嘲讽自己,毕竟这个追求力量的男人何曾容许过自己这般狼狈?
“替我包扎一下伤口吧。”茨木说,他说话总是这般强势,不容置喙,惟有面对酒吞童子时,他的态度才会稍微谦卑和软和。
妖刀姬默不住声,她撕掉茨木身上的碎布,动作轻柔替茨木缠上。
茨木的身躯比普通男子高壮,妖刀姬几乎要合抱才可以将碎布由他身后绕到前面,她的身体无法避免和茨木的相贴,胸前那片原本就光裸着的皮肤碰上茨木的胸膛。即便是淡定自若的妖刀姬,也克制不住自己,双颊泛起红霞。
相对之下,茨木倒是毫无反应,甚至淡定过度,他低下头,妖刀姬额前的秀发离他的鼻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她柔软的身子压在他身上,恰恰抚慰了伤口的刺疼。他悄悄嗅了几下,女子特有的清香混杂着鲜血的铁锈味一同窜入鼻中,他从未闻过这么独特的味道,心里溢出一种说不上的奇妙感觉。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念头——怪不得酒吞童子沉迷女色,原来女色就是这样子的,真是一件可怕的物什,不知不觉动摇了他的意志力。
眼前这名看似淡漠的少女,样貌清秀圆润,说不上有多漂亮,可她身上却有一股奇怪的特质,总是吸引着别人想对她一探究竟,她偏偏拒绝任何人的触碰,理由简单幼稚,可笑到极点。
什么靠近她就会被她伤害?时常搞不清楚强者和弱者的区别……着实单纯呀,她看起来那么强大,怎么会被这么俗不可耐的想法绊住思想的脚步呢?茨木实在看不过眼,尽管他对她的第一印象不是那么好,但在晴明的撮合下,他勉为其难地指导一下她吧。
可她还是冥顽不化,他让她去诱惑凡人并将其杀死,她不但不敢,还放走了那个人,直到他故意让她败露身份,那个凡人太过害怕而发动正当防卫,这个妖怪女子才现出她的原形,那把刀仿佛听到她的召唤似的,回到她手上,没有一丝迟疑落在那个凡人身上,将其劈成两半,温热的鲜血溅到她的脸上,她恍然惊醒,后悔内疚了些许时日。
那段日子她都沉浸在自己自责的世界里,甚至拒绝他的触碰。
太过可笑了,不过是个凡人而已,那个凡人看起来温良淳厚,可胆小怕事,出卖亲人好友,人前人后不是一副面孔,是一个虚与委蛇的小人,杀害他不过是为人间除害而已,茨木实在搞不懂妖刀姬究竟有什么好苦恼的,权当为民除害不就好了吗?更何况,人类这种种族,最为自私,倘若不消灭他们,他们就会消灭世间万物的一切,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已。
在他发愣期间,妖刀姬早已为他包扎好伤口,她的双眼直直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未免太乖了一些吧。
“我口渴了,你向桃花妖拿点水吧。”茨木理所当然地说。
妖刀姬寡言少语,只会按照他的话去做,没有半点怨言,茨木有时候会觉得她就像木偶一样,毫无感情,听他的话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发生而已,想到这里,茨木就觉得胸口一团闷气。
木头,他如此评价。
妖刀姬向桃花妖取来了点水,递给茨木,谁知道茨木接着耍赖,他的另一只手明明完好如初,却突然死皮赖脸地说:“你没看见我是伤者吗?喂我。”
妖刀姬深感无语,她蹲下来,拧开木葫芦的塞子,凑近茨木的嘴边。也许她不是一个温柔的女子,也许想早早完事,动作过于急躁和粗鲁,还没等茨木张开口,木葫芦那一泼水还未到达茨木的嘴里,就泼洒了出来,沿着茨木优美的下巴滴落至胸前,濡湿了包扎的布条。
茨木皱了皱眉头,脸色顿时不悦,妖刀姬见此一着急,抬手就在茨木嘴上胡乱擦了下,动作之大擦疼了茨木的嘴。
茨木恼火,他好像瞬间失去理智,也不知怎地,脱口而出:“你这家伙这么粗鲁,怎么会是女儿身呢?只知道使用蛮力,头脑也不聪明,甚至可以说四肢发达,实在难以想象这么娇美的皮囊下面竟是如此粗鄙、愚蠢和固执的灵魂。”
像是把胸前所有的闷气倾泻而出,话刚说完,茨木对上妖刀姬惊讶的目光,他自己也愣住了。
实在难以分辨他这段话是夸还是贬,语气中的恨铁不成钢更加夹杂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意味,纵然妖刀姬再单纯,也听明白了,可就是猜不出茨木的意思。
“哼。”茨木冷哼一声,企图化解俩人之间的尴尬。他撇开头,感到脸颊有些发热,心里懊恼自己的失措,没有冷静、理智的头脑,所以才崇拜酒吞童子身为领袖的气质。
妖刀姬默默离开,茨木以为她生气了,可别扭如他,开不了口挽留她。
这时神乐招呼大家继续启程,妖刀姬又默默回到他身边,扶着他往前走,淡定的面容看不出什么。
真是难搞呀。倘若茨木有另一只手,他一定会腾出来抓挠脑勺,表示对妖刀姬琢磨不透。
而妖刀姬何尝不是和他一样的想法。
接下来的这些天,妖刀姬仍未有所表示。
茨木感到心烦意乱,他索性去找妖刀姬决斗,美名其曰考验妖刀姬的力量。
一招“地狱之手”不带任何怜香惜玉的味道朝妖刀姬突发而去,妖刀姬借助刀插在地上的弹力,向右翻腾了一下,跃上旁边的一个树,再借助树的落脚点,起身拔刀向茨木砍去。
茨木往旁边一躲,轻而易举地躲过妖刀姬的刀。
那刀落在地上砍出一道沟壑,激起尘土飞扬,而拿刀的少女分外冷静,面目几乎没有表情,让人误以为她近乎无情。
尽管轻松躲过少女的刀,茨木还心有余悸,他难免不想起当初被鬼切砍掉手臂的场景,那样快,几乎是眨眼的工夫,就让他引以为傲的手臂掉落下来,从此成为一只独臂的妖怪。
妖刀姬像是世间所有妖刀的集合体,在她身上几乎能够寻找到任何一把妖刀的痕迹,虽然来历不明,但茨木还是隐约察觉到她是所有妖刀的气息汇聚成灵,一同侵占了这名少女的身体,不知道她和妖刀之灵达成什么契约协议,往往都是妖刀替她做出选择,而她自己无法控制。
还是不够强大。
强者从来不受控制,强者能够自信地掌握强大的力量,妖刀姬内在的灵魂脆弱胆小,单薄善良,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力量,也正是这样强烈的反差才造成她的有趣和神秘,怪不得青行灯那只老妖婆总是千方百计,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挖掘妖刀姬的身世。
眼见少女再次拔刀而起,茨木心里涌出了一股念头,他捂着胸口突然嚷道:“哎呀。”假装旧伤复发,少女果然收起了刀,向他奔来。
“怎么了?”她语气听起来,有一丝着急。
茨木满意地勾起唇角,不易察觉地笑了一下。
“看起来前些天受的伤还没好呢,我真是没用呢,亏我还自诩强者。”茨木摇头惋惜地说。
妖刀姬默不作声,实在搞不懂这个男人又在做什么,态度千变万化,她快赶不上他的思维了。这些天还一直在照顾他,虽然距离比以往更近了些,就差点同床而睡,她仍旧想不明白阴晴不定的茨木。
他大概吃错药了吧。前来探望的酒吞童子笃定地说,更让妖刀姬摸不着头脑,单纯的她回头去检查桃花妖的草药,询问了桃花妖草药是否有副作用,影响人的心智什么的,桃花妖很肯定地告诉她她的药没有问题。
当然,明明可以借用桃花妖的能力,马上治愈,恢复健康,茨木童子却不知搭错哪个筋,非得尝试人间草药的苦味,鬼女红叶说他脑子坏掉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鬼手明明无事,却假装有事,非得妖刀姬亲力亲为为他包办所有的事情,例如喂饭,斟酒,甚至是换衣……
问题的是他自觉得理所当然,毫无羞耻之心,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妖刀姬扶着茨木在树下坐下,准备检查茨木的旧伤。
孰不料这个男人一手抓住她胳膊,猛地往回拉,妖刀姬差点跌在他身上,幸好她用两只胳膊撑在他的左右两边,苦苦维持着,他和她鼻尖的距离不过是几毫米的距离,彼此的呼吸那么近,那么缠绕。
黑色的眼白,金色的瞳仁,散发出褶褶生辉的光芒,难以揣度。
她呼吸有些颤抖,甚至有些乱,突然开声问:“你想干嘛?”
茨木用手压住她的后腰,不让她离开,她拼命忍住想激烈反抗的心,刀似乎听到她的心声,响应似的发出铮鸣。
茨木蔑视地看了刀一眼,刀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接下里连妖刀姬也想不到,实在太出乎意料了,她从来没有应对过这种状况,精神全部乱掉了,乱成一团麻,心砰砰直跳几乎跳出胸膛。
茨木亲上她的嘴唇,只是一秒的碰触,他舔了舔嘴唇,回味似的说:“我很早就想这么做了,尝尝是什么味道。”
“嗯,没有味道。”他实诚地说。
“那酒吞童子为何说女色最令人着迷的地方是唇部?”
他自顾自地说,陷入自己的思考中,实在想不通——妖刀姬最迷人的地方,明明是胸部!他清晰地记得妖刀姬柔软的胸部压在他身上的感觉,脸部柔和的线条最吸引他,最勾起他的遐思,还有秀发的味道……酒吞这个骗子,他被他耍了!
他完全没发现妖刀姬呆滞一般的表情,过了好久好久她才回过神来,脸颊飞起了两片红霞,通红如血。
“别想太多了,我只是想,试探一下自己对你的感觉而已。”
茨木没头没脑地说。
混账!
亲了人家女孩子的嘴唇,猥亵了人家女孩子,却说出这般混账的话,仿佛天经地义、理所当然,毫无愧疚之心。
到底谁才是木头?
妖刀姬自觉得羞耻难当,她马上挣脱茨木的桎梏,执起刀茫无目的地一挥,离茨木的角只有一寸的距离的树干被拦腰砍成一截,轰轰地往后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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